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该死的老虔婆！”

  黎媛吓得不轻，等得知黎初不去郡主寿宴之时，反而暗松了口气。

  她是真害怕会再遭一次鬼剃头…

  “母亲，既然如此就先别管她了，反正她不去寿宴就不会见到谦益哥哥，日后我们还有大把机会对付她。”

  “你懂什么！”

  林婉云甩袖坐下，胸口剧烈起伏：“这小贱人精着呢，不光一回来哄得你父亲团团转，这会连康宁堂那刁钻老虔婆都收服了，日后仗着他们还不得爬到我头上去作威作福！”

  黎媛等收拾碎片的诗情下去，才开口安抚。

  “母亲，我已经求了清雅帮我，让郡主在席上出面做个媒人，帮忙撮合我和谦益哥哥，届时国公夫人也不好驳郡主的面子，只要她松了口，那我和谦益哥哥的亲事就算定下了。”

  “所以今天母亲一定要冷静，千万别坏了我的大事啊。”

  “当真？”

  林婉云一喜：“你这孩子，怎么不早告诉我呢，我还想着在席面上给你姑母求求情，让她帮忙拉拉线呢。”

  “母亲可千万别找姑母。”

  黎媛蹙眉摇头：“她那个丑女儿不知多惦记谦益哥哥呢，再说姑父不过是个四品官，她家哪来的资格敢给国公府和咱们侯府说亲，若是您说了，指不定她眼红嫉妒，背地里破坏我的好事呢。”

  “额，还有这事呢？幸亏你提醒我了。”

  林婉云喘了口气：“有郡主开口撮合，那这事就稳妥了，媛儿放心，母亲一定仔细说话的，只是我为着安排今晚的事，花费了不少银子，实在心疼，还有给两个道长那五百两…”

  “母亲，您别总是惦记这些小钱，没得让人听了去，还以为咱们侯府穷得很呢。”

  黎媛皱眉说着，边对着铜镜左右打量着繁琐华丽的发髻。

  “母亲也别着急，等我和谦益哥哥定了亲，府里谁还敢说我们半句不是？日后我成了国公府的少夫人，还能缺了您的银钱花吗？到时候母亲想对付谁，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好，还是媛儿聪慧。”

  林婉云打量着镜子里的美人儿，语气骄傲：“我的媛儿才华出众，花容月貌，定能在寿宴上出尽风头，让那国公夫人刮目相看！”

  黎媛眼中闪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我一定会嫁给谦益哥哥的，任何人都阻挡不了我！”

  ……

  还没到正午，林婉云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门。

  连原本说不去的黎玥也被强行拉走了，府里就剩了各房妾侍下人。

  康宁堂里，黎初还在陪着老太太用饭，扫了眼出现在门边的茗烟。

  “祖母，您大病一扬身子虚，大夫说了要好好补气血的，您不敢用母亲送来的补品，那孙女亲自给您买些回来好不好？”

  “哎哟，不用呢。”

  钱氏笑呵呵摇头：“祖母知道你孝顺，可你才回来京都多久，哪知道什么补品好，在哪里买，让花妈妈去买就是了。”

  “祖母，孙女在贞女堂五年，除了干活就是看书了，也曾看过不少民间医书，知道什么补品对老人家身体好，您就让孙女去买吧，孙女还想买些药材回来，日后给您熬药膳也是能食补的呢。”

  黎初乖巧给她夹了箸菜：“自打孙女回来，总是想尝尝着京都城的小吃，茗烟也天天跑出去买，没几天就把主街那边都逛熟了，有她在也不会迷路的。”

  “真的呀？”

  钱氏舒心笑着点头：“好，那就你去买，祖母吃着也放心，记得戴上帷帽再出门啊，你这小模样可太招眼了。”

  “孙女知道了，祖母，您再尝尝这个…”

  吃过饭，黎初时候了汤药才带着两个丫头回了秋水居。

  “主子，老夫人瞧着是真心疼您呢。”

  “袖烟啊，你以后可不能太天真了，看事情也不能只看表面。”

  袖烟微愣，细细回想着老夫人的模样。

  “小姐，是奴婢错漏了什么吗？”

  黎初无奈揉了揉她的头发：“就一点，我说给她买补品，她答应了，却丝毫没有给我银子的意思。”

  茗烟拐了拐呆愣的袖烟：“傻丫头，你想想，这府里谁不知道咱们在贞女堂待了五年才回来，主子无亲无故的，回府那天还穿着不合身的旧衣，又是庶出不受嫡母看重，哪来的闲钱？”

  “便是这府里的马夫都知道的事，可老夫人却半句不提，还这么让主子自掏腰包去给她买补品，这是心疼主子吗？不过是因为她现在恼恨夫人，想着拉主子站在同一阵线，等侯爷回来好多个人告状而已。”

  袖烟才恍然点头。

  “这，这府里的人，演技怎么都这么好啊？奴婢现在都怀疑五小姐也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了…”

  “这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黎玥原本就是个直肠子，而老太太也原本是个尖酸刻薄的，不冲突。”

  黎初走到梳妆台坐下：“说回正事吧，吴叔打听得如何了？”

  “因为时间有限，吴叔扮成卖货郎出去，只打听到了张书礼的消息，说他会在午后去西街的四方茶馆茗茶，小何子也跟着认了脸，提前去茶馆那边候着了。”

  “吴叔还跟那车夫套了话，说这位张公子信佛还心善，常年喜欢带着一串紫檀木佛珠，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去流云观的禅室静坐，还不时会去城外庄子，教些贫困村民的孩子读书认字呢。”

  “心善，信佛，喜欢去茶馆…”

  黎初思索着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给我梳个简单点的发髻，不用上妆，茗烟，去找我那套淡青色的旧衣出来。”

  “是。”

  片刻，一个素净婉约飘逸出尘的美人新鲜出炉。

  “主子就是布衣荆钗，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呢。”

  “那是，这叫天生丽质，车夫找了谁？”

  茗烟嘿嘿一笑：“小六子，可巧夫人今日带了许多下人出去，奴婢找他帮忙当个车夫也合理。”

  黎初挑眉：“不错嘛，现在这小六子都成你的跟班了，你喜欢他？”

  “啊？”

  茗烟连忙摇头，脸颊浮起一抹羞红：“才不是呢，那小子比我还小两个月，整天就知道傻笑，像个呆子一样…再说他可是大公子的人，也等于是夫人的人了，我才不要喜欢他！”

  袖烟噗嗤掩嘴一笑：“还说不喜欢呢，急得都自称我了。”

  “嗯，还是姐弟恋呢，不错。”

  黎初笑眯眯捏了捏茗烟的红脸蛋：“没事，你喜欢的人，甭管他主子是谁，你主子都会帮你抢到手，让他变成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