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让皇后尝尝丧子之痛

  也不似坤宁宫那般刻意维持着表面的奢华威仪。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沉淀下来的，近乎刻板的规整与肃穆。

  紫檀木家具擦拭得一尘不染，博古架上的器物摆放得一丝不苟。

  钮祜禄妃端坐在正中的紫檀木扶手椅上，背脊挺得笔直。

  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的面容依旧清丽，但那双曾经或许灵动过的眼眸。

  如今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

  唯有在偶尔垂眸时，才会泄露出深藏其下寒意。

  一名穿着深褐色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的老嬷嬷垂手侍立在她身侧。

  神态恭敬而谨慎。

  良久，钮祜禄妃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阿玛安排的人，趁着此次选秀都顺利进宫了？”

  老嬷嬷立刻躬身，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她们二人能听清。

  “回娘娘话，老大人安排的人手，都已借着这次选秀，内务府补充各宫人手的时机，陆陆续续混进来了。如今都在内务府的名册上挂着，只等合适的时机，便能分派到各宫，尤其是…坤宁宫。”

  钮祜禄妃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殿外虚空某处。

  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座她恨之入骨的宫殿。

  “很好。告诉他们，都安分待着，不必急于一时。坤宁宫那边，更是要耐得住性子。赫舍里氏正怀着孕，如同惊弓之鸟，身边看得紧。机会…总会有的。”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冰冷。

  “皇后欠本宫的，本宫要她…连本带利地还回来。她让本宫此生再无为人母的可能，本宫便要让她尝尝，什么叫…丧子之痛。”

  她说道丧子之痛虽然表面平静，但眼底深处一片冰寒。

  恨？怎能叫她不恨？

  在姜楠那句看似无心，实则诛心的话点破后宫子嗣凋零的真相时。

  她沉寂多年的疑心便如野火般复燃。

  她动用了钮枯禄家族埋藏最深的力量去查，所有的线索，最终都隐隐指向了坤宁宫。

  没有铁证？还需要什么铁证？

  瑾妃说得对，在这吃人的后宫，除了她赫舍里氏，谁还有这般手段这般动机？

  不是她，还能有谁？

  她钮祜禄氏，出身何等显赫？

  阿玛遏必隆，是扶持康熙登基的四大辅政大臣之一。

  钮祜禄一族在满洲大姓中亦是顶尖的门第，势力盘根错节。

  与赫舍里家相比，丝毫不遑多让。

  虽然后来阿玛因与鳌拜过往甚密而被皇上边缘化，逐渐淡出权力核心。

  但这并不意味着钮祜禄家就彻底失了底蕴。

  对于阿玛而言，如今能安稳度过晚年就已是幸事，对她这个女儿…

  家族亏欠良多。

  这份亏欠，如今便化作了支持她复仇的暗涌力量。

  她此生已毁，所有的温情，期盼，为人妻为人母的念想。

  都葬送在了赫舍里氏的毒手之下。

  如今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便是复仇。

  “阿玛准备的药，如何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老嬷嬷，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

  老嬷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道。

  “娘娘放心，老大人寻来的方子极为隐秘，混在特制的安神香料之中，无色无味，极难察觉。只需每日少量，混在坤宁宫日常所用的熏香里，天长日久…便可潜移默化，损及胎元，造成母体虚弱，生产时…极易血崩难产，且胎儿即便生下，也多半先天不足，难以成活。”

  钮祜禄妃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了一下，面上却依旧平静。

  “嗯，万无一失便好，只等咱们的人，能接触到坤宁宫的香料之物…”

  “老奴明白，定会寻最稳妥的时机。”

  老嬷嬷保证道。

  钮祜禄妃抬眸，算了算日子，声音无波动。

  “皇后如今，快五个月了吧？”

  “是，娘娘，已近五个月身孕。”

  “时间…差不多了。”

  钮祜禄妃的唇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弧度。

  五个月，胎象已稳，正是让人放松警惕的时候，也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她要的，不是让她流产，而是让她满怀希望地孕育。

  最终在临盆之时，品尝从云端坠入地狱的极致痛苦。

  这时，老嬷嬷似乎想起一事，又低声道。

  “娘娘，老大人还有一事让老奴转达。老大人说…前朝之上，赫舍里家的索额图曾就瑾妃娘娘晋封之事向皇上发难，言辞激烈，但被瓜尔佳氏的图海大人当堂顶了回去，皇上也未予理会。老爷的意思是…瑾妃娘娘如今圣眷正浓，地位稳固，又与皇后势同水火，娘娘或可与之交好，互为援手。”

  钮祜禄妃闻言，沉默了片刻。

  她自然知道瑾妃如今的风头。

  那个行事张扬，言语犀利的女子，确实是一把对付赫舍里的好刀。

  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审慎的疏离。

  “本宫知道了。交好可以，但须有度。这个瑾妃行事看似嚣张无忌，实则颇有章法，她更倾向于将矛盾摆在明处，用阳谋而非阴私手段。与她联手对付皇后固然有益，但若让她知晓我等所为…”

  她摇了摇头。

  “恐会节外生枝。保持面上的友善即可，不必过于亲近。她自有她的路，本宫…亦有本宫的道。”

  老嬷嬷会意，躬身道。

  “是，老奴明白了。”

  钮祜禄妃不再言语，重新将目光投向殿外。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纸，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投下光影。

  却丝毫温暖不了她眼底那凝结了太久的寒冰。

  翊坤宫的殿宇，如同她此刻的心境，安静，肃杀，暗流汹涌，只待那最终爆发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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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选秀落下帷幕。

  永寿宫东暖阁内，姜楠懒洋洋地歪在铺了软垫的贵妃榻上，像一只餍足的猫。

  春兰坐在榻边的小凳上，正一颗一颗仔细地剥着晶莹剔透的葡萄。

  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到姜楠嘴边。

  姜楠张嘴接了，甘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她满足地眯起眼。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另一边，王氏正坐在窗下的绣墩上，手里飞针走线。

  缝制着一件小巧精致的婴儿襁褓。

  她如今腹部隆起已十分明显，行动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姜楠看着她那专注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打趣。

  “王姐姐，你这一坐下就跟那针线较上劲了，从早到晚不停歇。等这小家伙出生，怕是穿到三岁都穿不完你做的这些衣裳了吧？”

  王氏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手中的活计。

  轻轻抚摸着肚子，脸上带着温柔又略带一丝忧虑的笑意。

  “妹妹就别取笑我了。妾身实在是不知道做点什么好，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心里慌得很。做做针线，反倒能静下心来。妾身只盼着这孩子能平平安安落地，是阿哥还是公主都不要紧，健健康康的就好。”

  她顿了顿，似乎想转移话题，目光落在姜楠平坦的小腹上，带着几分关切和不解。

  “说起来，妹妹你承宠时日也不短了，皇上又常来你这里，你这肚子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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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打赏的几个宝子们，再谢云霜郡主和魔龙兽的书评，辣条不远了，各位宝子还有书评没。

  作为感谢下一章就开始爽到起飞。本宫金口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