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危险的边疆》解读东亚千年博弈中的草原、中原与东胡22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而且在元朝皇帝的观念中,中原地区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元顺帝,在朱元璋的军队兵临城下的时候,元顺帝几乎没有尝试任何方式的抵抗,直接弃城而走。”】
【“书中对此评价说:尽管元朝首领们已经长期远离草原生活,但他们还是以同样随意的方式,像他们的前辈轻易获取中原一样,轻易就放弃了中原,全然不考虑有什么后果。”】
“什么!元顺帝?!这蒙古人居然也用谥号?还‘顺帝’?”
“这……怎么会?公正、慈和、温和曰顺,明朝给这亡国之君上‘顺’帝之号,是何用意?”
“哈哈,这元朝皇帝倒是实在,打不过就跑,不拖泥带水。”
“中原百姓在他们眼里算什么?牧草吗?割一茬换一地?”
“元朝这德行,跟街头混混抢了钱就花光有啥区别?”
汉
刘彻听完天幕所言,忽然低笑一声。
卫青侧目望去,只见刘彻屈指叩着案几,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匈奴失了河套,便如断一臂,拼死也要夺回。元帝弃中原如弃敝履——可见在他们眼中,这里从来不是家。”
霍去病闻言扬眉接道:
“陛下说得是。他们还当自己是强盗,抢完便走,自然不惜。”
刘彻望向殿外,目光似穿过宫墙,落在更北的地方,低声道:
“匈奴虽为敌,却比他们更认得这片土地。”
宋
苏轼凭栏远眺,江风拂过,芦花如雪。
他轻声道:“这草原之人,就算人留在了这繁华之地,心也依然是逐水草而居的流浪者啊。”
身旁友人问道:“所以兴也匆匆,亡也匆匆?”
苏轼摇头:“不,是他们从未懂得这片土地。你看这江水,奔流千年,每一滴都润泽着两岸稻禾。”
他语声微顿,想起贬途中所见的荒田废村,低低一叹:“不惜水土者,终难久居。”
清,
康熙的目光在天幕那几行字上停住了。
元顺帝不战而逃,朱元璋却给他上了个“顺帝”的谥号——这“顺”字,用得实在有意思的很。
洪武皇帝这一手,既没按常理用“愍”或“戾”这类贬斥的字眼,又不动声色地定了调子。
他曾听史官回禀,朱元璋认为元顺帝在明军北伐时选择退走,算是“顺天命”之举,故而以“顺”为谥。
这“顺”字,面上给了新朝体面,底下却暗合了草原部族不固守一地的习性。
前些日子,又有蒙古王公递来的折子,奏报喀尔喀部又一次不守朝廷划定的牧界,擅自迁动。
这般视规矩如无物,其骨子里的随性,与他们那些元人祖宗行事如出一辙。
——
镜头转向清朝时期的疆域变化,显示其辽阔的疆域和长久的统治时间。
【“和元朝相比,清朝不仅存续时间更长,而且在政治上高度稳定,领土面积也跟元朝差不多,有1316万平方公里。”】
【“清朝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不仅仅在于它延续了‘东胡系’的‘二元政治’。”】
【“甚至还超越二元政体,建立了一个多元政体。”】
“这东胡系还真是成气候了,从鲜卑到清朝,代代都能折腾!”
“清朝能这么稳定,会不会是皇帝既用汉官又留草原旧俗?”
“但是之前的东胡皇帝不也这样吗,就想辽国一样,但还是不行。”
“要是多元真这么灵,咱们也该学学,别老死守着老规矩。”
“呸!草原和中原的恩怨,世世代代!怎么可能这么简简单单就消弭!”
元,大都
忽必烈的目光在天幕青芒与手中三语则例间游移。
“东胡系的二元……”他喉间压着一声辨不清是讥是叹的吐息,
“鲜卑建魏时融汉俗,契丹立辽时分南北院。如今这满洲竟能再进一步?”
博尔术见陛下久未言语,试探道:“若依天幕所言,清朝能统合诸族……”
“统合?”
忽必烈忽然将则例搁回案上,牛皮封面与檀木相触发出闷响,
“朕设宣政院辖吐蕃,允回回司天监用其历法,令汉儒掌田赋——这算不算多元?”
他望向窗棂外沉沉的夜,想起昨日经筵上汉儒与色目官员为科举名额争执不休。
天幕上清朝疆域固若磐石,而他掌中帝国却似这摇曳的烛影。
“草原的鞭子,中原的稻穗,西域的商队……”他声音渐低。
——
【“刚才说到,‘二元政体’就是让政府本身具有游牧和中原的双重身份认同。”】
【“而清朝不仅建立了双重身份认同,还进一步建立了多重身份认同。”】
【“比如,我们都知道,清朝的军队以‘八旗制’为主,而‘八旗制’不仅仅包括满洲人,还有蒙八旗和汉八旗。”】
画面中,象征清朝皇权的图腾高悬于顶端,
随即向下延伸生长出八条粗壮的主干,分别以正黄、镶黄等八旗命名。
每一条主干又同时分出三股枝杈——
左侧伸展出满文标注的“满洲”,中间延展出蒙文标注的“蒙古”,右侧则盘踞着汉字标注的“汉军”。
最终,它们交织成一张脉络清晰、盘根错节的巨网。
年羹尧盯着天幕上汉军旗那一枝,嘴角一扯。
什么“多重认同”,话说得轻巧。
他这汉军镶白旗的出身,满洲权贵眼里始终低人一等,汉人同僚背地里又笑他攀附旗籍。
天幕将八旗脉络勾勒得清晰分明,倒让他想起从前统率蒙八旗时的窘迫——
赏罚略偏满兵,便被指“越矩”;多用汉卒,又落个“结党”之名。
哪是什么血脉网络?分明是一张无形的网。
立在高处时尚可借力,一旦失足,每一根枝杈都成了索命的绳。
唐,长安,两仪殿。
李世民的目光在“汉军”枝杈上停留片刻,转向房玄龄:
“满洲将汉兵编入根本,比用蕃将更为彻底。”
房玄龄沉吟道:
“陛下待突厥降众以诚,授其官职。彼辈却以制度固之,使汉军旗人自成一类,非汉非满。”
魏征在殿角冷笑:
"好个画地为牢!予其名而夺其本...看似恩宠,实为束缚。今日以利禄织就此网,他日利尽,网中每一线皆可成索命绞绳。"
李世民闻言,目光骤然锐利,沉吟片刻道:
"魏卿所言,一针见血。此制最险之处,或许正如长孙无忌所说,在于令入网者自固其中..."
一直沉默审视图表的长孙无忌此时开口:
“此制最险之处,在于令入网者自固其中。汉军旗为保特权,必严于防范汉民;蒙八旗为固地位,亦将死力镇压蒙古诸部。如此,朝廷便可安坐。”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仍锁在天幕上:
“朕愿以文教消弭界限,使四海归一。而非以制度固化区别,虽统而实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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