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从“希波战争”到“五胡乱华”,迁徙如何改写历史?2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在世界文明史上,交流存在于各个层面,包括人的交流、物种的交流、商业的交流,以及宗教和文化的交流等等。”】

  【“而在这些交流中,人的流动是最根本、最富能动性的一环,它是一切其他交流的载体。”】

  【“那么,历史上的人口迁徙是如何发生的?又对世界文明造成了怎样深刻而持久的影响?”】

  众人看着画面中,一队队行人、商旅、僧侣和移民,正沿着那些金色的路线缓缓移动,如同血脉奔流,将不同的物种、货殖、信仰与技艺,送往世界的各个角落。

  “人挪活,树挪死,老话儿果然没错。”

  “商业交流我懂,可人的流动咋就成了根本?货殖不才是关键吗?”

  “历史上人口迁徙咋发生的?天灾人祸逼的呗,还能是自个儿想闯荡?”

  “嘿嘿,听这天幕一说,我这跑商的,倒觉得自己是文明的信使了。”

  “那咋不提坏影响,人的流动有时候引来盗匪,扰乱地方安宁。”

  “你看那些北人南迁,把官话都带偏了。”

  谢安端起茶盏,神色未动:

  “丞相,人动了,商路才通,粮秣才至。当年若非南渡士族迁徙,哪来今日江东文教?怕生乱而一味阻拦,不如善加引导,化其为利。”

  王导冷笑一声:“利?流民聚众,最易生变。荆州的旧事,你莫非忘了?”

  谢安抬眼看他:

  “变乱之中,亦藏机遇。天幕所言不虚,人之流动如同江河——强堵则决堤,疏导则润泽万物。丞相若执意防堵,只怕民心尽失。”

  王导默然片刻,终是长叹:“罢了……且看各州郡如何处置户籍流移之事。”

  前秦,长安,宫殿。

  苻坚仰面望向天幕,目光炯炯,对身旁的王猛说道:“此言切中要害。”

  他伸指在案头舆图上轻轻一点,声音低沉而缓:“昔日朕命氐羌东迁、汉户西进,不单为充实边陲、填满仓廪——

  人动,则技艺随之流转,血脉交融之地,才有新政的萌芽。”

  说罢,他嘴角微扬,低笑一声:“这天幕倒是替朕点明了关键:所谓天命,终究要靠人亲手来推动。”

  王猛含笑颔首,应声道:“陛下明鉴。”

  ——

  镜头聚焦于一幅泛黄的古地图,上面标记着贸易路线和移民足迹,数据流如星点闪烁。

  林非越的声音冷静而透彻,

  【“要理解迁徙如何改写历史,我们首先要明白人们为什么会大规模迁徙。驱动这些史诗级旅程的核心动力,通常包括——】

  【气候变迁与生存压力,比如草原大旱迫使游牧部族挥鞭南下,寻找水草丰美之地;】

  【人口膨胀与资源紧张,比如中原田力渐薄驱使农耕百姓不断拓荒,开辟岭南山林;】

  【军事征服与帝国野心,比如亚历山大大帝挥师东征,铁蹄踏遍欧亚踏破万里山河;】

  【财富诱惑与机遇追寻,比如欧洲殖民者受黄金驱动扬帆远航,竞相奔赴美洲新大陆。”】

  路边茶棚里挤满了人,天幕话音未落,就炸开一片嗡嗡议论。

  一个粗布衣的农人挠头嘟囔:“啥草原大旱、人口膨胀的,听得我脑壳发胀,这总不能他们草原大旱就来抢我们把,我们一样会大旱啊!”

  旁边卖炊饼的小贩插嘴:

  “可不是,咱们逃荒那年,不也是田里收不上粮,才奔城里找活路?”

  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摇头:

  “此言差矣。天幕所言‘军事征服’‘财富诱惑’,岂是简单逃荒?而且草原南下,我们也能北伐啊,昔年汉武征匈奴,便是北伐之例。”

  商户打扮的胖子哼道:

  “我看还是财富最能诱人!南边海商跑船,命都可以不要,不就是冲着番邦珍宝去的?风险大,可赚头也足。”

  一位抱孩子的妇人户哄着孩子,低声叹道:

  “人挪活是常理,可打打杀杀的,听着就心慌。咱们小户人家,只求别撞上兵祸就好。”

  茶棚老板边收茶钱边搭话:

  “管它啥缘由,人一流动,我这生意倒红火。诸位多坐会儿,今日还有小店还提供新炒的瓜子,香得很,一文钱一碟,可要尝尝?”

