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温柔嫡女她是白月光（1）

  京城朱雀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叫卖声、马蹄声、孩童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往来行人摩肩接踵。

  吏部员外郎白正华的府邸，西侧柳氏的院落外，几个丫鬟正端着热水、帕子匆匆往来，屋内不时传出女子隐忍的痛呼。

  白正华身着青色官袍，背着手在廊下焦躁踱步，时不时朝紧闭的房门望上几眼。

  “生了！生了！”

  终于，房门被推开，稳婆快步走出来，脸上满是喜色，对着白正华屈膝叩首：“恭喜白大人！贺喜白大人！柳姨娘平安诞下一位千金，哭声洪亮得很呢！”

  白正华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好！好！姑娘好！我进去看看她们母女！”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和血腥味，柳氏脸色苍白地靠在软枕上，额前还沾着未干的汗珠，见白正华进来，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奶娘正抱着一个用大红襁褓裹着的奶团子，那小家伙闭着眼睛，小脸红扑扑的，模样格外乖巧。

  白正华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从奶娘手中接过孩子，生怕力气大了弄疼她。

  他将襁褓轻轻拢了拢，手臂微微晃动着哄着。

  “真可爱，这是我的女儿。”

  柳氏轻声说道：“老爷，也让妾身抱抱她吧。”

  白正华将孩子递到她身边。

  “你看，我们的女儿刚生下来就这么精神，将来定是个倾国倾城的漂亮女娃。”

  柳氏轻轻碰了碰女儿柔软的小脸蛋：“老爷，给咱们的女儿起个名字吧？”

  白正华低头看着襁褓中安睡的女儿，沉吟片刻，想起前日读到的诗句，缓缓开口。

  “《诗经》有云‘仰视山颠，肃何芊芊’，芊芊二字，既有草木茂盛之生机，又含温婉雅致之意，就叫她白芊芊如何？”

  “芊芊，好名字，多谢老爷。”

  ......

  “爹爹。”

  青布小轿刚在白府门前停稳，轿帘还未完全掀开，一道小小的身影就跌跌撞撞跑了过去 。

  三岁的白芊芊穿着一身粉嫩嫩的撒花软缎小袄，梳着两个圆滚滚的发髻，发间还别着颗小小的珍珠，跑起来时发髻上的流苏晃来晃去。

  轿内的白正华连忙弯腰走出，一身月白色儒衫衬得他温文尔雅，见女儿扑过来，立刻伸手将她稳稳抱起。

  “我的好囡囡，今日有没有乖？”

  “乖！爹爹，芊芊和娘亲今日都好想你，从早上就盼着你回来啦。”

  白正华抱着女儿往拂柳阁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笑着追问：“怎么想的？想爹爹多少呀？”

  小芊芊立刻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个小小的圆圈，随即又觉得不够，把胳膊张得大大的。

  “这么多...不对不对，是这么多！”

  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白正华忍不住乐了。

  “原来芊芊这么想爹爹。”

  白芊芊挺了挺小小的胸膛，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芊芊最喜欢爹爹了，比喜欢蜜饯还要喜欢！”

  “哦？那看来芊芊是不喜欢娘亲了？”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阁门口传来。柳氏身着一袭淡绿罗裙。眉眼间满是笑意，她见白正华回来，朝他行了一礼。

  白芊芊一听这话，立刻搂着父亲的脖子要往下挣。白正华笑着顺了她的意，将她轻轻放到地上。

  小家伙立刻迈着小短腿，“噔噔噔”扑到柳氏腿边，抱着她的裙摆仰起头。

  “娘亲，芊芊最喜欢爹爹，也最喜欢娘亲，两个都最喜欢！”

  柳氏弯腰摸了摸她的发髻，无奈又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就你嘴甜。”

  “芊芊本来就甜。对吧，爹爹？”

  白正华笑着上前，伸手揽住柳氏的肩，又摸了摸女儿的头顶。

  “对，我们芊芊最甜了。”

  白芊芊立刻手脚并用地扑到白正华身边，小身子一扭一扭地往他怀里钻。白正华顺势张开手臂将她抱起，托着她的小屁股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爹爹，你真好！”

  小芊芊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柳氏站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芊芊，看你把爹爹的脸都弄脏了，快拿帕子给爹爹擦擦。”

  白正华却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脸，抱着女儿：“哪能算脏？这是我们芊芊给爹爹的‘香吻’，最干净不过了。”

  “咯咯咯——”

  白芊芊被他逗得笑出了小奶音，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

  “爹爹，你今天累不累呀？娘亲说你可辛苦了，还要抱芊芊，肯定会累的。”

  “不累！爹爹力气大得很，还能把我们芊芊举这么高呢！”

  “哇~好高！能看到院子里的树啦！爹爹好厉害！最喜欢爹爹了！”

  柳氏看着父女俩一个举着孩子笑，一个坐在肩头闹，夕阳的光晕洒在他们身上。

  等看到白正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才适时走上前，柔声说道：“正华，差不多了，你跑了一天也累着了，先去屋里面歇一歇。”

  “好。”

  进屋坐下后，他没有把芊芊放下来，而是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伸手拿起桌上的小点心，掰了一小块递到她嘴边。

  白芊芊张嘴接住，小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爹爹也吃！”

  说着也伸手去拿点心，笨拙地递到白正华嘴边。

  白正华乖乖吃下，“甜！”

  白芊芊眯着眼睛笑了。

  “这次能和李侍郎搭上话，多亏了岳父从中斡旋，不然我这员外郎的位子，怕是还要再熬些时日。”

  柳氏眼波流转，含着脉脉温情，轻轻摇了摇头：“老爷说这些就见外了，你我夫妻一体，岳父自然是盼着你好的，都是一家人，何须言谢。”

  白正华望着她虽生过两个孩子、却依旧温婉清丽的面容，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

  一旁的白芊芊见父亲握着娘亲的手，立刻用小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奶声奶气地喊。

  “羞羞～爹爹娘亲羞羞～”

  听着女儿的声音，两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