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能人事?
作者:三娘子
舱房里,霍承琰背手站在窗前,看着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无边江面。
“王爷。”
魏临推门进来:“方才茗烟又去厨房拿了些酸梅回去。”
“这个时候还吐?”
“好像是,王爷,不如把药交给船员,让船员送过去,四小姐也不会知道您在这的…”
霍承琰蹙眉转身:“行了,出去吧。”
“是。”
魏临出去关好门,无奈冲眼神询问的魏宿摇摇头。
他们想不通,王爷明明就对四小姐上了心,光明正大求娶不就皆大欢喜了,非要这么鬼鬼祟祟的…
咿呀。
房门打开,霍承琰一脸严肃走出来。
“本王睡不着出去走走,别跟着。”
“……”
**
黎初吐掉酸梅,抿着清水漱了口,颓废歪到窗边靠着。
“许是没东西吐了,舒服多了,你们睡吧,我就在这吹吹风。”
“没事,奴婢陪着您就是。”
两人拿了绣棚子坐到矮凳上:“主子,这衡王怎么会这么巧也在船上呢,是不是冲您来的?”
“谁知道他又搞什么鬼。”
黎初蹙眉:“说好平息流言也没半点动静,先不管他了,等回来再说,嗷,头好晕…”
叩叩。
“谁呀大晚上的。”
茗烟说着起身去开门,瞪大眼睛。
霍承琰大咧咧走进来,见少女一身单薄的雪白衣裙坐在窗边吹风,浓眉一皱。
“大晚上还吹风,你是嫌自己不够弱是吧?”
袖烟连忙扯了裘衣给主子披上,壮着胆子开口:“王爷,这是小姐的房间,您,您不好这么进来的…”
“没事,袖烟茗烟,你们出去候着吧。”
黎初微拢了裘衣,淡淡看着男人:“我正有些事想问问王爷。”
“小姐,这大半夜的,您怎么能和王爷独处呢…”
“反正王爷不开口平息流言,我名声也好不到哪去,没事,出去看着门,别让人靠近就行。”
“…是。”
房里安静下来。
“唔呃…”
昏黄灯下,少女长发微乱,一张小脸透着几分苍白憔悴,玉手轻掩口鼻,峨眉紧蹙,姿态柔弱歪歪靠在窗下的软枕,单薄的衣裙裹出她纤细的肩膀腰身,凌乱裙摆下露出一截小小的白袜尖尖。
霍承琰不觉有些口干,视线移到窗外的波鳞江面,伸手放下一个小瓷瓶。
“此药能缓解晕眩作呕,入睡之前服一颗即可。”
黎初正恶心,也利索接过倒出颗药丸塞进嘴里,端了水杯吞下,深呼吸吐着气。
鼻尖嗅到一缕清凉宜人的香味,混沌的脑子也清醒了些。
“王爷,你用的什么香,冰冰凉凉的,还挺好闻。”
“……”
霍承琰一顿,瞥了眼满脸求知欲的少女:“你一个在室闺阁女子,堂而皇之问一个男子用什么香,有没有规矩?”
“嗤,这话说的,也不知道谁大半夜闯进一个在室闺阁女子的房间,谁没规矩。”
黎初啼笑皆非摆摆手,只觉胃部翻涌的作呕感逐渐平息,通身舒畅换了个姿势歪在软枕上。
“王爷你出尔反尔,并没亲口解释流言之事,我想知道为什么。”
霍承琰走到一旁的宽椅坐下,下巴微扬:“区区流言,何须本王亲口解释,不理会自然会平息。”
“那王爷为什么帮我父兄拿到替陛下清查盐务的好差事?”
黎初懒懒抬眼,打量着还是乌鸦打扮的男人:“王爷,你是不是需要一个名分上的女人,替你遮掩一些难以启齿的隐疾?”
霍承琰浓眉一挑。
“隐疾?”
“我虽是个没了生母的卑微庶女,但到底出身侯府,做你的正室也勉强够得上,你只要牢牢把控着我父兄,我自然也得乖乖听话,替你保守秘密。”
黎初说着掩嘴打哈欠,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若是王爷执意这么做,我无权无势也没法抵抗,所以我退一步,我答应嫁给你,但王爷只能有我一个正妻,而且我要生孩子,人选由王爷自己找就行。”
“什么,什么东西?”
霍承琰听得云里雾里,皱眉盯着昏昏欲睡的少女。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秘密什么孩子人选的,什么意思?”
那药估计有安神效果,黎初浑身发软,视线都模糊了,顺势滑下软枕抬手托着鬓角,水眸半眯。
“就你不能人事的秘密呗,我生孩子也是为了你的脸面嘛,人选也让你自己挑,事后该杀该埋随你,这是我的底线了啊…你考虑考虑吧…”
“……”
喀啦!
青筋暴起的大掌下,坚硬的实木扶手爆出几道裂纹。
霍承琰缓慢站起身,走到矮榻前一把将已经睡着的人扯起来,咬牙切齿的低沉嗓音透着浓烈的狂怒杀气。
“不,能,人,事?”
“唔…”
黎初迷糊中耸了耸鼻子,手脚并用爬上这棵好闻的大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头一歪,坠入香甜梦乡。
“……”
霍承琰瞳孔紧缩,下意识后仰着僵硬的身体,双脚扎稳马步,双手僵滞举在两旁。
少女就这么跟猴子一样趴在他胸前睡了。
还打呼噜。
……
天色大亮。
黎初睁开眼,使劲伸了个酣畅淋漓的懒腰,长长吐了口气。
舒服!
“小姐醒了?”
袖烟挽起纱帐,惊喜看着精神抖擞开始拉筋活动的人。
“瞧着是好了呢,头不晕了吧?”
“不晕了。”
黎初松懈着咔咔作响的脖子下了床:“就是饿得慌,杀神那些药还真不错…耶?昨晚我吃了药好像直接睡了,衡王什么时候走的?”
“额,我们出去之后大概小半个时辰吧。”
袖烟说着面露惊吓:“小姐是不是说什么话得罪王爷了?昨晚他出去的时候怒气冲冲的,我和茗烟吓得差点腿软,还以为小姐出事了呢,进屋才发现您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床上?”
黎初看向窗边的矮榻,微顿了顿突然拍上额头。
想起来了…
“唔…他昨晚走的时候,没说什么?”
“没有。”
袖烟心有余悸摇头:“就是脸拉得老长,杀气腾腾的吓死人了。”
“唉,也难怪了。”
黎初坐到梳妆台前,尴尬挠挠鸡窝头。
她不光当面戳破了人家的隐疾,建议人家自己戴绿帽子,还把人家当树爬了。
那药不是晕船药,是罗伯特·豪斯所创的东莨菪碱才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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