  蒙古高原,浑善达克沙地?驿站

  大弟子顺着师父的目光,也望向那苍凉天地,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忧虑,低声道:

  “师父,草原遭遇大旱,牧民为了活命南下寻找生路,这本是天道求存的常理,其情可悯……可学生不解,为何求存之路,总要踏着他人的尸骨?这‘冤冤相报’的因果孽债,何时才能清算得清?”

  丘处机闻言,缓缓闭上双眼,仿佛不忍再看这人间常态。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中是一种穿透世事的疲惫与洞明,声音低沉而清晰:

  “你看到了‘求存’,这没错。但推动这铁骑南下的,早已不全是‘求生’之念,更是‘征服’之欲。你看那西方的亚历山大,今日的成吉思汗,乃至为黄金扬帆远海的商贾——”

  “东征西掠,名目虽异,其根源却同,皆是一个‘我’字膨胀到了极处。”

  他顿了顿,手中的拂尘仿佛不堪重负般轻轻垂下,继续道:

  “帝王求的是不朽功业,商贾逐的是无尽财货,皆是为这‘我执’所驱。他们只见宏图与金山,却看不见,也听不见——”

  “这铁蹄与帆影之下,碾碎的是多少寻常百姓的骨骸,淹没的又是多少家园离散的血泪。”

  ——

  【“在历史上,人的交流可以分为两大类。”】

  在梵文吟诵声与驼铃轻响的交织中,镜头一分为二,

  左侧显示法显和玄奘取经的壁画,右侧展示群体迁徙的宏大扬景。

  【“第一类是个体的交流,比如中国的高僧法显、玄奘到印度取经,中世纪阿拉伯旅行家伊本·白图泰造访当时整个的已知世界,等等。”】

  天幕话音未落,宫廷内的人群像被风吹开的麦浪,齐刷刷向后退了一步。

  所有目光钉在伊本·白图泰身上,惊愕的私语炸开。

  “他…竟是能与玄奘比肩的人物?”人群中挤出半句气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另一人接口:“‘已知世界’…天幕承认了他的见闻是权威!”

  印度官员们原本松散的眼神陡然收紧,腰背不自觉地挺直,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恭敬。

  伊本·白图泰却僵立原地,微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耳中嗡嗡作响,周遭的骚动仿佛隔了一层雾。

  “她……神迹……知道我的名字?在这样一个囊括古今、贯通东西的神迹中,我,一个来自丹吉尔的旅行者,我会走遍整个已知的文明?”

  他指尖发麻,那些穿越沙漠、横渡汪洋的记忆碎片般扑来——

  这漫天金线交织的图景,莫非真将他半生漂泊烙进了天穹?

  长安,太极殿。

  李世民抬手示意房玄龄、魏征等人在殿内席地而坐,目光仍凝于天幕。

  房玄龄整了整衣袖,端坐后开口,语气平稳:

  “陛下,天幕将法显、玄奘这等求法高僧,与异域旅人同列为‘个体交流’,其意不浅。这似是要褪去此事的神秘外衣,将其纳入文明往来的常理之中。”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如此,我朝昔日支持玄奘西行,载入史册时便不单是崇佛,亦可视为开明求知之举。”

  魏征闻言,眉头立刻拧紧:“房公所言虽有理,但臣忧心的是,天幕这般公开宣扬,只怕会引得众人效仿。”

  他声音渐沉:“若日后文人、僧侣,乃至平民百姓,皆借‘个体交流’之名争相西行远游,边关如何管控?户籍如何稽查?此举纵有千秋之利,眼下却可能动摇秩序根本。”

  李世民唇角微扬,视线扫过二人:

  “玄龄看到了青史,魏征看到了实政,皆有其理。朕方才所思,却是这‘个体’二字。”

  他略一顿,声音不高却清晰:

  “玄奘西行,其志坚卓,朕素来敬重。然其能成行,能归来,能译经弘法,背后若无畅通的驿道、稳定的西域、充盈的府库,以及……朕的允可,他一人之力,能行多远?”

  ——

  【“他们的行动对文化的交流起了重大的影响,我们把这样的交流放到后面的文化交流中讲。”】

  【“今天,我们这里要重点讲的是第二类,群体性、大规模的人员交流。”】

  画面骤然放大,赫然是放大的欧亚大陆地图,其上有七条光流如血脉般蔓延。

  “阿,神女这不是吊人胃口嘛!我还以为能听玄奘法师西行的事情那!”

