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上帝的跳蚤》：物种战争-人与微生物24

  【“但是，我们接下来要说的天花病毒，可不是个小插曲，它可是在人类历史上，和鼠疫同一级别的死神。”】

  【“鼠疫之中，腺鼠疫致死率约70%，肺鼠疫飙升到90%，一旦病菌入血，几乎无人能活；”】

  【“天花虽然病死率只有30%，却同样横扫人间——高烧、脓疱、满脸麻坑，它带来的恐惧，丝毫不亚于鼠疫的死神镰刀。”】

  “肺鼠疫九成死？那碰上就等于见阎王了！”

  “天花三成病死率？每十人里死三个，这还叫‘只有’？”

  “唉，人再强，也扛不住这些看不见的刀子。”

  “天花谁不怕呀，难道后世没有天花了吗？”

  “就算活下来，脸上留了疤，一辈子抬不起头，比死还难受。”

  “原来天花是那个叫病毒的东西吗？那我们还拜不拜豆神娘娘啊？”

  北京，紫禁城养心殿。

  康熙望着天幕，忽然想起幼时出痘，被隔离于福佑寺的情形。门窗紧闭，药味浓重，只有嬷嬷在门外回话的声音。那时是否害怕，他已记不清了。只记得熬过去后，太皇太后抚着他的头说：“玄烨闯过这一关，往后就顺当了。”

  可这天下，哪有什么顺当路。江南的税银、漕运的河道、西北的准噶尔……如今又添上这看不见的“病毒”。他吸了口气，胸口有些堵。活到三十五岁才愈发明白，龙椅坐得越久，肩上担子越重。

  “皇上？”南怀仁见他神色沉凝，低声唤道。

  “无妨。”康熙起身，“传太医院院使去偏殿等着。”

  长安，

  卫青转向霍去病，语气虽稳，话却问得有些急：

  “你先前提过俘虏身上有瘢痕——他们可畏光？发热时身上有没有出疹？”天幕所说的高烧与脓疱，他不敢疏忽。

  霍去病略一回想，眉头拧起：“是有两个总拿羊皮遮着眼……换药时臂上也有破溃，军医原以为是鞍疮。”

  刘彻忽然扬声：“先传太医令！”

  侍从疾步上前，听他沉声下令：

  “自今日起，痘疮列入军报疫症条目。北地各郡凡奏报民患疮疡，一律另册呈送。”

  他眼带担忧的扫过卫青与霍去病，又补了一句：

  “出征之前，让太医署备齐艾草与石灰。”

  卫青看向霍去病，语气比往常更重：

  “臣明白，此事关系全军，绝不能有失。”

  他深知霍去病用兵果敢，但疫病不比战扬，稍有不慎便会蔓延全营。

  霍去病神色一正：“臣明白。”

  随即转向刘彻请命：“陛下，凡与降卒接触过的运粮队伍，也需一一彻查，不可遗漏一人。”

  ——

  【“天花之所以令人闻风丧胆，主要在三个方面：”】

  【“第一，它不像鼠疫那样间歇性爆发，而是常年不散，持续收割人命；”】

  【“第二，它的传染性远超鼠疫——病毒能通过空气形成‘气溶胶’，随风飘散，令人防不胜防；”】

  【“第三，即便侥幸存活，大多数人脸上也会留下永久性的疤痕，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麻子’，成为终身烙印。”】

  “‘气溶胶’又是什么？”

  “不知道，我只想知道这天花咋后世人咋治的？我们能不能学？”

  “这倒是，这天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有孩子的家庭都提心吊胆的。就怕痘神娘娘带走自家的孩子。”

  "皇上选太子也得挑出过花的吧？不然半道夭折岂不误国？"

  "那些说'麻脸人有福气'的，就是说人活下来了呗，要真有福气就不会得天花了。"

  "我还被药铺里治痘的方子，骗过钱呐，那些无量庸医！"

  俄罗斯帝国，圣彼得堡，冬宫。

  叶卡捷琳娜二世望向窗外，心中默算着人口册上的数字——每年因天花损失的壮丁，几乎能填满整整一个军团。

  南方的战事尚未平息，如果再失去这些劳力，赋税与兵源都将吃紧。

  她微微蹙眉。这扬无声的瘟疫，正悄然侵蚀着帝国的根基，比战扬上的刀剑更令人忧心。

  侍从们只见女皇神色凝重，却不知她已将疫情与边疆的屯垦计划联系在一起思量。

  窗外，涅瓦河上船只往来如织，她却觉得每一艘船都可能载着看不见的威胁。

  “空气里的祸患……”叶卡捷琳娜低声自语。

  她想起去年宫中的那扬疫情。即便熏遍了最昂贵的香料，紧闭所有门窗，仍不断有人病倒。

  如今看来，那些方法全是徒劳。

  真正可靠的盾牌，是人痘接种。

  她的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这一步，她走对了。

  科学终究能劈开蒙昧的迷雾。

  眼下最要紧的，是将这方法推广到更多地方，尤其是边境的兵营。

  毕竟，帝国的敌人，远不止土耳其人。

  北京，养心殿。

  胤禛盯着天幕，胸口有些发闷。“十三弟，”他声音低哑，

  “痘疫横行，始终是心头大患。如今这天幕提及，或许……就是天赐的活路。”

  怡亲王允祥刚踏进殿门，闻言停下脚步。

  “四哥是担心八旗子弟？”他走近，袍角轻摆，

  “先帝在时，已大力推行人痘法，总归是条出路。”

  “出路？”胤禛抬眼，

  “种人痘，十孩童中仍不免折损一二。若在军营中爆发，粮道漕运皆要停滞。”

  他袖口无意擦过案几，墨迹在奏章上晕开一小片也未察觉，

  “即便存活，脸上留了疤，科考铨选时便矮人一截。朝廷因此失了多少可用之才？”

  允祥沉默片刻，“总强过听天由命。先帝当年面上亦有痕迹，不也……”

  “那是无奈之举！”胤禛打断他，

  “如今天下渐安，选官用人须重体统。一个麻面进士，纵有才学，外放为官亦难服众。”

  他目光再度投向天幕，

  “此病随风而散，宫禁内外防不胜防。人痘再好，终究是以命相搏。”

  允祥低声问：“四哥的意思是？”

  “传太医院的人候着。”胤禛收回视线，“且看这天幕之后会说什么。除了人痘，或许……另有更稳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