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契机:为什么英美的发展路径无法复制?10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以美国选举人团制度为例,其运作并非基于全国普选票数的简单加总,而是通过各州分配的‘选举人票’间接选举总统。”】
【“在实际操作中,除缅因与内布拉斯卡两个州外,其余各州均实行‘赢者通吃’规则——即在某一州获得多数普选票的候选人,将赢得该州所有的选举人票。”】
"总统就是他们的领导人?类似于国王?居然是一人一票选出来的,那选票怎么保证不作假,不被当地豪强把持?感觉不太靠谱阿。"
“有两个州例外?嘿,为什么就他们例外,我估计定是那两州情况特殊。”
“选头领不直接数人头,偏要绕个弯子先选‘选人头’,再让这些‘选人头’去定?这岂不是脱裤子放屁?”
“一州之内,多得几票便能卷走全部?那得了四成九票数的人,岂非白忙一扬?他们的声音便不算数了?”
“这一人一票也太随便了吧?那不就是会变成公然的结党了吗?而且上台后,那些没有选这个人的地区岂不是会被针对?”
“就是啊!什么‘通吃’,说白了就是懒政。图省事,怕麻烦,不愿细算各郡各县的得失,索性一刀切,赢家全拿走。治国岂能如此贪图简便?”
“这美国居然如此奇葩,还能成为大国,啧,天幕真是让人开了眼界了。”
明,北京,文渊阁。
张居正:“一州之内,多得几张票,便能尽卷其利。那得了四成九票数的人,便白忙一扬,声音尽数湮没。”
他望向窗外天光,说道:“这般算法,明面上是数人头,实则是算地盘。”
书吏在一旁屏息。
张居正:“长此以往,争的便不是民心,是那几处输赢在毫厘之间的立扬不明确的州。余下诸州,无论拥戴或怨怼,皆成定数,无人再费心经营,亦无需再施以恩惠。这‘州’便不再是活的地域,成了账簿上死的一笔。”
他顿了顿,
“那两州例外……倒是留了个口子。可既开了‘通吃’的先例,这点口子,怕也改不了大势,徒增计算之繁复而已。”
佛罗伦萨共和国,圣卡夏诺庄园书房。
马基雅维利对坐在对面的弗朗切斯科·韦托里说:
“他们把规则设计得像一扬豪赌。‘通吃’——这个词很妙。赌徒推倒所有筹码时,眼里就只有输赢,没有道理。”
韦托里:“你是说,候选人也会如此?”
“必然如此。”马基雅维利啜饮一口,
“既然多赢几张票就能拿走一州全部的好处,他何必再去理会那些注定赢不了、或早就赢定了的州?他的精力、承诺、钱财,都会砸向那些摇摆不定的地方。用尽手段,只为那一点点微弱的优势。”
“听起来,”韦托里沉吟,“这规则在教人如何最有效地花钱买支持,而非治理。”
“不止。”马基雅维利放下酒杯,眼神锐利起来,
“它在系统性地制造背叛。那些原本支持他的州,会因为被长期忽视而感到冷落;那些仅以微弱劣势失败的州,近半数的民意会被完全无视。这些不满不会消失,只会像柴薪一样堆积,等待一个火星。”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好的制度应当疏导人心,而非积累怨恨。他们这套办法,是把短期取胜的算计,刻进了选举的骨头里。长远看,是在磨损整个政治的信用。”
——
林非越解释道:
【“这一设计虽显繁复,却常被视为在联邦体制下兼顾人数多的大州与人数少的小州利益的一种制度安排,也被解释为对州权传统的程序性保障被一直沿用。”】
“州权传统……这‘州’与我们州郡可一样?竟能拿来和中央讨价还价。”
“对啊,这不相当于在地方搞小朝廷吗?”
“这些势力更强大的洲,为什么还要估计这些小地方的态度?一直都说的是各州怎么样?他们中央朝廷是个什么角色?”
“程序性保障?无非是把讨价还价的过程,写得像模像样,免得掀桌子。”
“《尚书》里讲‘协和万邦’,那是德化。他们这靠算票数,倒是另一路数。”
“地方坐大,周室衰微,可是前车之鉴。”
北京,南书房。
康熙看着几个皇子,开口道:“这是西方封建旧习的残余,不过换了层新皮。”
胤礽问:“皇阿玛,这说法里难道没有一点可借鉴的地方?”
康熙道:“借鉴什么?借鉴它公然允许各地自立山头?借鉴它遇事不决,只靠清点票数?
大清治理蒙古、西藏、回部诸地,难道能靠数票来定人心向背?天下事,有亲疏远近,有教化先后,更有统御的纲常次序。
平衡各方是手段,不是根本。根本在哪里?在于奉天承运,使天下归于一体。”
东市口茶馆。
天幕悬空,女声正解释那“赢者通吃”的规则。茶馆里茶客们支着耳朵,等那话音稍顿,便有人开了腔。
一后生嗓门亮:“一人一票选官?这法子好!选上的,总不敢再欺民,不然下回谁选他!”
中年账房摘下叆叇:“你认得几个候选的?知他通刑名还是懂河工?光听喊‘为百姓’就画勾?会演会吹的便上去了,遇事顶何用。”
码头工头灌口茶:“如今官是上头派,好坏说不得。若能选,他总得装样子办点实事,不强些?”
行商摇头:“工头想简单了。‘赢者通吃’——若一州五成一选甲,四成九选乙,甲便卷走所有好处。那四成九的人白忙,声音谁听?长此,官只盯能‘通吃’的州县,小地方更无人理。”
后生不服:“总比没得选强!”
账房戴回叆叇:“有选未必好。他那‘州’像小国,此法是明着让地方豪强坐大,还给个‘州权’名分。朝廷威信何在?苦的还是小民。”
茶馆掌柜擦着杯:“诸位争‘好不好’,我琢磨‘真不真’。一人一票,票怎发?怎收?怎数?大户说选谁,底下人敢不跟?不过把暗地里的把持,变作明面票数。这热闹,看看就罢。”
工头闷声:“照此说,横竖没指望?”
行商道:“也非没指望。只换个选法,根底不变,仍是换汤不换药。天幕说了‘难以复制’。人家水土不同,硬搬来,怕长出歪瓜裂枣。”
账房最后道:“治国如烹鲜,火候材料得相配。抄来方子,不顾自家灶与锅,做不出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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