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尸变

作者:患独槐
  梁妖却并不觉得奇怪,直接说:“你认识我才怪嘞,我是八百年前认识你的,那个时候,你还是个书生,家里穷,只有一个很小的院子。”

  “停停停,八百年前?北宋?会不会认错人了?”陈亭裕震惊得是脖子上的伤口都裂开了一些。

  目前除了应白狸,陈亭裕是唯一一个算出来八百年前是什么时候的人,梁妖很高兴,眼睛都亮起了光芒:“你竟然还记得是北宋年间,太好了!”

  陈亭裕扶住自己似乎开始痛的脑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教语文的,懂历史……”

  言下之意,他并不是想起来了,而是倒推出来的。

  梁妖还想说什么,应白狸赶忙制止:“这里并不安全,距离人贩子的落脚点很近,以防万一,还是去我那说吧。”

  穆烈很警惕,他问:“你那里?是哪里?”

  “寻异园,你们有去过吗?”应白狸觉得自己开店真的太好了,办案子的时候非常好用,只要相关人员走过城区的街道,就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听闻是寻异园,穆烈倒是稍微放松下来:“我见过,你平时会同意工人在门口屋檐下纳凉。”

  很多人其实并不愿意让工人纳凉,因为不太好看,还很容易被人误会,并且,担心孩子会因为习惯了门口来往的工人,而被人贩子拐走,但应白狸从来都不会管门口来多少人,自己一个人在家也完全不会害怕。

  这种跟工人阶级站在一起的人,自然令人心生信任。

  穆烈最后还是同意跟他们去往寻异园,离开前,他用围巾将陈亭裕的脖子围起来,那个伤口无论如何都修复不了,只能这样遮挡。

  应白狸打量着陈亭裕的状态,发现他是尸体,并不是单纯的鬼,一直到现在,他都是带着自己的尸体在行动。

  五个人一起走动太明显了,梁妖隐身进了应白狸的袖子,林纳海说要再排查一遍附近,顺便远处护送。

  穆烈认识路,他带着陈亭裕先出发,应白狸走屋顶,她还不忘提醒穆烈翻墙,不要走门,因为现在她依旧是个“死人”,不好光明正大出现。

  关于这个计划,穆烈无法猜到,不过他明白或许跟警方查案有关,不再多问,带着陈亭裕抄近路过去。

  最后应白狸先回到店里,给他们先摆好了梯子,让他们可以爬进来。

  等林纳海过来之前,应白狸让陈亭裕到大堂里,给他检查了一下伤口,随后说:“你的状态算比较特殊,但也不少见,因为你一开始没意识到自己死了,身体就以为你活着,所以强行留了下来。”

  梁妖紧张起来:“可是这个状态不是会被地府强行回归死亡吗?”

  “不是那种逃过了死亡的状态,是尸变,不过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尸变,如果一直不管的话,将来就会变成尸修,或者低级一点的僵尸。”应白狸检查完,打水给自己洗干净手。

  “那现在要怎么办?”梁妖紧张地问。

  应白狸在陈亭裕他们对面坐下,说:“不应该问我,要问他自己,到了这个状态,只要你不作孽,其实地府不会管的,这半生半死的状态,户籍也没取消,算半个活人。”

  梁妖却迫不及待地问:“还、还能活吗?”

  关心则乱的梁妖说出了很没有素养的话,应白狸无奈地看她一眼:“再怎么有理由留在人间,他也是死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要么转行当尸修,要么直接做鬼,没有其他选项。”

  听完,梁妖红着眼眶看向陈亭裕:“我怎么就来晚了呢……”

  之后林纳海到了,他拿来了很多文件,还有空白的报告纸跟记录本,就等着写案情报告呢。

  林纳海摆好了自己的一堆东西,先请穆烈跟陈亭裕确认身份,确定后本来想让他们俩签个字,但他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让已死的人在自己的档案上确认签字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大家陷入沉默,死人会给自己签字确实离奇了点。

  于是林纳海把陈亭裕那份给收起来了,接着拿起钢笔,说:“我也是当过记录员的,不过我很多年不干了,你们说慢点,到底怎么回事啊?梁妖小姐,从你开始说。”

  梁妖突然被点名,没反应过来:“啊?我?为什么?”