  “那七条光流是啥意思?代表七条大路吗?”

  “这光有中原!这是长江!我认得,这是长江!”

  “上天啊,是在说我们这些被胡人赶到南方的丧家之犬吗……”

  “群体交流咋就比个体重要了?一个人如玄奘,不也改变了佛学?”

  “我听说,江南以前的田可不好种呐,地广人稀,靠捕鱼为生。都是北方跑来的人多了才变好了。”

  刘渊将目光从空中收回:“个体,群体……这划分颇有意思。”

  刘曜按着刀柄对刘渊说:“如今天下纷争,流民如潮,胡汉杂处,正是最大的‘群体交流’。”

  刘渊微微颔首:“关键在于,谁能驾驭这滔滔洪流,而非被其淹没。”

  张轨凝视西方光流:“那几条通向西域的脉络,似乎比昔日更清晰些。”

  王主簿应道:“确是如此。只是如今陇右道阻,商旅稀疏。”

  张轨决然道:“正因如此,更需保凉州一地安宁,为将来留一息血脉通路。”

  唐,

  玄奘的弟子初闻师父被天幕列举,心中正自澎湃,待听到“放到后面讲”几字时,那点自豪便化作了一丝愤愤不平,终是忍不住低声道:

  “这神女,竟将您十多年载孤征、百卷译业,只作一个‘例子’……一语带过。”

  玄奘闻言,并未即刻回应。他静默片刻,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流转的光图上,方才缓缓开口,声调平和如静水深流:

  “痴儿,何故著相于名目先后?”

  他略略一顿,见弟子凝神,才继续道:

  “天幕将为师与法显前辈、阿拉伯贤士同归为‘个体’,乃是如实之语。西行求法,起于个人发心,成于勇猛精进,此确非‘群体’之功。如实而言,即是尊重。”

  言毕,他抬手虚引,将弟子的视线再度导向空中那幅脉络纵横的欧亚舆图。

  “你再看此图。个人之功,譬如涓滴,必得汇入众生共业的洪流,方能不息。天幕如此分说,正是要人看清这世间万有的层次与关联。”

  他的声音愈发沉静而深远:

  “你只见‘个体’被暂置一旁,却不见正是这‘群体’的洪流,为我等孤行之人铺就了道路。此非轻慢,实乃更深一层的认知啊。”

  弟子垂首受教。

  ——

  【“自人类走出非洲以来,大规模的人口迁徙就从未停止。”】

  【“如果我们要梳理几条主线,那么在欧亚大陆的历史上,几次影响深远的大迁徙尤其值得我们关注。”】

  【“为了方便理解,我们将其归纳为西方与东方两个舞台上的七次代表性浪潮。”】

  镜头中的七道流光随着话语闪烁起来,沿光流推进,光带周边数据图表浮现,显示着各种人口变化,物产变化的数据,看到人眼花缭乱。

  “这都是些什么啊?天书?”

  “啊!我头疼,我见不得这些阿拉伯来的数字!看了就眼睛疼,头晕,恶心,想吐……”

  “哪有你这么夸张的,这明明很美嘛。如此优雅,简洁,美观。哼,不懂欣赏。”

  “你么没听见嘛?神女说人是从非洲走出来的……难道天下人都是同源?”

  “神女归纳七次,是不是暗合‘七政’之理?”

  “若迁徙是常事,那咱们后人会不会漂洋过海立新国?”

  刘邦斜倚在御座上,眯着眼看着天幕上那幅巨大的、光流涌动的地图。

  当“走出非洲”这句话响起时,他挠了挠下巴,带着一种思索的神情,微微侧头向旁边几位负责记录天幕言行的史官问道:

  “这‘非洲’……听着耳熟。之前这天幕里,提到过几次来着?”

  记录官们连忙翻动沉重的简牍,侍坐在侧的萧何已然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

  “回陛下,前后共两次。初次,神女言及‘非洲’有恶疾,名曰‘锥虫病’;后一次,则称‘东非’为‘人类摇篮’。”

  刘邦闻言,脸上绽开一个带着戏谑又赞赏的笑容,手指虚点了点萧何:

  “嘿,老萧,真不愧是你啊,这都记得。朕光记得那些会飞的铁鸟和轰隆的铁车了,这些地名,听着都一个样。”

  这时,一直静观天幕的张良轻捋胡须,若有所思地接话:

  “‘东非’……既以方位冠之,依常理推断,其地当在‘非洲’之东。看来,这非洲亦是一片广袤之地,而非一城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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