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杀鳌拜，臣妾也要上

  “王姐姐你慌什么？来了就来了呗，这是吃饭的点，皇上来了正好添双筷子，你紧张个什么劲？坐下坐下！”

  王氏急得都快哭了，低声道。

  “娘娘！皇上肯定是来找您的，妾身在这里，不合规矩，实在不便…”

  “有什么不便的？这青天白日的。”

  姜楠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指不定皇上就是来商量点正经事，或者就是溜达过来蹭顿饭。你正好在，也让皇上看看你，看看你肚子里的孩子，这不是挺好？”

  她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皇帝来她这儿就是串门子一样简单。

  王氏听得目瞪口呆，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酸楚。

  姜楠竟然愿意让她在皇上面前露脸？还想着让皇上关心我的孩子？

  她入宫以来，何曾受过这样的照拂？

  一个月也未必能见皇上一面，即便见了，也只是例行公事般地承受雨露。

  话都说不上几句，更别提什么温情了。

  “娘娘…”她声音哽咽，眼圈又红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太监的唱喏声。

  “皇上驾到——”

  姜楠这才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扯过丝帕擦了擦嘴。

  对王氏使了个安心的眼色，然后才起身，领着王氏和一众宫人迎到殿门口。

  康熙穿着一身石青色常服，大步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一丝忙碌后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似乎心情不错。

  他一眼就看到站在姜楠身旁，垂着头显得有些局促的王氏。

  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哟，你这儿倒是热闹。”

  康熙语气随意，目光在满桌的菜肴上扫过，最后落在姜楠脸上，带着点调侃。

  “朕在前头跟大臣们商议政事，忙得焦头烂额，你倒好，在宫里吃吃喝喝，还有人陪着闲聊，这小日子过得挺舒坦啊？”

  姜楠行了个礼，笑嘻嘻地回。

  “托皇上的洪福嘛，皇上您把前朝大事处理得稳稳当当，臣妾这些后宫女子才能安心享福不是？皇上您这是后宫的天，您好了，后宫女子才能好呀！”

  她这话说得既奉承又带着点歪理，听得康熙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就你歪理多。”

  但他脸上的神色明显更缓和了些。

  姜楠趁机道。

  “皇上您用过晚膳没？要是没吃，正好一起？臣妾让膳房再添几个您爱吃的菜？”

  康熙摆摆手。

  “朕用过了。”

  他的目光再次瞥向一旁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王氏，微微蹙了下眉。

  姜楠立刻捕捉到他这一瞥，马上接口，语气自然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熟稔。

  “皇上，王姐姐怀着龙胎呢，您来都来了，在她回去前，摸摸孩子，跟孩子说句话也好呀？这可是您的皇嗣呢。”

  康熙闻言，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姜楠，真是…逮着机会就替别人讨好处！

  但他此刻心情确实不错，加上除鳌计划已经商定，让他看什么都顺眼几分。

  他也不想在永寿宫驳了姜楠的面子，便顺着她的话，对王氏淡淡道。

  “王氏，你先回自己殿里去吧，朕…晚些时候再去看你。”

  虽然语气平淡，但这句晚些时候再去看你对王氏而言，已是天大的恩典和惊喜。

  她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是，妾身遵旨，妾身告退。”

  她偷偷看了一眼姜楠，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这才在宫女的搀扶下，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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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王氏走后，康熙才走到主位坐下，接过宫女奉上的热茶，吹了吹浮沫。

  姜楠凑过去，好奇地问。

  “皇上，您这会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看得出，康熙似乎不只是来串门的。

  康熙放下茶盏，抬眼看着她，眼底闪烁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带着锐气和兴奋的光芒，他压低了声音。

  “朕来，是要告诉你，你今日说的那些…朕觉得甚好。朕已决意明日就都动手。”

  姜楠眼睛一亮：“真的？皇上您这么快就定下计划了？”

  康熙端起茶盏，又呷了一口，眼神中锐利的光芒却愈发炽盛。

  他放下茶盏，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轻响。

  “既然决定要动手，就绝不能拖延。”

  康熙的声音低沉而果决，带着一种与他年轻面容不符的老练和狠辣。

  “朕今日将皇后禁足，此事瞒不住多久，前朝的索尼，最迟明日便会得到消息。”

  他微微蹙眉，分析着局势。

  “索尼虽不如鳌拜那般军权在握，但其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在满洲亲贵中影响力极大，乃是真正的树大根深。朕此番落了他孙女的脸面，他心中必生怨怼。若他察觉朕有动鳌拜之意，甚至只是心生疑虑，可能与鳌拜暂时联手，或是暗中作梗…变数太大，恐生不测，反会弄巧成拙。”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开始沉下的暮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前朝暗流涌动的刀光剑影。

  “所以，不能再等。朕已决意，明日…明日下朝之后，便以商议西北军务为由，传召鳌拜至武英殿觐见。”

  他转回头，看向姜楠，眼神坚定。

  “就在武英殿内，布下天罗地网，一举擒杀此獠。”

  姜楠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插嘴道。

  “皇上，为何不干脆在赐宴的酒菜中下毒？岂不更省事？”

  康熙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对鳌拜老辣经验的忌惮。

  “不可。鳌拜身经百战，疑心极重。他身边常年跟着试毒的亲随太监，任何饮食都会经人先尝。此法风险太高，一旦失手，打草惊蛇，反而让他有了防备，即便成功，鳌拜暴毙，死因蹊跷，其党羽必会借机生事，煽动舆论，不利于朕迅速掌控局面。朕要的，是明正典刑，或是擒拿时激烈反抗，不得已而格杀，如此，方能震慑宵小，平稳收权。”

  姜楠闻言，暗暗咋舌。

  好家伙！这鳌拜的排扬，吃饭还得有人先试毒？

  这跟皇帝也没什么两样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鳌少保才是紫禁城的主人呢。

  她压下心中的吐槽，追问道。

  “那…皇上，那些家伙事都准备妥当了？”

  她指的是她贡献的那一堆阴间装备。

  康熙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梁九功已秘密安排可靠之人去办了。石灰粉，豆油，渔网，弓弩…还有你最后说的那硫酸…朕已吩咐下去，务必寻来。今夜之内，一切皆可备齐，秘密运入武英殿埋伏妥当。”

  姜楠一听，眼睛顿时亮得惊人，兴奋地搓手手。

  “皇上圣明，那…臣妾明日一早便提前溜去武英殿，找个隐蔽角落藏好。”

  康熙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断然拒绝。

  “胡闹，此等凶险之事，你一个女子去凑什么热闹？万一露出行迹，或是动起手来刀剑无眼，伤了你怎么办？乖乖待在永寿宫等消息。”

  姜楠立刻摆出一副委屈又不服气的表情。

  “皇上，您这可是过河拆桥，臣妾好歹也是计策的提供者之一啊，您答应过让臣妾参与的，金口玉言呐，您就放心吧，臣妾保证跟您那些布库少年一样，猫得严严实实的，绝对不发出一点声响，臣妾谁也不带，就自己一个人去。”

  她越说越起劲，甚至开始畅想。

  “没准…没准关键时刻臣妾还能帮上忙呢，您想啊，臣妾不是百毒不侵吗？到时候要是情况紧急，臣妾就端着那盆…呃，硫酸？对！硫酸！冲出去，照着鳌拜的老脸就泼过去，保证让他爽到极点。”

  康熙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甚至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