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危险的边疆》解读东亚千年博弈中的草原、中原与东胡21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比如在认知方面,蒙古人根本无法理解中原地区的优势和作用,他们曾一度想将中原地区改造成草原。”】
【“其次在文化方面,他们对于中原文化极度排斥。”】
【“在元朝皇帝中,除了忽必烈等少数几位,多数皇帝对中原语言的掌握程度有限,甚至完全不通。”】
【“他们还把儒家思想放置在很低的位置,所谓‘九儒十丐’,就是说儒生的社会地位,仅仅比乞丐高。”】
“把中原改成草原?这蒙古人是不是骑马骑傻了?”
“那个忽必烈还算明白人,他那些子孙简直一代不如一代。”
“排斥中原文化?那他们怎么定都中原啊?”
“要是让草原贵族来江南收税,怕不是要把水田当沼泽绕道走?”
“说到底还是心虚,怕被汉文化吞得骨头都不剩。”
蒙古帝国,燕京,官署
耶律楚材对文书官说:“定税赋须察民情,言语隔阂,易生弊政。”
文书官叹气:“草原旧贵常言,何需习汉俗。”
耶律楚材轻抚案牍:“昔年设科举,今观之,根基未固。”
元,大都,贵族庭院
一名蒙古贵族对家中子弟说:“汉家礼法繁缛,习之恐忘根本。”
子弟摆弄弓矢:“然居此土,需知稼穑。”
贵族远眺:“权衡之道,在存己用彼。”
明,南京,皇宫。
朱元璋盯着天幕上怔怔出神,忽然抬手抹了把脸,像是要擦去什么。
“咱当年在皇觉寺当和尚时,有个总来偷听经书的穷书生。后来被鞑子衙役抓走,说是私藏禁书,被吊死在了衙门口的示众架上。”他喉头动了动,
“那会儿咱把他草席裹了埋在后山,发现他怀里还揣着半本经,当年咱不识字,至今也不知道是本什么书……”
马皇后默默将茶盏往他手边挪近半寸,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神情。
——
【“然后在社会层面,人被分为四等,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南人,社会地位相差很大。”】
【“最后在行政方面,担任政府高级职位的全都是蒙古人和色目人,而中原人只能担任低级职位。”】
【“这一切都说明了,元朝是一个以蒙古人为中心的一元化政权。”】
蒙古帝国,斡难河畔。
成吉思汗盯着天幕上“蒙古人、色目人、汉人、南人”的等级划分,眉头越皱越紧。
这种按出身定尊卑的规矩,与他当下奉行的“论功行赏”原则完全相悖。
他心下嘀咕:“为何要如此明确地划分等级?一位英勇的契丹武士,或一名忠诚的汉人谋士,难道仅因出身就不运用他们的才能?”
这般做法,这无异于一种削弱集团战斗力的愚蠢做法。
尤其那句“政府高官全是蒙古人和色目人”更让他心惊。
那些归附的部落首领、投降的汉官,本可以帮他稳住新占的地方。若是把他们全推开,治理靠谁?叛乱谁来平?这不是逼人造反吗?
这必将导致治理失灵、叛乱四起,徒增统治成本——正是这一点,让他尤为不解。
他越想越闷,忍不住挠了挠下巴——到底该怎样防着基业变成这般死板模样?
清,昆山,
顾炎武盯着天幕上元朝四等人制的描述,唇线紧抿。他亲历过朝代更迭,对这类划分再熟悉不过。
“区区百年国祚,就败在这狭隘之策上。”他低声自语。
想起北疆那些蒙汉杂居的村落,百姓早已不分彼此。
天幕偏在此时重提旧事,倒像是在警示后人。
他提笔在《日知录》草稿旁写下“治天下在合不在分”,笔锋一顿,又将这行字重重划去。
眼下时局,这般直言终究不妥。
窗外风声渐紧,他拢了拢半旧的儒衫,继续埋头疾书。
——
天幕上,两幅数据图表赫然并列——左侧是元朝皇帝频繁更替的年表,右侧则逐年标记着民间起义的次数。两相对照之下,皇权动荡与民变频发之间的关联,一目了然。
【“所以,元朝的政权其实很不稳定,忽必烈和元顺帝在位时间加起来刚超过五十年,而在剩下的四十多年中,竟先后出了十几位皇帝。”】
【“而且在这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来自民间的武装起义,竟先后有18次之多。”】
【“种种迹象都表明,光靠蒙古人和蒙古文化,是无法长期治理和控制中原的。”】
“四十多年换十几个皇帝?这龙椅怕是烫屁股吧!”
"才十八次,怕不止吧,按他们这样对待百姓,怕不是年年都有起义的。"
“我倒觉得,不是蒙古文化不行,是他们自己瞎折腾,如果不行怎么能打下这么大的江山。”
“哼,想要在我们中原扎下根来,就得随我们的规矩。不然别怪皇位坐不稳。”
“他们皇帝连字都不认识,估计贵族官员也查不了多少。能治理好天下就怪了!”
法兰西,巴黎,卢浮宫厅堂。
戈弗雷公爵,正倚在石窗边看着天幕。
“四十多年,十几个皇帝?”他哼了一声,觉得有些可笑。
这东方帝国的皇位更迭,竟比法兰西乡下领主换情妇还要频繁。
待听到“光靠蒙古人和蒙古文化,是无法长期治理和控制中原的”一句,他眉头紧锁,真正困惑起来。
他问随行神父:
“奥古斯丁,这天幕中人居然说,蒙古因不习被征服者的文字文化而亡国。”
他摊手,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何道理?我诺曼先祖征服英格兰,可曾有几个公爵去学盎格鲁撒克逊农人的土语?菲利普国王的文书自有教士代劳,又何须精通每一个法兰西词汇?这并不妨碍治理。上帝的旨意与贵族的血统,才是统治的基石。”
奥古斯丁神父沉吟片刻,谨慎答道:
“阁下,或许东方与我等处不同。其文明因为古老,而固执如深沼。”
“深沼?”公爵咀嚼此词,摇头道,
“依我看,是他们未能让上帝荣光普照彼土。帝国若无统一信仰将万民凝聚于国王与教皇之下,仅凭刀剑,终是散沙。那些起义,便是明证。他们未能令被征服者的灵魂屈服。”
他最后瞥了一眼天幕,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一切的优越:
“看来这些蒙古人,只懂摧毁帝国,却从未学会如何建造一个传世王国。终究难逃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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