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早期人类是如何从欧亚大陆来到大洋洲的?12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至于人类为什么要不辞辛苦漂到澳大利亚,被广泛接受的说法有两个。”】
【“第一个是火山爆发的说法。我们知道印度尼西亚处在地质板块的交界处,那里火山地震很多。”】
【“早期人类可能是因为火山爆发破坏了他们生存的环境,他们不得不往南寻找新的栖息地。而这些生活在海岛上的人,习惯于在海上漂泊。”】
【“另一个是海啸说,也就是海啸破坏了他们原有的生活环境,逼迫他们迁徙。”】
“这‘广泛接受’……是后世多数人都认这说法了?那应该靠谱。”
“总结起来,就是天灾导致的咯。怪不得,要不是无路可走怎么回选择去茫茫大海上拼一个出路。”
“火山是什么?起火的山吗?山居然会爆发,也是奇怪了。”
“所以他们可能是一个岛生活不下去了,就到下一个岛,然后一代一代。不小心就到了那个什么澳洲的吧。”
“我们这儿发大水、闹蝗灾,人也会往外逃。不过我们这里都是山里要逃走也困难的很。”
海滩。
卡纳看着海面,又抬头望了望天幕。
身边几个年轻人正低声议论,说那火山爆发听着吓人,海上的事到底没个准。他没接话,只把手里测试浮力用的小木筏模型又绑紧了一道草绳。
天幕里那些话,让他想起祖父讲过的大风暴后族人如何重整独木舟的事。不是灾难逼人走,是知道怎么走的人,才能从灾难里活下来,还能活到新地方去。
他起身,拍了拍沾在腿上的沙。
“起风前,再把淡水桶检查一遍。”他对负责储水的年轻人说,“再记一篇,记清楚每样东西捆在哪条船,哪个人管哪一段水路。别等上了海才乱。”
台湾岛东海岸,礁石滩边。
阿海眯着眼看天幕,手上补网的动作没停:“嘿,我阿爷当年也是这样飘过来到。”
“裴阿公呀,那是厉害了。捕鱼,扎筏子可以是一把好手!”木沙头也不抬,麻利地刮着鱼鳞,“不过光靠绑可不行。我爹说过,他有一回……”
“你爹那回是追鱼群追迷了。”巴隆插嘴,他蹲在礁石边磨鱼钩,石头发着规律的沙沙声,
“迷了才看这鸟回来的。平日里出海的,谁不晓得西南风起了就得往回走?这还用后头那些人说。”
阿海笑了:“他们讲得热闹,可海上的事,哪是几句话能说完的。潮水看着要退了。”
木沙把刮好的鱼扔进篓,站起身拍了拍腿:“回吧。再聊下去,晚饭的鱼汤该没着落了。”
——
【“但在现代考古学看来,很少将迁徙动机归于单一原因。如果只归为‘灾难驱使’,反而可能把这段壮阔的史诗简化了。”】
【“如今更受认可的观点是,这次迁徙是多种力量共同推动的结果:冰期带来的环境机遇、逐渐增长的人口压力、不断提升的航海技术,以及人类与生俱来的探索欲望。”】
【“当时海平面下降,不仅让海面变窄、航程缩短,更使许多浅海变成陆地,形成一连串如‘踏脚石’般的岛屿。这为人类打开了一个持续数万年的迁徙窗口。”】
【“于是,或许是为争夺资源,或许只是出于对远方的向往,一批又一批人开始有组织地朝着这片依稀可见的新大陆前进。灾难或许加速了他们的脚步,但绝不是唯一的理由。”】
“哇!”
“还厉害的感觉,虽然一直都知道读书人厉害,但终于知道为啥厉害了。”
“嗯嗯,有一种知识流过脑子的感觉。我觉得我好想也能去做学问了!”
“你喝了多少酒才说得出这样的话……”
“阿,我现在就好想知道,后人会怎么研究我们,不过我穷,能要是能有一副棺材就已经满足了,也留不下什么给后人挖的了。”
王安石望着天幕,低声道:
“后世考据往事,手段精,道理也圆。”
他目光落在自己案前写废的稿纸上。
“可他们能见的,不过是成了的那几样。成了,才有石头、骨头、胶痕留下来。后人拿着这点东西,便能倒推出许多‘定然如此’的条理。”
窗外街市传来百姓议论的嘈杂声。
王安石叹息一声:“唉,史笔所载,亦如这天幕所见,无非是‘成了’的痕迹。败者湮灭,草木同朽,连辩白的机会也无。”
他将那张晕了墨的纸抽出,重新下笔。
平安京,
紫式部搁下笔,揉了揉手腕。远处廊下侍女们的低语顺着夜风飘过来。
“真厉害啊,那些古人。”
“光是听着都觉得胸口发闷,那么大的海。”
紫式部没抬头。她目光落在眼前摊开的草纸卷上,墨迹未干处,是方才添的一行小字:“曾以为仅是露重之故,看来是我错了啊,原是心内之风吹拂所致。”
她盯着“心内之风”四个字看了一会儿,伸手取过旁的纸,将这一行誊了过去。
誊完,又顿住。
不对。她将新纸揉成一团。
侍女中有人叹气:“定是活不下去了才拼命的。”
紫式部听着,指尖在砚台边缘轻轻抹掉一点沾上的墨。她重新提笔,在原先那行小字旁,用更淡的墨,极轻地划了一道细线。
然后她什么也没写,只是将笔搁回了原处。
——
【“因此,今天澳大利亚原住民基因中所蕴含的丰富多样性,其主因并非后期与其他大陆人群的交流,而是一部长达数万年的、在相对隔绝中独立演化的壮阔史诗。”】
【“这让他们成为了人类文明史上延续脉络最悠长的一支。”】
汉朝,长安,
司马迁:“六万五千年……呵,黄帝至今,不过数千载。我辈所争所载,于彼不过瞬息。”
任安看着司马迁问到:“既如此,史笔还有何用?”
司马迁:“正因如此,才更需记。浪花易散,若不刻于石上,谁还记得它曾托起过木筏?那天幕能言万载事,亦是因有遗骨、有石器留存。我记当下事,亦是为后人留几片‘石器’罢了。只不知,后人观我之记,会作何想。”
北魏,洛阳郊外驿站。
郦道元放下笔,驿站土墙外传来商贩的议论声。
一个年轻胡商蹲在磨刀石旁:“那块地……听着比咱们从敦煌到建康还远上几倍。”
他的同伴掰着指头算:“若真像天幕说的,几万年没外人进去,里头怕是分出上百种口音了。我走河西道,隔个山头话就不一样。”
老行商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地广,活路就多。人不用挤在一处争食,自然能安稳传代。”
郦道元笔尖在纸上顿了顿。他想起去年勘测时,有个老猎户说终南山深处还住着避秦乱的后人,口音与山外全然不同。他低头在稿纸边角记了两个字:“广土”,又觉得不够,补了“风异”二字,便搁下了笔。
明朝,北京,
利玛窦对徐光启说:“若按其所言,万载之前,天下之人本出一家。这与《圣经》所述,并非全无相通之处。”
徐光启沉吟:“泰西经典记人类始源,中土史书载黄帝以来。然此说直溯洪荒,以骨血为凭,将年代拉得极长。长到……今之所谓夷夏,皆成浪花。”
利玛窦:“然最紧要处,是那些后人探究祖先时,须得先问一声、得个允准。此节与我等传教时,需先明其俗、再论其道,理有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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