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选秀？本宫不想上破班

  康熙居中而坐，孝庄居左。

  皇后居右，端坐的姿态一丝不苟，手悄悄攥紧了帕子，透着一股紧张。

  姜楠的座位设在康熙右手边稍靠后处，既能清晰看见台下。

  台下，秀女们按八旗次序，六人一排，由太监引导着。

  依次上前，在御前站定，报上家世姓名，再由太监高声唱喏。

  姜楠起初还看得兴致勃勃，这可是真人版《甄嬛传》选秀现扬啊。

  她眼睛亮晶晶的，身体微微前倾。

  挨个打量那些穿着统一旗装，低着头，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秀女们。

  可看了三排，她的兴致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瘪了。

  心里的吐槽弹幕疯狂滚动。

  不是吧，不是吧？

  这就是大清朝的大型选秀？

  这年纪也太小了吧？娇小得好像风一吹就倒。

  还有的脸上不知道弄了啥，弄得惨白。

  头发梳更是得紧绷绷，眼神要么直愣愣要么怯生生…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泪花，又暗自嘀咕。

  难怪甄嬛传开局选秀时大胖橘会吐槽。

  朕见犹怜（今日风大，都站着挺费劲吧）

  然并卵呢（都是俗物）

  这年月没有整容，没有化妆术，纯天然的美女果然在哪里都是稀缺资源啊。

  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无聊，确实无聊了，他一个女人都看困了，也难为康熙了。

  撑着脑袋瓜子正神游呢，手背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侧头，见康熙正微笑看她，似乎察觉到她的百无聊赖。

  “瑾妃这哈欠打的，都快把朕的困意勾出来了，你可是累了？”

  姜楠坐直，却还是忍不住垮了嘴角，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回皇上，臣妾不是困，是觉得有点闷，这秀女还有多少啊？”

  “才刚到正黄旗，拢共上百人呢。”

  康熙指尖敲了敲扶手，眼底藏着笑意。

  “怎么，瑾妃想提前退席？”

  “上百人？”

  姜楠肩膀彻底垮了下来，像摊烂泥的靠在椅背上。

  脑子已经开始琢磨晚膳吃不吃糖醋排骨，甚至能不能找个借口溜去御花园喂鱼。

  孝庄也注意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声音温和。

  “瑾妃这丫头，倒比宫里的花儿还鲜活。哀家瞧着她，就想起年轻时在草原上跑马的日子，无拘无束的，多好。”

  孝庄是真的喜欢她那种肆意明媚。

  这让她回忆起她小时候在草原家乡自由策马的日子。

  姜楠一听，立刻坐直身子，带着点讨好冲孝庄笑。

  “太皇太后要是喜欢，等选秀结束，臣妾陪您在御花园逛逛？现在的芍药开得正好，跟草原的野花一样热闹。”

  孝庄被她哄得眉开眼笑，连连说好。

  旁边的皇后听着，脸色又沉了几分，手里的帕子都快被绞破了。

  这瑾妃，这样也能讨太皇太后的欢心？实在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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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姜楠跟太皇太后小声聊得起劲时，台下太监突然高声唱喏。

  “左副都御史，戴佳库卓奇之女，年十四。”

  姜楠耳朵一动，戴佳氏？

  戴佳氏？她好像有点印象…

  康熙后宫有个成妃戴佳氏，生了七阿哥胤佑，那个天生脚有残疾的儿子？

  她勉强打起精神，抬眼向台下望去。

  只见一名少女应声出列，福身行礼的动作虽有些青涩。

  却没像其他姑娘那样慌手慌脚，透着股难得的稳当。

  等她抬起头，姜楠眼睛一亮。

  “哟，这个不错啊，这模样应该就是历史上的成妃吧？”

  这戴佳氏肌肤白皙，眉眼清秀得像水墨画，鼻梁挺翘。

  唇色是天然的淡粉，不算惊艳，却自带一股温婉恬静的气质。

  在之前要么紧张要么木讷的秀女里，像朵悄悄冒头的白茉莉，清新极了。

  姜楠心里盘算，她看着实在顺眼，要不收了当妹妹？

  不光男人喜欢美女，她也挺喜欢的。

  就是不知道胆子怎么样？能不能在皇后手底下站稳脚跟？

  或者敢不敢硬刚皇后？

  想起康熙之前说想选几个能扛事的，姜楠心里忽然冒起个恶作剧的念头。

  试试她的临扬反应？

  如果得用，就收永寿宫做妹妹。

  反应拉垮也不打紧，她也能圆回来，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害了她。

  她眼珠一转，趁台上众人都盯着戴佳氏，悄悄伸手。

  在怀里打盹的胖橘猫软乎乎的肚皮上，轻轻掐了一下。

  “喵——呜！”

  大胖橘瞬间被疼醒，瞬间炸毛叫了一声。

  喵叫声音透着愤怒。

  爪子还胡乱蹬了两下，想从姜楠怀里跳出去。

  姜楠顺势哎呀一声，装作没抱稳，手顺势一抛。

  胖橘就像个毛茸茸的炮弹，直直往台下戴佳氏的方向扑去。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太皇太后惊得身子微颤，伸手扶住了扶手。

  康熙眉头一皱，下意识想起身，却先瞥见了姜楠眼底的促狭，顿住。

  皇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惊呼出声。

  赶紧用帕子捂住嘴，可眼神里却藏着点幸灾乐祸——看你瑾妃这次怎么收扬。

  台下的秀女们乱了阵脚，有的吓得往后躲，有的甚至小声哭了出来。

  然而，站在风暴中心的戴佳氏。

  虽然也被这迎面扑来的毛团炮弹吓得心脏砰砰狂跳，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但她硬是咬着牙，凭借着从小刻在骨子里的严格教养和极强的自制力。

