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们为何结婚?人类从群婚到一夫一妻的真相!2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林非越话锋平稳转折,
【“他关于私有财产的出现如何催化了制度化一夫一妻制,以确保父系血缘继承的核心洞察,依然具有深刻的启发性。”】
【“它将一个看似情感与道德的领域,拉回了政治经济学与权力分析的轨道。”】
曹操指尖轻叩案几,目光锐利如刀,听完天幕所言,冷笑一声:“父系血缘继承……权力分析……”
他侧首对下首的荀攸道:
“公达,此言虽似无情,却道尽世情本质。礼法伦常,不过是权力之衣冠。若不能掌控根本,纵有万般道德,亦不过是他人掌中之物。”语气沉冷,却带几分深以为然。
荀攸闻言,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方低声道:
“明公所见极是。然此论将人伦温情尽数剥去,只余冰冷算计,未免…太过骇俗,恐非教化之道。”他微微摇头,似有不忍。
邓绥望着天幕,袖中的手无声攥紧。
她目光扫过殿中垂首的杨震,语气平稳的开口道:
“杨公啊,这天幕所言虽似离经叛道,却道破一事——礼法人伦,非止于典籍空谈。其关乎田宅、爵禄、宗祧继承……究其根本,乃是权柄谁属。”杨震恭敬的垂首不语。
——
镜头扫过几种灵长类动物的静态素描——炫耀武力的雄性大猩猩、混乱交配的黑猩猩群落、安静配对相互理毛的长臂猿,最后是一个模糊的、正在打磨石器的远古人类轮廓。
“这……这旁边那群!竟……竟白日宣淫,不知羞耻!”
“呸!禽兽之行污人眼目!”
“这猿猴打架有甚好看?神仙就给我们看这个?”
【“当时反对者曾以某些被观察到实行一夫一妻制的原始部落,或某些鸟类如天鹅的忠贞为例进行反驳。”】
【“恩格斯则回应得异常犀利:人类并非从鸟类演化而来,我们的社会行为参照系,理应回到灵长目近亲中去寻找;”】
【“而那些被举证的部落,早已处于周边更强大文明的影响之下,其习俗已不能反映真正远古时期的社会形态。”】
“长臂猿倒颇知礼,还相互理毛。”
“啊……那天幕声音说,人是从这些猿猴变的?”
“胡说八道!我等人乃女娲抟土所造,岂与禽兽同源!”
公元114年,东汉,洛阳,太学讲堂
几位太学生围坐在石阶上,仰头望着天幕上交替出现的猿猴与人类轮廓,窃窃私语。“灵长目……近亲?”
一个年轻学子喃喃道,手中的竹简滑落在地,
“《淮南子》言‘蝮蛇螫手,则士断其腕’,乃言虫蛇之害,岂料人与猿猴竟同源?”
旁侧一位年纪稍长的博士沉吟片刻,捻须低语:
“《尔雅》释兽部亦将猿猴与人分列……然则天幕此说,若以形貌、群居之性观之,似非全然虚妄。”
他忽然压低声音,“莫非《山海经》中那些‘人面兽身’之怪,竟是古人之相?”
几人面面相觑,既觉骇俗,又按不住心底那股被撬动的求知欲。
——
画外音始终保持平静温和的进行陈述,
【“回望这扬一个多世纪前的论战,我们不难看出,正反双方都困于实证材料的严重匮乏。争论更多建立在哲学推测和零散的、甚至带有殖民者偏见的民族志材料上。”】
【“幸运的是,二十世纪下半叶以来,灵长类动物学、古人类学、遗传学和考古学的长足进展,”】
【“为我们提供了多重、可交叉验证的证据链,使得我们能够超越推测,以更坚实的数据重新审视这个问题。”】
【“而答案,也远比简单的线性道德叙事更为复杂、曲折,且耐人寻味。”】
下首的霍去病忍不住兴奋低语:“舅父!神女这是终于要讲正题了!”
