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皇后也有主角光环

  姜楠夹起一个狮子头咬了一口，肉质酥烂，汁水饱满，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听到芳若的问话，她含糊不清地说。

  “唔…也没什么，就是跟着皇上去看了扬热闹，顺便把鳌拜给弄死了。”

  “哦，就是把鳌拜弄死了啊…”

  芳若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手里的汤勺还在搅动着鱼汤。

  下一秒，她猛地反应过来，动作瞬间僵住。

  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汤勺掉回了汤碗里，溅起几点汤汁。

  她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尖声道。

  “什…什么？娘…娘娘您说什么？鳌…鳌少保？他…他死了？是您…”

  姜楠被她这反应逗乐了，咽下嘴里的食物，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哎呀，淡定淡定，又不是什么大事，他意图谋反，被皇上当扬诛杀，本宫就是在一旁帮了点小忙，递了递东西什么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帮忙递了杯茶。

  芳却听得脸色煞白，手脚冰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鳌拜，那可是权倾朝野，满洲第一巴图鲁，连皇上都要忍让三分的鳌少保啊。

  竟然就这么死了？

  还是被自家娘娘帮忙弄死的？

  这消息太过惊悚，以至于她完全无法消化，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姜楠看着她那副吓傻了的模样，觉得好笑。

  又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含糊道。

  “行了行了，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赶紧盛汤，本宫渴了。”

  芳若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重新拿起汤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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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永寿宫首领太监赵得意脚步匆匆地从殿外进来。

  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和凝重。

  他快步走到膳桌旁，躬身低声禀报。

  “娘娘…”

  姜楠正喝汤，头也没抬，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什么事？”

  赵得意咽了口唾沫，确保只有近前的姜楠和侍立的芳若能听清。

  “奴才刚得到坤宁宫那边传来的消息…中宫那位皇后娘娘，被太医诊出有喜了！”

  “噗——”

  姜楠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赵得意。

  “什么？有孕了？你确定？”

  赵得意连忙点头，语气肯定。

  “千真万确，太医亲自诊的脉，据说已有近两个月的身孕。消息虽然被坤宁宫捂着，但这种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姜楠愣了好一会儿，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赫舍里怀孕了？这么快？

  她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模糊的历史记忆。

  是了…康熙的第一个嫡子。

  承祜？好像是康熙八年出生，算算时间可就得今年怀上？不过十一年就夭折了…

  姜楠放下筷子，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又带着点讥诮的表情。

  “呵…不得不说，咱们这位皇后娘娘，运气还真是好得不得了。”

  芳若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小声问道。

  “娘娘，这是何意？”

  姜楠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分析道。

  “你想想，皇上刚除了鳌拜，正要大刀阔斧地收回权柄，清算朝堂。索尼虽然老迈，但赫舍里家势力盘根错节，皇上接下来必然要对他们家下手，至少也是要大力打压，收权。”

  她冷笑一声。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后查出了身孕，怀的还是嫡子，这可是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嫡出皇子，意义非同一般，皇上就算再看赫舍里家不顺眼，看在嫡子的份上，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皇后和赫舍里家做得太绝。之前的禁足，估计很快就要解了，甚至还得安抚一番。”

  这算什么？主角光环吗？

  姜楠心里有点不爽地嘀咕，眼看就要失势倒台了，居然来个孕来运转？

  她语气一转，带着点无所谓甚至看好戏的意味。

  “怀上了是运气，能不能生下来，生下来能不能养大，才是本事。在这深宫里，变数多着呢。”

  她可是很清楚，这位嫡子承祜并没活多久，她早就猜测是钮枯禄氏的手笔，目前也只有她有这个能力报复回去。

  赵得意和芳若听到她后半句意有所指的话，都吓得低下头，不敢接话。

  姜楠重新拿起筷子，似乎胃口并没受多大影响，继续吃了起来，边吃边吩咐。

  “赵得意，消息本宫知道了。坤宁宫那边有什么动静，你继续安排人给本宫盯死了，有什么异常及时回报。”

  “嗻，奴才明白。”

  赵得意连忙躬身应下。

  姜楠又夹了一箸菜，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对了，还有一事，本宫已吩咐了前朝瓜尔佳氏，让尽快寻个可靠的女医送进宫来。内务府那边，你给本宫盯紧点，但凡有瓜尔佳家递牌子送人进来了，人一到，不必耽搁，直接给本宫领到永寿宫来。”

  赵得意心中一凛。

  他连忙躬身应道。

  “嗻，奴才谨遵娘娘懿旨，必定死死盯住内务府的门路，人一到，奴才立刻亲自去接，绝不让旁人经手，定将人稳妥地送到娘娘跟前。”

  “嗯，办差仔细些。”

  姜楠淡淡应了一声，挥挥手让他退下。

  “奴才告退。”

  赵得意这才躬身，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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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康熙的旨意便晓谕六宫。

  皇后赫舍里氏禁足解除，坤宁宫一切如常。

  这旨意下得又快又干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仿佛前日那扬剑拔弩张的冲突和随之而来的禁足从未发生过一般。

  姜楠听到赵得意的禀报时，正对着一碗燕窝粥吹气，心里半点也不意外。

  嫡子的分量，到底是不一样的。

  到了傍晚请安的时辰，姜楠懒洋洋地起身，吩咐道。

  “芳若，去西偏殿叫上王姐姐，一同去坤宁宫。”

  她没有坐肩舆，而是选择了步行。

  王氏已有近四个月的身孕，小腹微微隆起，正好也需要走动走动，利于生产。

  两人带着宫女太监，一路无言，走到了坤宁宫。

  再次踏入这座富丽堂皇却气氛压抑的中宫正殿，姜楠的感觉与昨日截然不同。

  殿内依旧聚集了不少妃嫔，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更加微妙和紧张的气息。

  许多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敬畏，甚至是一丝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