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上帝的跳蚤》:物种战争-人与微生物16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1894年,疫情始于云南,蔓延至广东,随后登陆香港。”】
【“香港人口密集,很快有2000人死亡,三分之一市民逃离。”】
【“当时香港是英国在远东最大的殖民地,国际视野较广,总督向国际社会求援。”】
“那个疆域比蒙古还大的英国?”
“啊?殖民地?之前那个热那亚一样的地方吗?”
“英国人竟把香港称作‘最大殖民地’?这口气真不小!”
“香港既成殖民地,那儿的百姓还算大清子民吗?”
“若香港成了英国最大殖民地,那澳门、广州湾等地是否也…”
“没想到哦,香港一个小岛,居然能有如此多的人?那里耕地又少,水源也少,这么多人居住的物资怎么够那?”
“向国际求援,后世遭灾了居然直接向其它国家求助?还得到了帮助?太不可思议了!”
公元1840年,清,云南某县,县衙书房。
陈知县盯着天幕上“始于云南”四字,呼吸一滞。
油灯的光在纸堆上摇晃,他抓起案头那叠州县公文,手指发僵地翻找——镇南州上月报的瘴疠死了三头耕牛,永昌府说商队里有人发热,当时只当是寻常时疫。
此刻再看这些字,显得格外刺眼。
炭火在铜盆里噼啪作响,他却觉得后背发冷。
这瘟神要是从自己地界起来,顺着茶马古道往南窜到两广,再飘洋过海闹出大动静……他
猛地攥紧手里粗糙的纸张,仿佛已经看见巡抚衙门问责的朱批落在自己头上。
别说顶戴,怕是连脑袋都保不住。
公元1839年,清,广州,行辕书房。
林则徐盯着面前的海图,声音低沉:
“默深,你看这疫情路线——从云南到广东,再到香港,一步紧似一步。”
他袖口被茶水洇湿,却浑然不觉,手指重重按在海图上:
“我们在云南设的关卡、广东布的防线,竟都成了摆设。”
魏源的目光落在香港岛的位置:
“穆翁,天幕说有三成百姓逃亡。若是官府能及时调拨粮药,何至于此?英人自称‘最大殖民地’,却连疫病都控制不住,可见其治理粗疏。”
他将海图推开些许,
“但那‘国际求援’……西洋各国向来互相争斗,竟能在此事上联手。这‘国际’二字,分明是列邦共商的规矩!”
“规矩?”林则徐冷哼一声,
“他们立规矩,我们却被排除在外。”他气息微促,眼中带着血丝。
魏源拿起案头墨迹未干的稿纸:
“夷人书刊中有‘公共卫生’条目,提到要建专用病坊、查验水源。只是……”他笔尖一顿,
“我们若照搬这些,朝中必会指责‘以夷变夏’。”
“让他们骂!”
林则徐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作响,
“广州城每日死多少百姓?英夷的医方再古怪,能救人就是正道。你只管译书,罪名我来担!”
——
【“多支医疗队赶来,其中最著名的是来自瑞士和日本的两支。”】
【“日本医疗队的细菌学专家北里柴三郎首次在老鼠体内发现鼠疫杆菌,人类第一次将老鼠与这种疾病联系起来,揭开了鼠疫的面纱。”】
“日本?之前不是说是中国人发现的鼠疫吗?”
“你听错了,不是发现,是说又中国人最先破解。应该给是中国的人最先抵抗住了鼠疫吧。至少我是这样希望的,真是希望我们的后代能打败鼠疫……”
“那些东瀛人还有专门研究细菌的学者?就算有我也不相信这些倭寇能主动来支援我们。”
“要是能亲眼见到那个‘杆菌’就好了。”
“难道各地瘟疫差异,其实与鼠种不同有关?”
“好像的确如此……仔细想来,大疫之年确常见鼠尸横街。”
“唉,越是细想越是心乱如麻。”
北京,张居正宅邸书房。
张居正目光落在天幕上,眉头渐渐锁紧。
倭寇近年屡犯海疆,此时日本突然派遣医者,怎知不是诈术?
他心想:商船尚可严查,若对方假借医疗之名行窥探之实,沿路关防、粮储虚实都将暴露。
一旦东南海防图落入敌手,后患无穷。
他轻捻胡须,沉吟片刻。
若鼠疫杆菌之说属实,倒比玄乎的“戾气”更容易验证——只需统计灭鼠数量便可初步判断。
但番邦医术未经证实,岂能轻易采信?想起去年河南瘟疫,各地奏疏都归咎于“天时不正”。
若按新法,应当记录鼠尸数量与疫情传播的路径。
明日该召太医商议,在直隶选个地方试行,专门记录鼠患与发病的关联。
只是此事须得暗中进行,免得被旧党借题发挥。
不如先暗中派人搜集南洋医书,翻译其中要点,再从长计议。
——
镜头转向1910年的东北,一座曾经繁华的城市笼罩在萧索之中,一队医者戴着简陋的自制口罩,深入寂静的街道。
而城市的背影中,是野外的旱獭身影在荒原间若隐若现。
【“香港疫情很快平息,但1910年鼠疫又在中国东北爆发。”】
“哎呦喂,这是糟了什么罪啊!”
“这香港距离东北好像很远吧?怎么这么快就传过去了?”
“这好像是‘旱獭’?天幕说的鼠疫这个不是老鼠,是旱獭?”
"那些郎中脸上蒙的布是啥玩意儿?遮口鼻用的?能顶事不?"
"要是旱獭真带病,那怪不得说和蒙古人有关,草原上这旱獭多得很。"
南阳
张仲景盯着医者脸上覆的粗布。
“三层葛布夹棉,比单层更能阻隔病气。”
他握起药杵捣着雄黄,
“旱獭居荒野,皮毛若带疫,猎户剥皮时最易染病。”
卫汛刚要开口,张仲景已起身:
“去年咳血而亡的那个皮货商,去查查他经手过草原来的生皮没有。”
北京,养心殿
康熙有些发神的抬头望天。
“东北……”他想起盛京将军密报,有蒙古商队以病畜皮混充好货。
“传话给黑龙江将军,寻几个懂兽疫的蒙古喇嘛,去安抚人心。”
茶已凉,他将茶盅往案上一顿,
“朝鲜使臣提过的防疫条例,找出来给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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