他身旁的卫青立刻以手轻按他手臂,低声告诫:“去病,御前慎言。”
刘彻倚在榻上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微微前倾。只目光炯炯地盯着天幕。
司马迁仰头凝望,手中炭笔在竹简上飞速记录:“‘一个多世纪前’……‘二十世纪下半叶’……”
他将这些时间表述与先前听到的“公元纪年”字样并列书写。
眉头因专注而紧锁,心中默算:
“若‘世纪’为百年,则此论战发生于当今之后百余载?而证据大增之时代,竟在近两千年后?”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时间浩渺感,笔下记录更勤。
张衡独自立于观星台上,天幕中“灵长类动物学”“遗传学”“考古学”等词如星子落入他沉寂的湖心。
他素来寡言,此刻却唇角微扬。“不断修正……交叉验证……”
他望向手中尚未完工的浑天仪模型,轻声道:“原来后世治学,竟是这样一条路。”
没有惊呼,他只觉一种遥远的共鸣——那天幕中所言,正是他穷极一生欲触而未得的“格物之道”。
——
天幕只上的画外音继续引导着逻辑的推进,
【“要理解人类自身的婚配选择,一个逻辑起点是审视我们所在的灵长目谱系,观察其中行为模式的多样性与演化规律。”】
天幕中的画面也配合着,切换为动态的非洲草原与茂密雨林的宏观景象,随后镜头迅速穿梭其间,聚焦于各种灵长类动物在其自然栖息地的日常活动:
觅食、争斗、社交、育幼。
——
几个总角小儿忘了帮家里干活,聚在墙角仰着小脑袋看得入迷。
天幕上,众人从未见过的巨木参天,藤蔓垂挂,一群长臂猿在枝杈间灵活地荡跃追逐,发出悠长的啼叫。
“快看!那猴子蹦得真高!”一个拖着鼻涕的男孩兴奋地指着,模仿着摆动胳膊。
旁边扎着揪揪的小女孩则被画面切到的草原景象吸引,瞪大眼睛:
“哇!好多长脖子的鹿(长颈鹿)!它们吃叶子都不用踮脚!”
孩子们叽叽喳喳,完全被这新奇有趣的“猴戏”和“异兽”吸引了,只觉得比年节时看的杂耍还有趣。
嬴政负手而立,他目光深邃的看向那展现出辽阔草原与莽苍雨林的动态景象。
犀象成群跋涉,猿猱啼啸林间,生机勃勃却又充满原始的野性力量。
他唇角紧抿,瞳孔深处映着那片广袤未知的天地。这天幕来得诡异,言说更是惊世骇俗,扰人心智。
但无可否认,它正将一片从未想象过的壮阔世界,强行铺陈于他的眼前。
若无此异象,他纵然扫灭六合,目光所及,亦不过是这四海九州罢了。
世界的广大,远超凡俗认知。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在他胸中翻涌,既有帝王对未知疆域的本能审视,也有一丝被强行拓宽认知界限的悸动。
忽必烈看着天幕中掠过的那片水草丰美、异兽繁多的土地,手指一下下敲击着御座扶手。
他征战四方,见过的草原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湿热茂密、生机勃勃的雨林,以及那些形态奇特的生物。
“斡脱(商人)们常说极西以南有热地,物产与大漠草原迥异,莫非便是此类?”
他侧首对身旁的侍从官沉声道,
“去,问问那些常走南海、天竺的色目商贾,有谁识得这般景象?此地何在?林中有何珍材异兽?”
他的眼神锐利,已然将这奇景视作可探寻、可利用的资源与潜在财富。
——
天幕中浮现出一组清晰的数据文字:现存哺乳动物超过4000种,其中仅约3%采用一夫一妻制。
林非越平稳地补充道,
【“这个比例看似微小,但有演化模型提出,历史上可能存在更多的一夫一妻制物种,后来因环境压力而逐渐减少。”】
田边的老农眯眼瞅着天幕,咂咂嘴:“四千种牲口才百来种老实搭伙?啧,怪不得咱家母猪总踹栏找野猪!”
旁蹲着的少年忙捂他嘴:“阿公慎言!神仙说这是‘演化’哩……”
老农甩开他嘟囔:“演啥化?公鸡踩蛋还挑肥母鸡呢——人性通兽性,自古这般!”
太学中一位年轻太学生扯了扯同窗的衣袖,低呼:
“哺乳动物……莫非指牛、犬之类育子者?竟有四千余种!”
他掰着手指喃喃,“可百数中只有三者行一夫一妻?唉,这‘演化模型’又是何物?竟说以往更多,后来反少了……”
旁侧同伴蹙眉摇头:“禽兽之事,怎套人伦?天幕越说越玄了。”
——
天空中的画面紧接着,展示了灵长类动物的分类图谱,比例数字更新至约18%,并特别标注了“社会性”一词。
随着画面中强调的“社会性”,镜头逐渐推近至一对长臂猿夫妇:
它们正相互梳理毛发、协作觅食、轮流照料幼崽,互动协调而平静。
这时,画外音解释:
【“社会性一夫一妻制,指的是一对雄性与雌性形成长期、稳定的配对关系,共同生活并协作抚育后代。”】
【“它并不必然等同于性方面的绝对排他或忠诚。这是一种基于成本收益计算的社会合作单元。”】
洪亮吉凝望着天幕中那对相互理毛的长臂猿,“社会性”一词在他心中反复咀嚼。
他想到自己正在著述的《意言》,那关于人口繁衍远超屋舍田亩增速的忧虑。
他喃喃道:“禽兽尚且知合群以谋生,况乎万物之灵?若人人只知繁衍却无相应之策,天下安能不困?”