  双脚如同钉在地上一般，纹丝未动。

  只是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胖橘猫其实也就是虚张声势，它落地之后。

  惯性使然滚了一圈，晕乎乎地抬起头，甩了甩脑袋。

  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袭击却一动不动的人类，转了个身子。

  那双琥珀色的猫眼看着姜楠，里头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委屈？

  它歪了歪头，发出一声带着抱怨的喵呜，那蠢萌的样子，倒让紧张的气氛松了点。

  孝庄见没出乱子，戴佳氏也稳住了，笑着看向姜楠。

  “你这猫儿，刚刚还乖得很，怎么突然闹脾气了？”

  孝庄没看出姜楠的小心思，对她有好感，帮着她找补。

  话里的意思这事跟姜楠没关系，是猫突然闹了脾气。

  姜楠心里正暗赞戴佳氏。

  不错不错，不愧是正三品大员家培养出来的女子，临危不乱，是个能成事的。

  听见孝庄问话，脸上装出一副惊讶又无辜的表情。

  指着台下的猫和戴佳氏，煞有介事地说。

  “太皇太后您看，肯定是这猫儿喜欢戴佳氏姑娘，不然怎么偏偏扑向她？这就是缘分呐。”

  她又转向康熙，语气带着点为你好的意味。

  “皇上，您瞧戴佳氏，模样好，性子又稳，被猫扑了都不慌，可见是个有静气的。臣妾觉得她挺好，您不如留了她的牌子？”

  说话间，她眼角余光瞥见皇后。

  只见她想张口训斥却又因害怕被怼而强行忍耐，导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姜楠心里憋着笑。

  恩，知道怕了？学乖了就好。

  她对身后的赵得意说。

  “赵得意，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捣乱的猫给本宫抱回来，尽会给本宫惹事。”

  赵得意连忙应声，小跑下台。

  小心翼翼地把那只还在懵懂状态，一脸关我猫事的胖橘抱了回来。

  胖橘被交还到姜楠怀里，还不满地用尾巴扫了扫她的手。

  仿佛在抗议主人的栽赃陷害。

  康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不过他也觉得戴佳氏品貌不俗，便顺水推舟。

  “既然瑾妃觉得好，那就留牌子吧。”

  太监立刻高唱。

  “戴佳氏，留牌子，赐香囊——”

  戴佳氏心里狂喜，却依旧恭谨地福身。

  “奴才谢皇上恩典，谢太皇太后恩典，谢皇后娘娘恩典，谢瑾妃娘娘恩典。”

  声音清脆，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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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渐渐升高，临近正午，御花园宫苑内的选秀进程也告一段落。

  一个上午下来，康熙统共就留了三个秀女的牌子。

  除了姜楠推荐的戴佳氏外，另外两个家世不凡，康熙这是在拉拢前朝重臣。

  姜楠百无聊赖地玩着胖橘的腹部软肉。

  康熙看了看天色，又瞥了一眼身边明显已经神游天外的姜楠。

  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

  “时辰不早了，上午就到这吧。余下的午后再说。”

  话音刚落，姜楠就像被按了弹簧开关，丢开懒猫，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她脸上瞬间堆起灿烂又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

  对着康熙福了福身，声音清脆利落。

  “皇上圣明，那个…皇上，臣妾今儿有些乏累，下午还有明儿个，就不来了哈。”

  她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丝毫没有请示的意思，更像是通知。

  开什么玩笑，这种枯燥乏味一坐就是大半天的工作会议，谁爱来谁来。

  有这时间，她回永寿宫撸猫睡觉不香吗？

  康熙看着她这撂挑子的架势，皱眉。

  “哦？前几日是谁信誓旦旦说要帮朕把把关，这才半日，就打退堂鼓了？”

  姜楠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立刻被她用更夸张的无辜表情掩盖过去。

  她揉了揉并不存在的腰，语气娇憨。

  “皇上，您也看到了，有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这尊定海神针坐镇，哪需要臣妾这半吊子在一旁瞎掺和？臣妾在这儿，纯属添乱，说不定待会儿又手滑把猫扔出去了呢？”

  她说着，还故意瞟了一眼台下。

  仿佛在寻找下一个猫扑目标。

  康熙看着她那副不让走就捣乱的赖皮模样，给被气笑了。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回你的永寿宫好生待着，别给朕添乱就成。”

  “谢皇上，皇上万岁。”

  姜楠如蒙大赦，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真心实意，声音都轻快了几个度。

  她飞快地行了个礼，一把捞起还在懵懂状态的胖橘。

  对着身后的芳若和赵得意吩咐。

  “走了走了，咱们回宫。”

  那架势，活脱脱一个终于熬到下班点的上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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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赫舍里氏一直强压着怒火，看着姜楠这般肆意妄为。

  全然不把选秀大事和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的行径，终于忍不住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持重。

  “皇上…瑾妃这般是否太过失仪？太皇太后和皇上尚在此处，她便先行离去，这成何体统？”

  然而，还没等康熙开口，孝庄却先淡淡地出声了。

  她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丝真正的疲惫，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好了，皇后。瑾妃在不在的，又有什么打紧？她性子活泼，留在这也拘束。玄烨，哀家累了，你陪着哀家回慈宁宫用午膳吧。”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康熙立刻起身，恭敬地搀扶住孝庄。

  “是，皇祖母，孙儿陪您回去。”

  皇后被孝庄的话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阵红阵白。

  却不敢有丝毫违逆，只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躬身行礼。

  “是，臣妾恭送皇祖母，恭送皇上。”

  她看着太皇太后和康熙相携离去，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憋闷和孤寂涌上心头。

  瓜尔佳姜楠，你给本宫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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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个大章，就当福利，有点过度的意思，从下一章继续干架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