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奴才都是见人下菜

  “王姐姐，这下总该放心了吧？以后啊，没外人的时候，你就叫本宫妹妹，或者直接叫楠楠也行，听着就亲切。”

  王氏看着她这番雷厉风行，恩威并施的手段。

  心中又是震撼又是感激，眼圈微微发红，声音有些哽咽。

  “妹妹…您为何对妾身这般好？”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一个无宠无势的庶妃。

  有何德能值得这位风头正劲连皇后都敢硬碰硬的姜嫔娘娘如此青睐和维护。

  姜楠歪着头想了想，随口笑道。

  “可能…上辈子跟你投缘？觉得你合本宫眼缘吧。”

  她语气轻松。

  “这深宫里的日子长着呢，一个人多没意思？总得有几个能说说贴心话的姐妹才好，你说是不是？”

  她拍了拍王氏的手。

  “行了，以后别老问为什么了。本宫对你好，你也对本宫好就是了，咱们互相扶持，在这宫里把日子过舒服了，本宫还等着你平平安安生个孩子，给本宫玩…啊不是，给本宫带呢，到时候让孩子认本宫做干娘。”

  王氏被她这直白又带着点孩子气的话逗得破涕为笑。

  心中涌起巨大的暖流和安全感。

  她重重地点头：“能遇见妹妹，是妾身天大的福气，若这孩子真有福气能平安生下来，您就是孩子的干娘，不！就算认您为唯一的娘也行。”

  她这话说得极其郑重。

  按照宫规，她这样的低等庶妃，即便侥幸生下皇子，也几乎没有资格亲自抚养。

  孩子多半会被抱给高位妃嫔甚至皇后抚养。

  如今宫中高位嫔妃少，规矩尚未严格执行，但以后呢？

  若是姜楠一直这么对她，或许她真的有机会一直由她自己养孩子。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她就对姜楠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我王氏唯姜楠妹妹马首是瞻！

  姜楠没注意到她内心的波涛汹涌，随意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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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扫过侍立在王氏身后的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那两人立刻低下头，显得十分恭顺。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王姐姐，你身边这些伺候的旧人，还得用吗？以前有没有对你阴奉阳违，偷奸耍滑的？要是有，你直说，别怕，本宫给你做主，正好趁这次机会清理清理门户。”

  王氏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那个贴身宫女和旁边垂手站着的太监。

  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姜楠何等敏锐，立刻从她这细微的反应和复杂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

  果然有问题，看来以前没少受委屈，或者…这些奴才根本就是皇后安插的眼线？

  她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直接替王氏做了决定。

  “看来是有些不安分的。查查不就知道了？”

  她再次扬声：“赵得意！”

  刚退到殿外的赵得意立刻又应声而入。

  “奴才在。”

  姜楠下巴微扬，点了点王氏身后的那两人，语气平淡的命令道。

  “去，带人仔细查查王姐姐带来的这两个旧人，他们的行李包袱，还有他们能接触到的地方，都给本宫搜仔细了，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超出他们份例的好处，特别是…看看有没有坤宁宫或者其他宫里的标记赏赐。”

  “嗻！”

  赵得意眼神一厉，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挥手就叫来两个小太监。

  那宫女和太监一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宫女更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凄厉地哭喊。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娘娘开恩，求娘娘开恩啊。”

  她这反应，根本就是不打自招。

  姜楠挑眉，看向王氏：“姐姐你看？”

  王氏看着那跪地求饶的宫女，眼中闪过一丝压抑已久的恨意和快意。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坚定地摇了摇头，低声回应。

  “她…确实多次偷偷将妾身的事情往外传，还…还克扣过妾身的份例，别的妾身就不知道了。”

  姜楠心中了然。

  “送走。”

  姜楠懒得再多问一句，直接对赵得意摆摆手。

  赵得意会意，立刻对身后的太监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堵上嘴，拖去慎刑司，把该问的都问清楚了。”

  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堵住那宫女的嘴，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拖了出去。

  另一个太监也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被一并拖走。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其他伺候的宫女太监个个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了。

  姜楠像是没事人一样，她最恨吃里爬外，对赵得意补充道。

  “清查一下王氏身边还有没有其他不可靠的旧人，一并处理了，人手不够就去内务府要，挑老实的补上，永寿宫，不要吃里扒外的东西。”

  “嗻！奴才明白！”

  赵得意躬身领命，心中对这位新主子的手段又敬畏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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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楠看着王氏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又觉得这深宫里的女人活得实在憋屈。

  她拍了拍王氏的手，语气轻松地岔开了话题。

  “对了，王姐姐，告诉你个好消息。”

  王氏抬起头，有些茫然。

  “好消息？”

  “嗯哼！”

  姜楠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接下来几天，咱们都不用起大早去坤宁宫晨昏定省了。”

  王氏一愣，没反应过来。

  “为…为何？”

  “因为咱们那位尊贵的皇后娘娘。”

  姜楠拖长了语调，带着点幸灾乐祸。

  “被皇上禁足了。”

  “什么？”

  王氏猛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禁…禁足？皇后娘娘被禁足了？”

  她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早上姜楠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皇后骂得狗血淋头，以下犯上，犯下大不敬之罪。

  结果…姜楠毫发无损，皇后反而被禁足了？

  这…这简直离谱到家了。

  皇上这心偏得也太没边了吧？

  姜楠看着她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肯定地点点头。

  “千真万确，宫里都传遍了。说实话，本宫也挺好奇她是怎么告状的，能把皇上惹毛到直接把她关起来？按理说，就算皇上想护着我，顶多也就是和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算了，也不至于闹到禁足这么严重吧？”

  她摸着下巴，也是一脸不解。

  “这皇后…莫非真是个铁憨憨？告状都能把自己告进去？”

  王氏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觉得这位姜嫔妹妹的手段和圣眷，简直深不可测。

  心中那份依附和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不过嘛。”

  姜楠很快就把疑惑抛到脑后，笑嘻嘻地说。

  “这对咱们来说是好事，正好能多睡几天懒觉，行了，姐姐你先歇着，本宫也回正殿去了。你要是闷得慌，随时过来找本宫说话，千万别客气。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本宫巴不得有人能陪我聊聊天解闷呢。”

  王氏连忙点头应下，心中暖流涌动。

  姜楠这才起身，带着芳若回了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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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傍晚时分，姜楠正拉着过来请安的王氏一起用晚膳。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着后宫里的各种八卦琐事。

  王氏虽性子柔顺，但在姜楠随和的态度感染下，也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些。

  正说到趣处，首领太监赵得意脚步匆匆地进来，躬身禀报。

  “娘娘，皇上御驾正往咱们永寿宫来，眼看就要到了。”

  王氏一听，手里的筷子啪地一下就掉了，脸色一白，慌忙站起身。

  “皇上…皇上来了，妾身这就告退！”

  她下意识地就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