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上帝的跳蚤》:物种战争-人与微生物14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还有一个证据:当时热那亚守军已有火炮,射程约一公里,因此蒙古军营必在城外一公里处驻扎。”】
【“当时哪有能抛掷尸体千米的投石机?所以这一说法不成立。”】
【“至于这个故事,或许欧洲人为了心理安慰,将灾难归咎于蒙古人,所以编造了它。”】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信息在流传中逐渐失真,后人将零散的传言拼凑成看似合理的解释。”】
“火炮是什么,射程竟然如此远!那为什么没有打败蒙古人啊?”
“守军有火炮还僵持四年,这热那亚人也是不会打仗的。”
“在这么远的地方驻扎啊?不担心城里人跑了吗?”
“你说的轻巧,蒙古人把你围住,没吃没喝你有大炮又能怎样?”
“合着是欧洲人自己惹了瘟神阿。”
“要是当年热那亚人懂医术,开城门前先撒石灰熏艾草...”
天幕下,
张屠户一拍大腿,嗓门洪亮:
“一里多地?这炮可真厉害!可守着这么个大家伙,还能叫人围上四年?那守城的将军是干啥吃的!换我老张,夜里带人摸出去,专劫他们粮道,看他们还围个什么劲儿!”
王货郎眯眼摇头:
“张大哥,你想得太轻巧了。城门往外一里多地,那得围多大一圈?蒙古人马那么多,铁桶似的围住,你怎么出得去?再说守军有炮,人家蒙古人就没点别的手段?我看这仗,拼的就是谁熬得住。”
陈老栓慢悠悠啜了口茶,接话:
“王老弟说得在理。当年我在衙门见过调兵布阵,军营向来设在一箭地外。既然炮能打一里,人家自然退得更远。蒙古兵……咳,前朝那些兵马,最拿手的就是围而不攻,断你水源,搅乱民心。四年下来,城里怕是连易子而食都不稀奇了。”
他稍作停顿,又压低了声音道:
“方才天幕里还说,有传言讲蒙古人退兵前,用抛石机往城里扔患疫病死的尸首,这才让城里染上了瘟病……”
李三娘子正纳着鞋底,闻言抬头皱眉:
“扔死人?听着就瘆得慌!别说扔不扔得动,那尸首都烂臭了,没丢过去,先熏倒自己人。编这故事的人,肯定没伺候过病人,也没收拾过牲口棚。”
赵瞎子听者天幕,突然微微一笑:
“三娘子这话说得通透。天幕里不也说了,那‘扔病尸’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么?而且,‘证伪’这词用得妙。回头我就把它添进《三国》里——就说曹操若有这等利器,何须苦等东风?可见传言多不可信。”
张屠户挠头叫道:
“就是!扔死人?投石机我可见过!官军打山寨时用过,扔块大石头都东倒西歪,还想扔百十斤的人?还要扔千步远?嘿,除非鲁班爷显灵!”
陈老压低声音:
“方才天幕说人总爱把事推给别人,这话说得透。当年我在衙门抄文书,见得多了。哪里闹匪,报上来必是‘白莲教余孽’,声势浩大;若是闹灾,就写成‘吏治虽明,天灾难挡’。总之上头有功,过错总得有人背。”
王货郎连连点头:
“陈爷说得对。我走南闯北,听得多了。就像前些年,明明两个村争水打架,传着传着,就成了前朝余孽聚众造反!我那批货生生被卡了半个月,赔得精光。传来传去的话,哪能全信?”
李三娘子叹气道:
“谁说不是呢。就像我们街坊,孩子病了总说是撞邪,要么怪邻家猫狗。其实多半是自家没照看好,受了寒。把倒霉事推给别人,心里是好过些,可病根不除,下次还得遭罪。”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赵瞎子这才悠悠开口,带着说书人语调玩味的说道:
“各位说得都在理。这古今中外,道理总归是通的。真里有假,假里藏真,传来传去,就成了一台戏。今儿咱们在这茶棚底下,看天幕,说古事,说不定几百年后,咱们也成了别人口中的一段闲话喽……”
茶棚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阵阵笑声,气氛重新变得热络起来。
——
【“这就引出一个问题:鼠疫究竟从何而来?”】
【“这个困扰欧洲数百年的死亡谜团,其真正的元凶——鼠疫杆菌,要等到几百年后,才由中国人率先破解。”】
“什么?鼠疫的元凶是中国人破出来的?!哎呀,这可真是给咱老祖宗长脸了,哈哈哈!”
“居然还有几百年才破解出来啊,这是不是说明,这病还要肆意几百年啊。”
“这不会得罪瘟疫娘娘吧……要是神明发怒了可怎么办啊。”
“杞人忧天!这杆菌既然是人破解的,那说明天命可违,人定胜天啊!”
“我倒觉得是天意如此,不然这样恐怖的疫虫,怎么能被破解?就是顺应天意尔灭。”
"我倒不在乎什么神仙不神仙的,就想知道,后人既然看得见细菌,能不能连风寒咳嗽的病灶也能根治咯。"
明,
沈万三将账本合上,指节无意识地在紫檀算盘上滑动。
鼠疫杆菌...微虫致病...他忽然想起去岁湖广商队回报,说沿途见村民用艾草熏屋可免发热。
"来人。"他唤来账房,
"你明日去找几个钻研疫病的大夫,就说沈家愿出银钱助他们研制驱虫药方。"指尖划过算珠,"要注明是沈家资助,方子须与我商队共享。"
转身望向天幕,又补了一句:
"让绣坊先试制五百个防疫香囊,往漠北的商队下月出发时都配上。若果真有效..."
他微微眯眼,"明年开春,江南各分铺都可发售此物。"
——
【“现在我们先来聊一下,历史上鼠疫的三次大爆发:”】
【“第一次在公元7世纪,鼠疫初一登扬便引发了世界性大流行。”】
【“在西方,东罗马帝国爆发“查士丁尼瘟疫”,首都君士坦丁堡损失了巨量人口,帝国由此由盛转衰。”】
“这么恐怖的疫病居然全世界性的爆发了三次!?这第一次就闹得全世界都不得安宁!”
“第一次就这么吓人,不知道那‘黑死病’是第几次?”
“罗马啊,之前提多好多次了,能和我们大汉相比的国家。没想到居然衰亡与这疫虫之手,唉可惜啊。”
公元541年,君士坦丁堡,
医馆前门街道旁,
一个裹着破布的老妇人踉跄上前,一把揪住路过青年的衣摆,颤声道:
“你摸摸这孩子的额头!天幕说那瘟病要起黑斑,可这孩子只是发热呕吐……”
青年脸色一变,猛地抽回衣角,厉声道:
“别碰我!你家孩子病了就去找医师,扯什么天幕!”
老妇被他推得踉跄后退,怀里的孩子突然浑身抽搐起来。
周围人群顿时哗然,纷纷退开,空出一个惊慌的圈子。
医馆后院,
年轻医师烦躁地将药渣摔进陶罐,低吼道:“第三个了!今早收的病患根本不像天幕说的症状!”
老医师却依旧平静,缓缓搅动着药锅,头也不抬:“你急什么?城南已经有人身上现黑斑了。”
话音未落,前院骤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
两人对视一眼,年轻医师立刻抓起纱布捂住口鼻,转身就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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