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嬷嬷老谋深算

  她甚至颤抖着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的姿态。

  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却字字斩钉截铁。

  “娘娘明鉴，奴才若有半分记恨半分加害娘娘之心，叫奴才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戴佳氏全族，亦不得善终。”

  泪水涌出眼眶，让她看起来狼狈又真挚。

  “奴才这条命，是娘娘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若非娘娘，奴才此刻早已被皇后冤送慎刑司，生死不知，娘娘对奴才，恩同再造。”

  她再一次叩首，声音带着泣音，却愈发坚定。

  “奴才日后唯娘娘马首是瞻，娘娘让奴才往东，奴才绝不往西，娘娘让奴才做什么，奴才便做什么，绝无二话，就算…娘娘哪天要奴才这条命，奴才也亲手奉上，绝无怨言。”

  姜楠看着她坦诚的眼神，甭管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单是这份毫不犹豫表忠心的狠劲，就烫得心里暖烘烘的，心情更愉悦了。

  这小姐妹还真合她的胃口，她自信就算戴佳氏日后真有反骨。

  凭她的手段和康熙的偏袒，也能轻松拿捏。

  姜楠伸出手，不是虚扶，而是实实在在握住了戴佳氏的手臂。

  稍一用力便将她拉了起来。

  语气也随和了许多，带着几分熟稔，

  “好了好了，快起来，地上凉。本宫信你了。”

  戴佳氏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受宠若惊。

  眼眶一热，几乎又要落泪，哽咽着唤。

  “娘娘…”

  “既然想跟着本宫，那就不用回秀女院挤着了。”

  姜楠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松。

  “这就跟本宫回永寿宫。那儿地方大，给你安排个舒坦的住处。”

  戴佳氏又惊又喜，却还有一丝顾虑，小声道。

  “可是…皇上那边？妾身尚未侍寝，这般举动，不合规矩…”

  姜楠满不在乎地摆手，语气里带着种理所当然。

  “规矩？在永寿宫，本宫说的就是规矩，皇上那边，本宫自会去说。你放心，在永寿宫，本宫说一没人敢说二，就算皇上亲临，也得依着本宫的意思来，现在起你就不是等侍寝的秀女了，你是戴佳庶妃，往后该自称妾身了。”

  这话嚣张得没边。

  旁边的赵得意，芳若等人听得嘴角直抽抽。

  却又不得不承认——娘娘这话还真没说错。

  可戴佳氏却被这番豪言壮语彻底征服了，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天啊，娘娘竟连皇上都听娘娘的…

  她心中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

  “是，妾身…妾身谢娘娘天恩。”

  戴佳氏激动得声音发颤。

  姜楠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情更爽更得意了，小姐妹是个会来事的。

  “别谢来谢去了，咱们赶紧回去吧，你也早点换身干衣服，别冻出风寒。”

  姜楠转头吩咐芳若，语气自然。

  “芳若啊，你先安排两人去秀女院，帮戴佳妹妹的东西收拾下，直接拿去永寿宫东配殿。”

  “嗻。”

  芳若连忙应下，带着两个宫女往储秀宫去。

  而姜楠跟个女流氓一样，一把搂住小姐妹，也不在意她身上湿漉漉的。

  而戴佳氏露出一副苦瓜脸被动接受。

  时不时还要被姜楠捏捏小脸蛋。

  一行人就往永寿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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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宁宫后殿，厚重的门帘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皇后赫舍里氏一回到自己的地盘。

  一路强撑了许久的体面和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她像一头受伤的母兽，猛地挥袖将桌上上的茶盏，果盘统统扫落在地。

  瓷器碎裂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啊——”

  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双手死死攥着塌上的锦褥。

  “瓜尔佳姜楠，你这个贱人，贱人，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你为什么总要跟本宫作对，本宫是皇后，是中宫皇后啊。”

  她想到今日在御花园，当着秀女，太监，宫女的面。

  自己被姜楠一句接一句地挤兑，嘲讽，羞辱。

  最后甚至被逼得当众崩溃哭泣，狼狈逃窜…

  那种铺天盖地的屈辱感再次将她淹没。

  “她怎么敢…她当着那么多人的说本宫蠢笨，本宫的脸都丢尽了，那些妃嫔背地里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本宫。”

  她伏在引枕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将精致的妆容糊成一团。

  老嬷嬷心疼地跪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劝慰。

  “娘娘，我的好娘娘，您千万保重凤体啊，您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动不得大气，伤着肚子里的小阿哥可怎么是好。”

  “嬷嬷，本宫受不了这委屈，真的受不了了。”

  皇后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抓住嬷嬷的手，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本宫让家里帮着在前朝弹劾她，可皇上护着她，本宫想用规矩压她，她比本宫还能说会道，本宫现在看到她，就觉得心口堵得慌喘不上气，您说，本宫该怎么办啊？”

  老嬷嬷看着皇后这副脆弱又带着狰狞恨意的模样。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和算计。

  她伺候赫舍里家几十年，看着皇后长大，见皇后受了大委屈也心疼坏了。

  她沉吟片刻，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老辣沉稳。

  “娘娘，您先消消气。哭闹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让那起子小人看笑话。那瑾妃确实牙尖嘴利，行事刁钻，但她再嚣张，也不过是个妃子，您才是正宫娘娘，名分大义在您这边。”

  她顿了顿，凑近些，声音更低。

  “今日这事，表面上看是那贱人赢了，让娘娘您失了颜面。但…咱们未必不能把这事，变成反击她的机会。”

  皇后闻言，哭声渐止，抬起红肿的眼睛，急切地问。

  “机会？什么反击机会？嬷嬷你快说。”

  老嬷嬷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道来。

  “娘娘可还记得，那个被瑾妃抓出来的秀女完颜氏？”

  皇后愣了一下，蹙眉道。

  “当然记得，那个心思恶毒，会水却装不会，推人下水的贱蹄子，姜楠那贱人这会该把她处理了吧？”

  “处理？”

  老嬷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娘娘，她瑾妃说处理就处理了？她凭什么？她虽有协理之权，但后宫最终的发落，岂能由她一人说了算？最终，不还得您这位中宫皇后点头，才名正言顺吗？”

  皇后似乎有些明白了，眼神闪烁。

  “嬷嬷的意思是…”

  老嬷嬷压着嗓子，一字一句地谋划。

  “咱们现在，立刻派人去慎刑司，把那完颜氏给保出来，就说是娘娘您明察秋毫，觉得此案尚有疑点，那完颜氏会水，并不能直接证明就是她推的人，或许推人的是某个不长眼的宫女或太监，如今已经逃匿无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