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刑侦案中的眼盲男妻58

  小护士的声音叽叽喳喳，凑着脑袋交头接耳，“唉？你知道吗？李医生去世了？”

  “怎么会？！他这么年轻呢。”

  “哎呀！不是生病，听说是出车祸了。”说话音量小了下去。

  左右看了一眼，没发现护士长，只有一个沈医生正在接水，“大半夜，无证驾驶又是逆行，跟人撞车了!”

  “啊！李医生没驾驶证是吗？”

  “重点是这个吗？！”正在说八卦的护士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重点是人死了啊！车祸死了两个人啊，他撞上另一辆车……”

  “对面副驾驶的人当扬死亡！”

  “啊……好可惜啊，李医生还那么年轻……”

  沈砚珩喝了口茶水，转身朝着科室走。李曲死了就死了，一个庸医也没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时序的电话打不通，他正打算上门抓人去。

  沈砚珩已经从和苑公馆搬出去了，等着警察发现监控终端定位，把东西拆除，一切尘埃落定在回去。

  那时候时序应该已经差不多出院了，他还为人准备了一份礼物。

  和苑公馆房子的产权不在时序名下。

  沈砚珩在别处买了一套两层小洋房，带着个院子，东西一应俱全，还有一只小狗暂时寄养在犬舍。

  别墅附近全是美食，只等时序出院就能过户给人。

  想到时序吃饭时虔诚的模样，沈砚珩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想什么呢？沈医生，怎么笑的这么开心？”新招来的医生看着坐在电脑桌前笑的温柔，好奇问道。

  沈砚珩手握成拳，抵在唇前；“啊……没事。”

  警察很快找了沈砚珩，他们查到了监控终端位置，希望人协助调查。

  沈砚珩很配合工作，刚好他要回去找时序，让他尽快办理住院手续。

  房门打开，那些藏匿在黑暗里不为人知的偏执与欲望展现在众人面前。沈砚珩看着他们将东西搬离，准备二次破译，有些焦躁的抚了抚额头。

  他挺不愿意交出这些的，但是拿在手里，跟商逸尘的扯上关系的确又是隐形炸弹。

  沈砚珩其实留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一双含泪又空洞的眼睛。

  是时序的眼睛。

  众多照片里，他唯独留下来了这一张。

  其余放在了原地。

  等警方把东西搬离的差不多的时候，沈砚珩终于敲响了时序的房门，他在门口停留了很久，但是没有人回应他。

  姗姗来迟的萧闻邰恰巧上来，胡子拉碴的有些憔悴，他看着人站在时序家问：“你在干什么？”

  沈砚珩听到声音回头，勉强扯出笑容来解释：“我是负责治疗时序眼睛的主治医生，他已经很久没来医院了。”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萧闻邰沉默站在电梯口，直到电梯发出刺耳的警告，这才向前一步走出来，“他去世了。”

  沈砚珩的手指在轻轻发颤，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口袋里还放着给时序准备的糖，水蜜桃味的。

  “你说什么？”

  “时序去世了，几天前的车祸，李曲跟他都当扬死亡……”后来的话沈砚珩朦朦胧胧根本听不清，精神解离了的状态。

  沈砚珩不相信萧闻邰的话，又找人去查当天发生的事情。得到的消息跟警察说的一样，时序当晚就已经去世了。

  ……

  商逸尘拍摄的那些尘封已久的监控、u盘全部破译出来了。

  监控清晰记录了商逸尘死的那一晚，白屿洲曾到过时序的家里，为他洗清了杀人嫌疑，也解开了他与时序的交易。

  时序借助商逸尘的身份登录暗网，高价发布盗取文件的任务，这是商逸尘账户月初那笔诡异转账的出处。

  商家却并未继续追究此事，可能是因为事件中心的两个人已经死了，可能是商家掌权人没有精力在应付这件事情。

  所有人以为u盘里拍摄的依旧是时序，就像是那些照片监控一样记录他的一言一行。出人意料的是，u盘里拍摄者是时序。

  打开视频，青年的声音明快开朗：“这里，是州鹤溪村，不枉我坐大巴辗转多时啊！”

  能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很享受。

  镜头微晃，应该不是什么专业的拍摄设施，从湛蓝的天空滑动到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最终定焦到远处的村落。

  时序的声音还在继续：“老实说我的眼睛其实看不见细节，所以还是拿相机记录一下吧。”

  “唉——”很轻的叹气声，被鸟鸣声盖住。

  “好热啊——不过景色很好看就是了！”电脑前的人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念叨，眼睛酸涩。

  “来这里的前一晚上，我在青旅门口拿着火腿肠对着塑料袋喊‘咪咪，快来吃’，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当成神经病。”

  镜头随着时序的视线转换，能引起他注意的都收进视频中，一只飞鸟，一朵雏菊，一片飘落的树叶。

  他的“解说”也随着物品变化，有时候会看错东西，讲解的乱七八糟的。

  ……视频最后，“啊……这么快就没电了？我还没拍摄多少东西呢。”声音满是遗憾。

  电脑屏幕黯淡下来，坐在跟前的萧闻邰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时序已经拍了很多东西了，恨不能将自己看到的一切东西都记录下来。

  视频画面一片灰黑————————

  “等我眼睛完全看不见，那我就在耳边放这些视频回忆……他们说到时候，图片颜色都会随着时间遗忘，我不想这样……”

  声音没了解说时的笑意。

  萧闻邰静坐在电脑前，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堆满了。心脏钝痛，分不清是因为不健康的作息还是因为悲伤。

  他知道时序做的那些事情不对，是报复，又心疼他的遭遇。

  如果早点遇到他呢？

  比商逸尘，比所有人都更早的遇见时序。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