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臣妾是吃瓜裁判

  康熙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拨弄了几下，忽然开口。

  “楠楠…”

  “嗯？”

  姜楠抬起头，见他神色有些凝重，便放下了汤匙。

  “皇上有什么事？”

  康熙沉吟片刻，语气带着一丝烦躁。

  “今日前朝，索额图又给朕递了折子。”

  姜楠挑眉，静待下文。

  “他言辞恳切，句句为国！”

  康熙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

  “说朕登基后首次大选，乃国之盛事，关乎皇嗣绵延，江山稳固。中宫皇后乃一国之母，理应与朕一同主持选秀，方显帝后和睦，天下归心。他恳请朕解除皇后的禁足。”

  姜楠心里立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呵！赫舍里家为了把他们家这位宝贝皇后捞出来，真是煞费苦心。

  连江山稳固，天下归心这种大帽子都扣下来了。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无波。

  “哦？那皇上您是怎么想的呢？您决定便是了，臣妾又不贪恋那点宫权，皇后在不在，臣妾无所谓。”

  康熙看着她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忍不住失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朕当然知道你不贪恋权势，你要是贪权，能连每日晨省都给朕免了？整天就知道窝在宫里吃吃喝喝躲清静？皇后要是有你一半懒，朕也能省心不少了。”

  他面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一声轻叹落定，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几分。

  “朕只觉如今这后宫，经你打理后倒有几分模样，清静和睦，少了许多乌烟瘴气。朕下朝归来，也能得片刻舒心。可若将皇后放出，以她的性子，这后宫怕是要重回从前那般暗潮汹涌。往后再想抓她错处禁足，可就难了。”

  姜楠咽下口中食物，取过丝帕轻拭唇角，抬眸时眼底清亮。

  “皇上，您这话，可就错了。”

  “哦？错在何处？”

  康熙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却早已习惯了她这般不分君臣的平等对话。

  “后宫女子，只要心里装着争宠争权争子嗣，这争端便永远断不了根。”

  姜楠语调平静，字字却戳中要害。

  “就算没了皇后，也会有旁人挑起风波。如今选秀在即，新一批秀女即将入宫，她们年轻貌美家世不凡，谁不想搏个好前程？届时新人旧人混杂，是非恩怨只会更多，何来真正的和睦？”

  她稍作停顿，话锋里添了几分深意。

  “皇后在，或许还能凭中宫之名弹压一二，维持表面平衡。可若让她一直禁足，后宫没了名正言顺的掌事之人，暗地里的争斗只会更混乱更无序，皇上您照样要烦心。”

  康熙听罢，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陷入了沉默。

  姜楠的话，他又何尝不懂？

  后宫从来就不是能真正安宁的地方。

  “朕自然知晓这些，正因如此，才越发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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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疲惫。

  “楠楠，你大抵也看出来了，朕甚少正式册封妃嫔，后宫多是些无名分的庶妃。你可知为何？”

  姜楠心里暗自嘀咕。

  早看出来了，还不是抠门？

  怕给了名分就得给相应待遇。

  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嫌弃，面上却配合地摇头。

  “臣妾不知。”

  “你那是什么眼神？定是在心里骂朕小气！”

  康熙被她那点小心思逗得笑骂出声。

  “臣妾可没有。”

  姜楠立刻喊冤。

  康熙轻哼一声，也不与她计较，神色重归严肃。

  “朕并非吝啬位分。只是担心，一旦给了名分，妃嫔背后的家族势力便会趁机渗入后宫，前朝与后宫牵连更深，局面只会更难掌控。更何况…”

  他声音郑重了几分。

  “如今大清初定，三藩未平台湾未收，西北准噶尔又虎视眈眈，朕的精力，该全放在前朝，实在不愿后宫再生事端，分了朕的心。”

  他看向姜楠，眼神复杂难辨。

  “朕原先想着，后宫有皇后一人统摄便好。她家世显赫，地位稳固，无人能撼动，朕也能安心处理前朝事。可万万没想到…朕给她的权力与信任，竟成了她肆意戕害皇嗣的利器。”

  说到最后，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痛心与愤怒。

  姜楠安静听着，心中倒生出几分认同。

  这么看来，康熙并非单纯小气，是她先前想得狭隘了。

  这位帝王，考量得确实周全。

  她点了点头，问道：“皇上所思所虑，确有道理。那您最终决定如何？要不要放皇后出来？”

  康熙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放。”

  他看向姜楠，语气斩钉截铁。

  “索额图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帝后和睦，于稳定朝局安抚人心有益，此次选秀，也需她这个皇后来撑扬面。但——”

  话锋陡然一转，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姜楠，满是信任与嘱托。

  “宫权，朕不会全交还给她，你协理六宫之权，朕也不会收回。楠楠，朕把你视作能与朕一同守护后宫清明的人。皇后出来后，你要替朕看紧她。朕信你有这个能力与手段，能阻止她再行恶事，能在这后宫里，守住朕想要的安宁。”

  帝王的语气里，难得透出几分坦诚与依赖。

  “楠楠，你能帮朕吗？”

  听着这番近乎托付重任的话，姜楠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她取过丝帕掩住嘴角，眼波流转间满是得意。

  不得不说，康熙这马屁拍得倒是精准。

  “哎哟我的皇上，您这也太抬举臣妾了。臣妾又不是庙里的神仙，既不能掐会算，也没法降妖伏魔。”

  她放下丝帕，掰着手指，故意露出一副臣妾做不到的模样。

  “皇后的赫舍里家底子多厚啊？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坤宁宫经营这么多年，心腹嬷嬷太监一大堆。更别说她占着中宫正位，名分大义都在她那边。臣妾一个小小的妃子，哪敢对她指手画脚？怕是还没靠近，就被她身边的嬷嬷按规矩教训了。”

  康熙被她这番夸张说辞逗得哭笑不得，刚想开口反驳。

  你指手画脚的时候还少了？

  却见姜楠话锋一转。

  她清亮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狡黠。

  语气也变得懒洋洋的，却带着几分锐利。

  “不过呢…”

  拖长的语调里藏着算计。

  “要是让臣妾发现，咱们这位贤德皇后娘娘，又忍不住手痒，想搞点小动作——尤其是冲着皇上的子嗣去的…”

  她抬眼看向康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臣妾就帮您多骂骂她。当着众人的面骂，变着花样骂，骂到她怀疑人生，骂到她在后宫抬不起头。反正臣妾这张嘴，皇上您是知道的，气死人不偿命。就算不能把她怎么样，至少也能让她膈应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给您出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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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安安，玄都打赏，比起催更我更需要评论，哪怕是骂骂本宫也好，一条评论一毛钱呐，宝子们可以给我一毛钱买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