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皇后：能放过本宫吗

  “哎，皇后娘娘，您慢着。”

  皇后脚步一顿，僵硬地回过头。

  姜楠笑眯眯地说。

  “皇后娘娘，臣妾只是协理六宫，您才是正宫主子呢，这案子虽然水落石出了，可还没最终处理呢？您这正主怎么能先走呢？”

  她故作惊讶地眨眨眼。

  “哦——莫非您是觉得自己刚才确实不够聪明，急着要回宫去…闭门读书？哎呀，读书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嘛，臣妾可不是皇后，万万不敢越俎代庖，直接处理后宫事务呀，您说是不是？”

  这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直接把皇后最后一点遮羞布也扯了下来。

  皇后赫舍里氏看着姜楠那张笑靥如花却字字如刀的脸。

  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愤怒，屈辱和无力感如同决堤的洪水。

  瞬间冲垮了她强行维持的理智和尊严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了。

  哇的一声，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

  当众哭了出来，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

  “瑾妃，瓜尔佳姜楠，你到底要本宫如何？本宫已经知道错了，本宫是皇后啊，本宫每天…每天都要维持这中宫的体面，本宫还比你小，你就不能…放过本宫吗？呜呜呜…”

  她这一哭，直接把所有人都哭懵了。

  连姜楠都愣住了，脸上得意的笑容僵住，变得有些尴尬。

  呃…玩脱了？把这小姑娘彻底整崩溃了？

  她看着皇后那哭得毫无形象，肩膀一抽一抽的样子。

  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快感瞬间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呃，类似于欺负小朋友后的微妙愧疚感？

  算了算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本宫还是心太软了。

  她摸了摸鼻子，语气缓和了些，甚至带着点真诚安抚的意味。

  “行了行了，皇后娘娘，您看您…这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哭哭啼啼的，也不是个事啊？要不您先回宫？回去再哭？那儿没人看见，哭起来也痛快些？”

  皇后被她这安慰气得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抽噎。

  她狠狠地瞪了姜楠一眼，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由嬷嬷搀扶着，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踉跄地离开了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御花园。

  姜楠看着皇后狼狈逃离的背影，无奈地耸耸肩，叹了口气。

  “唉，无趣。”

  她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瘫着的完颜氏，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来人。把这个刚被选上就不安分，蓄意构陷他人的完颜氏，给本宫押送慎刑司，好好审问。”

  “嗻！”

  几个太监立刻上前，不顾完颜氏的哭喊挣扎。

  捂住她的嘴，利落地将她拖走了。

  姜楠又看向惊魂未定的戴佳氏，语气缓和了些。

  “戴佳氏，你受惊了。回去好生歇着，喝碗姜汤驱驱寒，此事与你无关。”

  “奴…奴才谢瑾妃娘娘明察，谢娘娘救命之恩。”

  戴佳氏泣不成声，连连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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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份主持公道与气皇后两项日常任务圆满收官。

  她心情舒畅，转身便要回永寿宫。

  毕竟，比起宫斗，还是软榻上的躺平大业更让她上心。

  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一道透着股坚定的声音。

  “瑾妃娘娘，您请…请留步。”

  姜楠脚步一顿，诧异地回头。

  只见戴佳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全然不顾满身狼狈。

  来到跟前噗通一声再度跪倒。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姿态虔诚且卑微。

  哦？这小姑娘还有后话？

  姜楠挑了挑眉，原本慵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兴味，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戴佳氏缓缓抬头。

  湿发黏在脸颊上，倒显露出几分楚楚可怜，可眼睛却亮得惊人。

  里面含着劫后余生的感激，颠覆认知的震撼，还有一丝崇拜。

  戴佳氏可是亲眼瞧见了全过程。

  瑾妃娘娘如何与皇后针锋相对，半句不让。

  她刚才可是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瑾妃娘娘是如何与皇后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是如何用那种闻所未闻却又犀利无比的方法，当众戳穿了完颜氏的谎言。

  更是如何三言两语，就把高高在上的中宫皇后逼得当众崩溃哭泣，狼狈逃窜。

  这彻底打碎了戴佳氏十几年闺阁教育里的宫规铁律。

  原来在这深宫里，权势与规矩并非不可撼动。

  只要有足够的胆识智慧，再加上那泼天的圣宠。

  竟能活得如此肆意张扬，连皇后都要退避三舍。

  这样的主子…

  戴佳氏的心脏狂跳，跟随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

  她不想再回那勾心斗角人人自危的秀女院落。

  更不想成为下一个能被随意牺牲的完颜氏。

  她要活下去，要在这吃人的后宫里站稳脚跟。

  而眼前的瑾妃娘娘，就是她能抓住的最耀眼也最坚固的靠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哽咽，声音虽颤，却字字清晰。

  “瑾妃娘娘，奴才…奴才斗胆，想求娘娘一件事。”

  姜楠看着她那副决绝模样，觉得越发有趣。

  故意拖着长调，懒洋洋地问。

  “哦？什么事？是身上冷，想让本宫给你找件干衣？”

  总不至于是来碰瓷怪本宫把她丢进湖里的吧？

  戴佳氏猛地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姜楠。

  “奴才想求娘娘恩典，让奴才以后跟着娘娘，奴才愿意去永寿宫，伺候娘娘左右，奴才如今尚未侍寝，若日后有幸得皇上垂怜，奴才定会向皇上恳求，留在永寿宫，常伴娘娘身侧。”

  话音落，她又是一个重重的叩首，只等姜楠的一句裁决。

  姜楠闻言，着实愣了一瞬。

  哈？这是想抱本宫的大腿？

  她上下打量着戴佳氏，眼底多了几分欣赏。

  这小姑娘倒是眼光毒辣，知道挑最粗的大腿抱。

  选秀时她就对戴佳氏有好感，还想着时机成熟就收了这个小姐妹。

  她故意歪着头，脸上露出玩味的审视。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试探。

  “跟着本宫？戴佳氏，你认真的？想清楚了？”

  说着，她往前两步，竟不顾妃嫔礼仪，直接蹲下身，与戴佳氏平视。

  指尖轻轻戳了戳她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残忍。

  “本宫方才可是二话不说，就让人把你丢进了湖里。那滋味不好受吧？呛水的窒息感，差点淹死的恐惧，你就一点不记恨？若日后你心里存了疙瘩，甚至想给本宫也尝尝湖水的滋味，怎么办？”

  这话问得直白又尖锐，毫不避讳地试探戴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