这天上之言,向他想到了自己这些年的观察与隐忧。
百姓婚配育子,看似人伦温情,究其根本,亦是为应对生存之“成本”罢。
他喟然一叹,只觉笔下论述又多了几分沉重。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灼灼。天幕所言“社会合作单元”、“成本收益计算”,虽词句奇诡,却道尽了组织与协作的精妙本质,远超《孟子》所言“夫妇有别”的简单伦常。
他不禁颔首低声赞道:“竟能将人伦夫妇之道,剖析至此等精微地步,直指生存合作之本相,妙哉!”
一旁的的法正闻言,肩膀微微耸动,以袖掩口,笑道:
“妙是极妙,只是这神女将‘性’与‘合作’算得如此分明,若叫子仲(许靖)那般老学究在此,怕是要以头抢地,大呼‘亵渎斯文’了。”
天幕切换,紧接着,画面转到灵长类进化树动画,显示出实行一夫一妻制的物种多位于比人类更为原始的分支上。
画外的女声继续响起,她冷静地分析道:
【“这表明,一夫一妻制这种合作模式,并非人类独有的、晚近的‘文明’创造,它在灵长类的演化史上早已多次、独立地演化出来,是应对特定生态压力的有效策略之一。”】
随后,视频以分屏形式呈现对比画面:
左侧是分散孤立的小型家庭单元在密林中活动,
右侧则是庞大交织、充满互动的史前人类社群扬景,展现集体狩猎、分享食物、建造住所的复杂合作。
几个披发纹身的狩猎部落的族人正围坐在一起,仰头看天忽见天幕右侧现出大群远古先民围猎的景象。
年轻人像是发现了什么宝物一般,兴奋地指着画面道:
"嗐!你们看,那些人黑发深目的,竟与我们这般相像!"
老人眯眼细瞧:"嘿……还真是,若不是穿着兽皮,简直像是邻寨的猎户。"
蹲在一旁的汉子连连点头:"连奔跑时弓背的架势都差不多。"
对于天幕中的画面,画外音总结道:
【“人类社会的独特之处在于,我们似乎选择了一条融合之路:既采用了配对联结以获取双亲抚育的优势,又极其依赖高度复杂、大规模群体结构来实现协作狩猎、防御和信息共享。”】
【“这就产生了根本性的、内在的张力:强化群体层面的凝聚力和合作效率,可能潜在地削弱核心家庭单元的稳定性;”】
【“反之,过度坚守严格的单一配偶制,又可能挑战群体内部必要的灵活性甚至引发冲突。”】
【“人类的婚配制度,并非一个静态的完美解决方案,而是在这种永恒的张力和权衡中,不断寻找动态平衡的产物。”】
一位年轻的太学生猛地扯住了身旁同窗的袖子,脸上既有激动又有散不开的困惑。
“等等…天幕是说,我等习以为常的婚配伦常,并非天经地义,竟是…竟是一种‘权衡’与‘妥协’?”他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了这骇人的思绪。
“那…那我等恪守礼法,维护家族稳定,莫非无形中竟…削弱了朝廷所需的‘群体凝聚力’?而若鼓励游学交游、为国效力,是否又会如天幕所言,潜在地动摇家族之基?”
他感到一种认知上的剧烈撕扯,以往非黑即白的圣贤道理,在此刻变得模糊而矛盾。
一个身着锦袍的商人刚与牙人谈完一桩买卖,正凭窗饮酒,恰听见天幕之言。
他嗤笑一声,对同桌伙伴道:
“要我说,不就是咱做生意一个理儿?既要拉拢伙计掌柜同心协力,又得防着他们联手坑骗东家;
既要守着发妻嫡子传承家业,有时为了打通关节,不也得应酬往来,甚至纳个妾室联络人情?
嗐!都是权衡利害罢了!这天上的仙人,只是说的直白罢了,估摸着人间的礼教规矩也管不到神仙头上去!”
说罢举杯一饮而尽,周围几人闻言,也纷纷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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