第85章 温柔嫡女她是白月光（36）

  白芊芊指尖微微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公子无需解释，当年你去与不去，本就不是我能强求的。”

  “不是的，那日我本已动身，却半路遇袭，昏迷了整整三日。等我醒来挣扎着去茶馆时，早已人去楼空。

  后来我去过你府外徘徊多次，也托人打听你的消息，可你再未去过诗会，我始终没有机会向你致歉。”

  话音刚落，他掀开右臂的衣袖一角。

  一道深褐色的疤痕赫然映入眼帘，从手腕处蜿蜒向上，直至被衣料遮住，裸露在外的部分凹凸不平，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粉色，显然是新愈不久的旧伤，触目惊心。

  “我没有骗你，这便是那日留下的伤。”

  白芊芊见状，慌忙侧身移开视线。

  纵然只瞥见一眼，那疤痕的深与长也让她心头一紧。

  看不见的部分，不知还要狰狞多少。

  叶睿渊见她别过脸，连忙轻轻放下衣袖，将疤痕遮住：“白姑娘，我放下来了，你不用怕。”

  “公子你...”

  白芊芊的话哽在喉咙，目光落在他方才藏起衣袖的位置，心头莫名揪紧。

  “白姑娘，我绝非故意失约，那日之事确有苦衷，望你能原谅。”

  叶睿渊上前半步，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温柔的底色里藏着化不开的恳切。

  白芊芊移开视线，“我...我要休息了。”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将她心底沉寂的情绪全都翻了出来，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现在只想先避开这样的氛围。

  叶睿渊眼底的急切稍微褪去些，没有再逼她，温和颔首：“好。若有任何需要，尽管来找我，我就在隔壁。”

  白芊芊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搭在门沿上，却还是忍不住抬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他仍站在原地望着她，眼神依旧是那般温柔。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问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轻声道：“公子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叶睿渊闻言，眼底瞬间漾开笑意，连眉梢都染上暖意：“好。”

  白芊芊不再迟疑，连忙合上木门。

  她背靠着门板，望着空荡的庭院，思绪却乱成了一团。

  他手臂上的疤痕那样深，现在还会疼吗？伤势能彻底养好吗？到底是遇了什么危险，才会受这样重的伤？

  可这些话，她终究没能问出口。

  于礼，太过逾矩，于情，他们不过是几面之缘的陌生人。

  她甚至连他的名字、他的身份，都一无所知。

  白芊芊轻轻叹了口气，想要逃避心中的杂乱，快步走进了内室。

  青荷端着换洗衣物，就见白芊芊由此额匆忙的走进来，小心开口：“小姐，您怎么了？方才开门见了谁，回来魂不守舍的。”

  白芊芊摇了摇头：“没什么。”

  青荷见她不愿多说，便识趣地转了话题，举起手中的衣物：“那小姐现在要沐浴吗？热水奴婢已经备好了。”

  “好。”

  浴间内水汽氤氲，白芊芊褪去衣物，缓缓浸入温热的水中，指尖划过水面。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叶睿渊的模样。

  她并非愚钝，自然察觉到他藏在温和下的情意，也从他的着装谈吐间猜到他身份尊贵。

  可他从未透露过半分关于姓名与家世信息给她。

  他刻意的隐瞒，一直是两人之间是一道屏障。

  让她更加不敢再放任心底的悸动蔓延。

  这样也好。

  白芊芊再次睁开眼睛时候，已经按下心中的悸动。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息融入水汽中。

  抬手将水撩过肩头，水珠顺着白皙的肌肤滚落。

  水中影影约约能看到少女白皙的皮肤和优美的曲线。

  隔壁。

  禅房内的烛火被风吹的微微摇曳，叶睿渊褪去了在白芊芊面前的温润笑意，面色沉凝，看着刚送来的密报，目光冷冽。

  “福州那边的异动，查到根源了？”

  暗影跪在阶下：“回主子，是大规模私盐贩卖，牵扯甚广，当地半数官员皆有参与，还有不少尸位素餐之辈相互包庇。”

  “哼。” 叶睿渊冷笑一声，指节敲击着桌面，“盘踞高位太久，倒忘了这天下是谁的江山。传令下去，让暗卫动手，下个月之前，福州官扬必须全部换人。”

  “是。” 暗影应声，又听主子补充：“另外，贵妃那边，让眼线多在她面前提及我的婚事。”

  暗影一愣，抬头看向他：“主子是想...借贵妃之力？”

  “贵妃向来忌惮我娶高门贵女，怕将来外戚夺权难以掌控。” 叶睿渊伸手倒了杯凉茶，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闪过算计，“但她又需给我安排个体面的婚配，既不能太高，又要拿得出手，放眼京城，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个，芊芊。”

  茶水入喉，压下几分燥意。

  暗影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藏在心底的疑惑：“主子，属下不解，您为何不告诉白小姐您的真实身份？以您的地位，护她周全并非难事。”

  叶睿渊放下茶杯，目光骤然柔和了几分：“贵妃的杜家手握兵权，私下更豢养私兵。我不怕她报复，但芊芊不行。若让她知道芊芊在我心中的分量，定会先对芊芊下手。

  唯有借她的手，将芊芊顺理成章地送到我身边，她才不会察觉，白家也就更安全，”

  “属下明白了。”

  “青州那边的线索呢？”

  叶睿渊话锋一转，重回正事。

  “已锁定大致范围，属下的人在青州郊外发现了铁器锻造的痕迹，应是私兵的武器作坊，但具体位置尚未查明。”

  “给你三个月，务必查到这个窝点。”

  “属下领命。”

  暗影起身退去，禅房内重归寂静。

  叶睿渊走到窗前，望着天边明月，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月光洒在他脸上，一半是权谋，一半是情动。

  他轻声呢喃，像是对月，又像是对自己：“芊芊，等我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