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温柔嫡女她是白月光（4）

  大房正妻赵淑确实小家子气，前些日子府中办宴席，她采买的器物粗陋、菜式寒酸，引得赴宴的亲友暗自议论，让她颇为不满。

  反观柳氏，虽出身商户，却识大体、懂进退，这些年时常送些贵重的礼物孝敬她，处事也比赵淑周全。

  若白羽书真能如白正华所言考取功名，柳氏抬为平妻也并非不可。

  思忖片刻，白老夫人将茶盏放下。

  “也罢。既然要让你这两个女儿去，索性就一并安排妥当。让你二弟家的两个闺女、李姨娘的两个闺女也一起去郑家吧，雨露均沾，旁人也就挑不出错处。”

  白正华心中一喜，连忙应道：“娘考虑得周全！这样再好不过。”

  他虽偏爱芊芊，却也不愿其他子女错失良机。

  “既已决定，此事便由我出面去和郑家说。孔夫子是郑家请来的，咱们总得备些厚礼。礼品的事，你们大房多承担些，稍后我再让人去知会你二弟。”

  “是！全听娘的安排！”

  白正华见事情成了，脸上难掩喜色，陪着白老夫人说了几句家常，便躬身告退。

  芙蓉轩。

  赵淑猛地将手中的绣品摔在桌上，丝线散乱一地，她胸口剧烈起伏。

  “柳烟那个小贱蹄子！仗着有几分狐媚功夫勾着老爷，在府里越发耀武扬威！那些丫鬟奴才见了她，比见了我这个正妻还要恭敬，真是反了天了！”

  一想到白正华已有近半月没来过芙蓉轩，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老爷！眼里就只有拂柳阁那娘俩！我儿亦舟在学堂里规规矩矩，夫子却总夸白羽书，何曾对亦舟多赞一句？

  如今倒好，一个庶女竟也能和我家嫡女一起去郑家读书，这要是传出去，旁人还当我这个正妻多无能！”

  越想越生气。

  “不行！我这就去找柳烟算账，让她知道谁才是白府大房的主子！”

  刚走两步，王妈妈连忙上前拦住她

  “大娘子三思啊！您忘了上次的事了？上次您不过是罚柳姨娘跪了片刻，老爷回来见了，当即就罚您禁足三天。您这时候去找她，若是再惹得老爷不快，吃亏的还是您啊！”

  提起那桩事，赵淑的火气更盛。

  上次她寻了个由头让柳烟下跪，还没等柳烟跪够一刻钟，白正华就闯了进来，将她训斥一顿，还禁了她三天的足，让她在府里丢尽了脸面。

  “可她一个商户出身的妾室，凭什么爬到我头上？府里上下看她脸色行事，连我这个正妻都快成了摆设！”

  王妈妈在心底暗暗叹气。

  自家主子在处事上确实远不及柳氏周全。

  柳氏每月都会悄悄给府里的管事、丫鬟塞些赏钱，逢年过节更是礼数周到。可赵淑不仅吝啬赏钱，还时常因一点小事就呵斥下人，久而久之，自然没人真心向着她。

  但这些话，她不敢明说。

  “大娘子，您往好处想。大姑娘能跟着孔达夫子读书，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孔夫子名声在外，大姑娘跟着他学出些名声，将来议亲时，哪家不高看一眼？

  至于二姑娘，不过是个庶女，就算读了书，身份摆在那儿，终究越不过大姑娘去，您犯不着和她置气。”

  赵淑攥着帕子的手收紧，王妈妈说得没错，她确实找不出像样的理由去处置柳烟。

  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她猛地抬手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王妈妈见状，也不敢再多言，立在一旁。

  拂柳阁。

  白芊芊正端坐凳上，握着一支小巧的狼毫笔练习簪花小楷。

  她从启蒙识字起便日日临摹，如今笔下的字迹虽仍带着几分稚气，却已笔锋清秀、结构匀称，颇有几分模样。

  白正华轻手轻脚地走近，目光落在纸上那一行行工整的小字。

  “芊芊这字写得越发好看了，比上次见时又精进了不少。”

  白芊芊闻声抬头，见是父亲，立刻放下毛笔，起身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福。

  小脸蛋微微泛红，带着被夸奖后的羞涩。

  “爹爹，你来了~”

  “爹爹来给你说个好消息。”

  白芊芊满脸期待地仰望着他：“什么消息？”

  白正华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故意卖起了关子。

  “你先猜猜看。”

  “是爹爹给我买了街口张记的栗子糕吗？”

  白正华笑着摇头：“再猜。”

  “那是爹爹明天不用去上值，能在家陪我玩吗？”

  “也不对。”

  白芊芊皱起小眉头，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终究没能猜中，只好拉着父亲的衣袖晃了晃。

  “爹爹快说嘛，芊芊猜不到。”

  “芊芊过段时间，你就可以去学堂跟着孔达夫子读书了。”

  白芊芊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曾听娘亲柳烟说过，庶女想进学堂很难。

  白芊芊想着父亲肯定很辛苦，出了很多力，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白正华看见连忙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

  “芊芊怎么哭了？是不喜欢去学堂吗？”

  白芊芊哽咽着摇头：“不是的！我是太高兴了...爹爹是不是为了让我上学，费了很多功夫呀？”

  白正华点了点头:“是花了些心思，那芊芊打算怎么补偿爹爹。”

  白芊芊认真地思考起来，小眉头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送吃食？不行，不是自己做的。

  买玉佩？不行，自己小金库好像买不起。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

  “我每天帮爹爹磨墨，让爹爹写字更顺手！”

  白正华笑着在她鼻尖上轻轻一点：“好啊，那爹爹就等着明天芊芊帮我磨墨了。”

  白芊芊用力点头，“一言为定！”

  ***

  晚上，白芊芊正趴在小书桌上，对着白天写的簪花小楷反复端详，忽然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哥哥！”

  她立刻抬起头，朝着门口喊道，小身子已经从凳子上滑了下来。

  话音刚落，身着月白儒衫的白羽书便走进来，背上的书箧还没来得及卸下。

  他对着迎上来的妹妹晃了晃手中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猜猜哥哥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