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药石无灵
作者:三娘子
“哎哟喂,我头晕眼花…”
“哎哟喂,我怎么感觉不到疼了…”
徐妈妈就这么没消停哎哟喂了将近一个时辰,马车匆匆进入集市的时候,已经哎哟喂不出来了。
“小姐,让阿武阿力送您先进客栈吧,奴才带徐妈妈去找大夫。”
“嗯,麻烦吴叔了。”
黎初戴上帷帽下了车,声音惊吓:“一定要救活徐妈妈呀。”
吴叔看了眼奄奄一息的妇人。
“…是。”
进了客房,黎初摘下帷帽,掏出怀里的东西。
方才马车上她搜了徐妈妈的身,顺走了一沓银票和几颗银锭子,还有一份路引,和一枚刻着燕南二字的云纹铜腰牌。
黎初端详着银票:“袖烟,这些钱算不算多?”
“……”
袖烟僵硬站在一旁,神色呆呆的。
“袖烟。”
“呃,小小小姐…”
黎初转头看她,语气淡淡:“我那天昏迷醒来,跟你说过什么记得吗,我虽失了记忆,但梦里的神仙却教会了我怎么活下去的办法。”
“…奴,奴婢记得。”
“我也跟你说过,若没有梦里那位老神仙,我们两个都会像刘婆子一样,早死在那些土匪刀下了,徐妈妈是不会让我们平安回到京都的,她不死,我们就得死,明白么?”
“明白!”
袖烟咽着口水点头:“小姐,奴婢只是一时被徐妈妈的样子吓到了,奴婢记住小姐的话了。”
“嗯。”
不愧是古代,一个梦中神仙百试百灵。
黎初晃了晃手中的银票:“银票二百三十两,加上这些银锭子,算不算多?”
“呃,很多了,都够让一户普通庄稼人七八年的花费了。”
“噢?这老货还挺有钱嘛,那这腰牌干什么用的?”
袖烟惊诧接过:“这是侯府的身份腰牌,只有侯府主子们才有的身份腰牌。”
“呵,这就难怪了。”
黎初思索挑眉:“徐妈妈一个仆妇,怎么会有身份腰牌,想必是我那嫡母的吧,方便一路上用来办事的,比如办我的事。”
“小姐…”
袖烟忐忑捏着手帕:“万一徐妈妈治好了,那,那我们不就暴露了吗?”
“治不好。”
黎初把银票折好放进自己的小荷包,新奇把玩着小巧精致的银锭子。
“伤口已经肿胀发黑,神志不清四肢瘫软淌口水,上睑下垂呼吸困难,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救。”
那可是眼镜蛇,有抗毒血清都得看你命够不够硬。
路上走了快两个小时,那徐妈妈就嚎了一个半小时,加速血液循环不说,也完全错过黄金抢救时间。
原地送回现代也没法救了。
袖烟听着都打了个寒颤。
“可是小姐以前最怕蛇,您怎么知道那是毒蛇?”
“老神仙教的呗。”
黎初收好荷包:“别管这些了,先洗澡换衣服吃饭吧,饿死了。”
“是,小姐稍候。”
…
不出所料,没多久吴叔上来回话,说徐妈妈已经药石无灵陷入弥留,大夫说就个把时辰的事了。
黎初装出一副惊惧又哀伤的模样,让袖烟给了些碎银,吩咐吴叔务必把人好好安葬。
吴叔下楼,见阿武阿力站在马车旁低声说话。
“阿武,把徐妈妈送去附近的义庄停放吧,别污了小姐的马车。”
“是。”
阿力看向吴叔追问:“徐妈妈身上的东西,是在小姐那里吗?”
吴叔点头:“袖烟说是徐妈妈昏迷前交给小姐的,求小姐一定要请大夫救她。”
“啧,这老货是吓傻了,怎么能把东西交给四小姐呢。”
阿力皱眉思索:“吴叔,过几天就到霞邑地界了,没有腰牌我们无法和那些人接应的,你得想办法让小姐拿出来才行。”
吴叔顿了顿垂眸。
“小姐估计被吓到了,过两天再说吧,你把马车收拾一下,我先去吃饭。”
“是。”
阿力进了车厢,瞥见那软褥上的一个软枕,凑近嗅闻着埋脸进去,呼吸逐渐粗重。
“四小姐,您好香啊…”
——
清早。
黎初悠哉用着古代无化学剂早饭,袖烟抱着个小包袱进来。
“小姐,小二哥买到了,没让人发现。”
打开的小包袱里有几个小瓷瓶,装着呛鼻辣眼的辣椒粉麻椒粉,还有一把小巧的匕首。
黎初看了几眼:“嗯,收好吧,吃早饭了吗。”
这副身躯实在虚弱,又刚病了一扬,还没恢复多少力气,虽不影响她杀人,但若遇上几个壮实的,力量绝对悬殊之下用点阴招是必须的。
“已经在楼下吃了,小姐慢用,奴婢先收拾东西。”
黎初嚼着松软的炊饼,惬意看向窗外的蔚蓝天空。
这些天相处下来,她可算发现这时代的阶级分明有多严格了。
袖烟是侯府家生子,打小和原身一块长大的情份,但从不会跟她同桌而食同床共眠,言语举止恭敬极守规矩,也足以看得出侯府的家教森严。
她还挺庆幸自己能投到个小姐身体里,若是投到个婢女身上,端茶递水铺床叠被,主子坐她得站着,主子吃她得看着,主子睡她还得睡在床前的脚踏上。
估计她会弑主。
吃过早饭下楼,吴叔说义庄的人早上来回话,徐妈妈已经安葬。
黎初适当表示一下害怕和惋惜了事。
毕竟吴叔等人也清楚,她和徐妈妈压根没什么交情,过犹反而不及。
行程继续,少了那乌鸦似的泼妇声音,沿途风景都格外美丽。
黎初翻着手里的书籍,眼睛有点疼。
繁体字她倒看得懂,就是密密麻麻还没标点符号,看得贼费劲。
袖烟说,侯府无论嫡庶,五岁就得去听夫子讲课识字,所以原身也识字,但不算出众。
省了她还要重新学习闺秀女子什么诗词歌赋的功夫了。
“小姐,吴叔说明日午后就能到霞邑,据说在霞邑的霞江岸上欣赏落霞,是大渝闻名的极美风景呢。”
“是吗,有机会去看看。”
黎初看了眼一边绣帕子一边看风景的丫头,有些好笑。
袖烟很守规矩,但到底才十四岁的年纪,这些年跟着原身在贞女堂足不出户,估计闷坏了,一路上看什么都新奇。
好像完全忘了徐妈妈,也忘了身边的危险。
入夜。
马车停在一处驿站。
黎初下了车,透过帷帽瞥了眼欲言又止的吴叔,径直跟着小二进门上楼。
根据她这几天观察,那个阿力似乎挺着急的,时不时就给吴叔使眼色。
但吴叔的某些神色让她挺疑惑。
像是不情愿又迫不得已,偶尔还会用复杂焦急的眼神看一眼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来第二次灭掉她的行动,应该就在霞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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