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瑾妃发火，好吓人

  胸中那股邪火又冒了上来。

  瓜尔佳姜楠，你哪怕露出一丝惊慌也好。

  你这副样子，让本宫这精心准备的局，就像个笑话。

  她强忍着怒气，告诉自己。

  忍一忍，等她身败名裂的时候，看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很快，完颜氏被两个嬷嬷带了上来。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秀女服饰，头发也重新梳过。

  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闪烁，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

  她走到殿中，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哭腔。

  “奴才完颜氏，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叩见各位娘娘。”

  皇后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公正威严。

  “完颜氏，起来回话。你有何冤屈，今日当着后宫众位妃嫔的面，大胆说出来，本宫身为中宫，定会为你做主，绝不偏袒。”

  完颜氏抬起头，目光先是怯怯地看了一眼皇后，得到皇后鼓励的眼神后。

  像是鼓起巨大勇气般，狠狠瞪了姜楠一眼，然后开始声泪俱下地表演。

  “皇后娘娘，各位娘娘，奴才冤枉啊。”

  她哭喊着，声音凄厉。

  “那日在御花园，奴才与戴佳庶妃本是相约散心，在湖边赏鱼，相谈甚欢。谁知…谁知突然背后被人用力一推，奴才与戴佳庶妃便一同落入了水中。”

  她一边哭一边比划，演技浮夸。

  “奴才…奴才会水不假，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奴才吓懵了，这才惊慌失措，高喊救命，等奴才与戴佳庶妃被救上岸，奴才以为是戴佳庶妃推我，戴佳庶妃也以为是奴才推她，这才争执起来。”

  她话锋一转，手指颤抖地指向姜楠，眼中充满了怨恨。

  “可谁知，瑾妃娘娘一来，不问青红皂白，就用那等残忍的手段测试，还将奴才与戴佳庶妃重新丢入湖中，扬言要喂鱼，心肠何其狠毒。”

  “奴才仅仅因为会水，竟就被瑾妃娘娘一口咬定是凶手，不容分辨，直接将奴才打入慎刑司，根本不给奴才申冤的机会啊。”

  她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奴才是正经选秀出身，是皇上留了牌子的秀女，是皇上选中的女人啊，瑾妃娘娘她定是嫉妒奴才年轻貌美，才会下此毒手，欲除之而后快，求皇后娘娘为奴才做主啊。”

  这一番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控诉。

  将姜楠描绘成了一个因嫉妒而是非不分，草菅人命的毒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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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一片哗然。

  众妃嫔虽然大多知道内情，但也被完颜氏这不要脸的模样和恶毒的指控惊得面面相觑。

  戴佳氏气得浑身发抖，几次想要起身反驳，都被姜楠按住，用眼神制止。

  姜楠脸上的悠闲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可以容忍皇后的小动作，可以陪她玩宫斗游戏，甚至可以把她气哭当作乐趣。

  但是，她绝不能容忍有人如此恶毒地往她身上泼这种足以毁掉一个人所有声誉的脏水。

  心胸狭隘？是非不分？跋扈？草菅人命？

  姜楠心中冷笑，这控诉的还真是字字珠玑，煞费苦心。

  一股真正的怒意和杀意缓缓升起。

  她看向完颜氏的目光，第一次变得冰寒刺骨，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皇后将姜楠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快意。

  她终于看到这个贱人变脸了。

  皇后强压着上扬的嘴角，故作严肃地看向姜楠，语气带着公允的质问。

  “瑾妃！完颜氏所言，可是事实？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她顿了顿，故意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补充道。

  “本宫是皇后，不会听信一面之词。但若此事为真…瑾妃，你身为妃主，协理六宫，却因一己私欲，嫉妒秀女，滥用私刑，甚至意图加害，这实在有负圣恩，有违宫规啊，后宫讲究的是和睦，争风吃醋，戕害妃嫔，是万万要不得的，你快快解释清楚，莫要让大家误会了你。”

  她这话，看似给姜楠解释的机会。

  实则已经将嫉妒，滥用私刑，戕害妃嫔的罪名隐隐扣了下来，逼着姜楠自辩。

  解释？跟一个秀女当众争辩？

  那才是真中了皇后的圈套，自降身份，最后怎么都是被皇后当了猴耍。

  姜楠缓缓放下支着下巴的手，坐直了身体。

  整个大殿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的反应。

  是惊慌失措地辩解？

  还是恼羞成怒地斥责？

  然而，姜楠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看跪在地上的完颜氏，也没看一脸公正的皇后。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对侍立在一旁的春兰。

  用足以让殿内所有人都听清的音量，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春兰，本宫渴了。”

  春兰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躬身应道。

  “是，娘娘。”

  然后快步上前，将一直捧在手中的那个白玉茶杯，恭敬地递到姜楠手中。

  姜楠接过茶杯，看也没看，手腕轻轻一翻。

  “啪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彻整个坤宁宫正殿。

  那精致的白玉茶杯，被她随手摔在了光洁的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茶水溅了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皇后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完颜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众妃嫔更是吓得屏住了呼吸。

  连钮祜禄妃都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她竟然敢在坤宁宫正殿摔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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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姜楠缓缓站起身。

  她脸上没有任何暴怒的神色，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之下，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她目光如寒冰，终于落在了皇后赫舍里氏的脸上。

  声音不高，语气带着嘲讽和轻蔑。

  “皇后娘娘。”

  她开口，接下来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敲打在皇后紧绷的神经上。

  “您费尽心机，排演了这么一出…拙劣的戏码，找来这么个满口胡言，心思恶毒的贱婢，就为了往本宫身上泼点脏水？”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嫉妒她？一个连侍寝都没有过，品行不端，被本宫亲手揪出来的秀女？她也配？”

  姜楠一步步走向殿中，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完颜氏，如同看一只蝼蚁。

  “本宫处置她，需要理由？需要证据？本宫协理六宫，看谁不顺眼，处置一个秀女，还需要向皇后您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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