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上帝的跳蚤》:物种战争-人与微生物29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林非越的声音微微一顿,
画面随之切换至几张黑白资料图——身穿防护服的科研人员、实验室中密封的容器,以及联合国会议现扬。
她继续讲解,语气变得凝重:
【“这并非孤例。事实上,将细菌、病毒用于战争,早在二十世纪就已形成一套完整的‘生物战’体系。”】
【“与古代战争中的‘金汁泼城’不同,现代细菌战所使用的,是经过实验室提纯、强化、甚至基因编辑的致命病原体。”】
【“它们传染性更强,致死率更高,且往往针对特定人群或环境设计,破坏力远超自然瘟疫。”】
“感情还不知日本一个国家这样干啊!是不是那个俄、美两个藏着天花的两个国家干的?不然那他们藏天花干嘛?”
“原来如此吗?这后世之人居然连看不见的微小生物也能捉住来利用。也是进步成什么样子才能这样啊。”
“他们管这叫进步?我看是往阿鼻地狱又近三步。”
“金汁泼城好歹看得见污秽,这玩意儿看都看不见,防不胜防啊!”
“由此可见,后世绝不向我们想的那么美好,战争强度如此之大怎么可能是太平盛世!”
“但,后世人人均能活七十多啊,而且还有亩产千斤的良种……如果不是盛世怎么可能?”
公元1030年,波斯,布哈拉。
伊本·西那在图书馆中静坐良久,墨迹未干的《医典》摊在面前。
他低声自语:“后人既已看清疾病的根源,却将它变成杀戮的工具……这不是理性的失败吗?”
他沉默片刻,最终在论述瘟疫的章节旁提笔写道:
“技艺再高超,若用来灭绝生命,智慧便沦为愚蠢。我毕生所求,不过是治病救人,与万物共存。”
他放下笔,眉头紧锁。
想到那些精妙的医学知识竟沦为战争的帮凶,他不由地想:若知识失去仁慈,与野蛮又有什么区别呢?
槐树下,茶摊。
王货郎翘着腿,嗑着瓜子,壳簌簌往下掉:
“啧啧,有些国家专琢磨用瘟病害人?这路子……太阴了。”
李书生放下茶碗,连连摆手:
“此言差矣!《左传》云‘兵者,诡道也’,可这般手段,实违天和!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若以疫杀人,与禽兽何异?”他说得激动,茶汤溅湿了袖口。
张铁匠插话,声如撞钟:
“管他明枪暗箭!咱们宋人有城墙有弩机——”他说到一半顿住,挠了挠头,“可要是对着风撒毒菌……难不成给城门罩层布?”众人一阵哄笑。
笑声渐歇,赵账房眯眼掂量:
“诸位想想,既要‘提纯’,必耗银钱。养一个毒菌营,怕不是抵得上三千精兵的饷钱?若朝廷再加征‘防菌税’,咱这茶摊夜里得多挂两盏灯。”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农夫攥紧草帽,闷声道:
“蝗灾过境,好歹能抢收几把谷穗;毒风过境……怕是连挖野菜的手都得烂掉。”
“嗨!说来说去,倒霉的还是咱们老百姓。”王货郎抓起一把瓜子分给大家,“不如多嗑几颗。明日我进些艾草——挂门口总没错!”
卖茶老汉拎着铜壶过来加水,热气氤氲中掀开壶盖,接话:
“客官们放心,任它什么毒菌,咱这滚水当头一浇——保管比那甚么……抗生素还管用!”
茶摊上的说笑声混着瓜子香,在暮色里悠悠飘远。
——
【“也正因如此,联合国早在1975年就出台《禁止生物武器公约》,当时全球有超过100个国家签署,明确禁止研发、生产与储存这类看不见的杀手,代表了文明世界的共识。”】
“联合国,听起来像是好多国家联合起来一起商量事情。会不会由国家没加入啊,那些没加入的会被排挤吗?”
“不过这联合国能让一百多个国家都画押了?这得是多大的阵仗,世上真有这么多邦国?”
“代表共识?看来天下人心里都明白,这种歹毒事不能干。”
“他们禁的是‘生物武器’,那有没有‘天火武器’‘寒冰武器’之类的稀奇玩意?”
“禁归禁,暗地里真没人偷摸着弄?人心难测啊。”
“但之前那个俄国,美国的不就霸道的很吗?这联合国估计也拿他们没办法。”
秦,
白起望着天幕上关于公约的叙述,嘴角微沉。
他对身旁的副将开口,声音平直:“百国盟约?声势不小。”
副将侧目静候。白起仍望着天幕,话却朝他:
“这东西,捆不住真正的强权。哪天用那看不见的毒能速胜,你看他们撕不撕这纸约。”
他略顿,语气更冷:“战扬上的规矩,不是靠说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副将低声问:“那……将军之意,此约毫无用处?”
“也不是毫无用处。”白起终于侧首,眼中没什么温度,
“至少叫那些想动的人明白,用了,就是众矢之的。代价高了,动手前自会掂量。”
——
【“然而——””】
林非越话锋一转,画面中出现美俄两国高级别实验室的外部照片,
【““公约虽在,却难以真正约束所有国家。尤其当大国以‘科学研究’为名,继续封存、甚至研究这些高危病毒时,整个人类社会,依旧暴露在潜在的生物威胁之下。”】
【“天花只是其中之一。炭疽、鼠疫、埃博拉……每一种都可能成为某些国家或极端组织手中的‘幽灵武器’。”】
【“我们消灭了一种瘟疫,却未必能消灭人心中的恶念与野心。”】
明,北京
张居正盯着天幕,低声重复:“‘科学研究’为名……”
他目光从案头摊开的考成法细则上移开,天幕已暗,那句“难以真正约束”却似仍在耳畔。
文书官垂首磨墨,不敢出声。
张居正扫过堆积的考成法册子,语气沉了下来:
“条文再严,也难防人心钻营。美俄势大,寻常监察如何制得住?阳奉阴违,历来如此。”
他想起昨日兵部所报边镇粮饷虚额,指节在册封上叩了两下:
“留着病毒作威慑?人道他们恶毒。但,若我大明也有此物,恐怕也得暗中留一手。”
“恶念?”他放下茶盏,“空谈无用。关键在于设局立规,叫人不敢妄动。”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终究是缺一个执鞭的人。”
文书官悄悄抬眼,见张居正已取出一册空白文书,提笔蘸墨。
书吏欲言又止,见他专注修订新添的条款,终是悄然退下。
终南山,隐居草堂。
孙思邈望着天幕,对侍立一旁的弟子说:“取笔墨来。”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弟子应声备好纸笔。
孙思邈铺开纸,悬腕良久,墨迹将滴未落,终是缓缓写下:“夫为医之道,必先正己之心术……”
他写得极慢,每一笔都似有千钧。写了几行,他停笔,望向窗外空寂的夜幕,轻轻一叹。
那叹息里并无惊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忧思。
弟子低声问:“师父,是因后世之乱么?”
孙思邈摇头:“非关乱世。是人心持利器,而忘其仁心。医术如此,他技亦然。”
他不再多言,垂首继续书写,将这份关乎“医者之戒”的警醒,郑重刻入未来的医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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