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沛县一锅端
作者:思不诗
“还能在哪儿?”汉子指了指村东头的破院,“跟萧何、曹参他们凑一块儿呢,说是要商量啥谋生大计,估摸着又在合计着怎么蹭酒喝。”
王翦不再多言,抬手对亲卫使了个眼色。
亲卫们瞬间会意,抽出腰间佩刀,脚步轻捷如豹,朝着村东头包抄而去。
王翦则按剑紧随其后,玄甲摩擦声在寂静的巷弄里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肃杀之气。
村东头的破院里,刘季正光着膀子,蹲在磨盘上唾沫横飞地吹牛:“等将来咱发达了,顿顿有酒有肉,让你们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萧何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竹简,正皱眉琢磨着什么。
曹参则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石子,时不时附和两句。
突然,哐当一声,院门被一脚踹开,亲卫们蜂拥而入,刀剑出鞘的寒光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刘季吓得一哆嗦,从磨盘上摔了下来,萧何、曹参也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惊惶。
“尔等是何人?竟敢擅闯民宅!”萧何强作镇定,上前一步质问道。
王翦缓步走进院,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冷硬如铁:“奉陛下密令,捉拿沛县乱党刘季、萧何、曹参!尔等勾结串联,意图不轨,今日便是尔等伏法之日!”
刘季又惊又怒,指着王翦吼道:“你这老匹夫!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平白污蔑我等!”
萧何深知反抗无用,脸色煞白地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现在发生的一切。
亲卫们动作利落,三下五除二便将三人捆了个结实,绳索勒得他们手腕生疼。
刘季还在挣扎怒骂,曹参面色铁青,萧何满脸绝望。
王翦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三人,眸中毫无波澜,沉声道:“带走!”
两名亲卫架起刘季,另外两人押着萧何、曹参,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破院。
而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其他人,给我搜!”
王翦话音刚落,亲卫们已如猛虎下山般扑向院落各处。
此时破院西侧的柴房里,樊哙正抱着半块猪腿大快朵颐,油光满面地哼着小调。
夏侯婴则蹲在墙角,擦拭着自己心爱的马车缰绳,嘴里念叨着:“这缰绳可得保养好,日后赶路才顺畅!”
“不许动!”两名亲卫踹开柴房门,刀剑直指二人。
樊哙吓得嘴里的肉都掉了,猛地站起身,双手还下意识护着剩下的猪腿,怒目圆睁:“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扰老子吃肉!”
夏侯婴脸色煞白,手里的缰绳掉在地上,想往后缩却被亲卫一把揪住衣领。
院外的老槐树下,周勃正挥着锄头翻地,想着种点庄稼补贴家用。听到院内动静,他直起身探头去看。
刚看清院内情形,就被身后赶来的亲卫按住肩膀,冰冷的刀背架在脖子上:“别动!跟我们走一趟!”
周勃又惊又怒,挣扎着喊道:“我没犯法!你们凭啥抓我!”
不远处的巷口,王陵正陪着母亲散步,听闻声响刚要上前查看,就被亲卫围了个正着。
王陵母亲吓得浑身发抖,王陵将母亲护在身后,怒视着亲卫:“尔等光天化日之下抓人,可有王法?”
王翦缓步走来,沉声道:“奉秦王密令,捉拿沛县乱党同谋。王壮士,你与刘季交往甚密,意图不轨,今日难逃其咎。”
短短半个时辰,沛县境内与刘季交好、日后成为汉初功臣的核心人物——樊哙、夏侯婴、周勃、王陵、卢绾等人,尽数被亲卫捉拿归案。
众人被捆成一串,押在院落中央,刘季看着身边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又气又急,对着王翦破口大骂:“老匹夫!我刘季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萧何闭着眼长叹一声,脸上满是绝望:“天亡我等,无力回天矣。”
曹参则死死咬着牙,眼神里满是不甘,却深知反抗无用。樊哙还在挣扎着想去捡地上的猪腿,被亲卫狠狠踹了一脚才老实下来。
王翦看着眼前这一群日后将搅动天下的“潜龙”,眸中毫无波澜,抬手沉声道:“悉数带走,押往咸阳,听候陛下发落!”
亲卫们齐声应和,押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村落。
沛县的村民们躲在门窗后,看着这一幕,无不心惊胆战,没人敢出声阻拦。
押解的队伍刚要迈步,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子清亮又带着焦急的呼喊:“刘季!你们凭什么抓他!”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吕雉身着粗布衣裙,发髻微微散乱,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按在隆起的小腹上,脸上满是惊惶却强撑着镇定。
她刚在家中听见院外的喧闹与丈夫的怒骂,不顾身体不适,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一眼就看见被捆在队伍最前头的刘季。
“季哥!”吕雉快步上前,却被两名亲卫拦住去路。她仰头望着被按得弯腰的刘季,“你们是谁?他犯了什么王法,要如此捆绑?”
刘季见妻子冲出来,原本的怒骂瞬间变成慌乱,挣扎着喊道:“娥姁!你快回去!这里危险,别管我!”
王翦闻声转过身,目光落在吕雉隆起的小腹上,又扫过她虽显狼狈的脸庞,沉声道:“你是何人?”
“我是他的妻子,吕雉。”吕雉抬眸直视王翦,眼中没有惧色,只有质问,
“将军既带兵拿人,总得说个缘由!我夫君平日虽爱赊酒吹牛,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为何要冠以乱党之名,将他捉拿?”
“夫人无需多问,刘季勾结同党,意图不轨,奉陛下密令捉拿归案。”
吕雉还想再辩,王翦却已抬手打断她,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补充道:“你既是刘季之妻吕雉,便请夫人跟我一起去趟咸阳吧。”
“你要带我走?”吕雉一愣。
“陛下有令,乱党家眷需一同押解,听候发落。”王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会伤你,只需你随行,也好让刘季安分些。”说罢,他对亲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不必捆绑,只需好生护送。
亲卫们会意,松开拦着吕雉的手,却仍围在她身侧。
吕雉望着被押着的刘季,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咬了咬牙:“好!我跟你们走!但你们必须保证,不得伤害我夫君与我腹中孩儿!”
刘季急得双目赤红,嘶吼道:“娥姁!你疯了!别跟他们去!快回去!”
吕雉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你在哪,我便在哪。无论前路如何,我与孩子都陪着你。”
王翦不再多言,沉声道:“出发!”
队伍重新启程,吕雉被亲卫护在中间,虽步履蹒跚却始终昂首挺胸。
刘季看着妻子隆起的小腹与决绝的背影,骂声渐渐止住,眼眶泛红,心中既有愧疚又有不甘,却只能被亲卫押着,一步步远离沛县的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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