  林纳海一边写日期时间一边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按时间线比较好记啊,你是现在这里活得最久的。”

  “确实,而且我也想知道,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陈亭裕依旧不太相信梁妖,倒不是不信任,只是她说的太夸张,为人又跳脱,确实像是会弄错人的迷糊妖怪。

  “不可能认错的,我们妖怪,除了找不到重要的人,但凡遇见,就不会认错。”梁妖说得信誓旦旦。

  应白狸从旁解释:“她没有说错,因为妖修仙的一生中,会有几个关键的节点,开灵智、化形、升仙,一般是这三个,有些妖怪会多几个出来,但不是每个妖怪都必须有的,这三个节点如果遇见了恩人,那恩人的气息,就会成为妖怪的一部分,不会错认,也不会忘记。”

  陈亭裕迟疑地点头:“所以……梁妖小姐才一直说我是她的恩人?哪一个节点的?”

  梁妖急忙回答:“开灵智,我从前,是你家的大梁……”

  长久寄托灵气或者念想的物品,就会生出奇怪的功能或者灵智,就像应白狸手中的铜镜。

  北宋时期,经济蓬勃发展,哪怕是底层人民,都富裕起来,因此发展出了更夸张的房地产行业,导致很多官员,可能一辈子都买不起房,但又流行嫁女儿,所以从上到下,明明大家赚很多钱,却依旧觉得不够用。

  那甚至已经不算陈亭裕的前世了,少说得是七个前世以前,可惜梁妖不识字,不知道恩人姓甚名谁,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找到人,她只知道,那是一户寒门公子。

  祖上有余荫,留了一个不小的院子下来,但陈亭裕很穷,父亲死于意外落水,母亲死于饥饿,他是自己啃草根吃雪水熬过来的,因为从小认字,靠给人写信抄书为生。

  好不容易熬到了科举的年纪,他却没有钱去科考,几次出门最后都是饿回来的,在家的话,好歹有个房子,不至于冻死。

  由于实在太饿了,陈亭裕开始写一些杂书,什么样的都有,爱情话本、志怪故事、诗歌文章,脑子里冒出什么就写什么。

  北宋正是词流行的时代,他的词婉约诡谲,很有个人风格,在坊间流传起来了,总算挣到了一些钱,他攒了些银子,打算再次启程去参加科考。

  出门前,陈亭裕特地买了一壶酒和香烛纸钱,在家敬告天地爹娘,求他们保佑,还祭拜了老宅,他听村口瞎子说的,老宅是祖上对后辈庇护的具象化,所以出远门,跟宅子说一声,也算跟长辈告别。

  就是陈亭裕这样的祭拜,让房子的大梁生出了灵智,从而有了梁妖。

  陈亭裕只有自己,不懂规矩,所以他的祭拜方式错了,不应该把房屋当人来看的,他却因为从小长大的感情,认为房屋像是他的另外一个长辈,由此生出梁妖。

  离开前,陈亭裕对着屋子说:“我必能高中,他日衣锦还乡,将你修葺一遍,再复往日风采。”

  神采奕奕的青年离开了家,那是梁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她意识到自己生出了灵,可以继续为这个家遮风挡雨,但青年再也没回来,她甚至不知道,青年是死在了路上,还是丢弃了这个见证他所有落魄模样的旧屋。

  “就是这样,我等了很久,从只有灵智,等到了房屋倒塌,我的本体却因为没有损坏,被人拿去继续当房梁,后来我可以化形,开始试图寻找恩人的转世,可是都没有找到。”梁妖捧着脸,越说越难过。

  陈亭裕想了下北宋的情况,说:“其实,你的恩人可能真的死在路上了,听你的意思,当时你们居住的地方很偏僻并且不够富裕,所以连赶路钱都要攒很久才够走到京都,那个时候走官道也不等于可以一路平安,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所以,死在路上的可能性最大。”

  至于之后的转世,其实只要稍微了解过历史,就知道后来的华夏大地也不算太平,谁知道能活几年?根本等不到梁妖找过来,说不定就死在战乱中了。

  今生能遇见,说不定已经是梁妖近千年期盼才带来的。

  梁妖十分难过地掏出酒葫芦,闷头喝着酒。

  林纳海记录完这一页,总结:“所以,现在可以证明,陈亭裕前世是梁妖的恩人,这种事属于私事,国家不管,接下来,是案子相关,陈老师,你还能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关于案情,陈亭裕为难地轻轻摇头:“我其实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很多情况,是穆哥回来根据痕迹推断的。”

  也就是说,如果穆烈没有回来,陈亭裕会以为自己还活着,继续当人生活下去。

  穆烈是个沉默的男人,他看了林纳海一眼,才开始简略地提起案子前因后果。

  跟警方给出的记录差不多,穆烈从小因为爹不疼且没有娘,所以活得仿佛一头野兽,打架、被打都是家常便饭,事情转折点,是他以为自己要蹲一辈子牢的时候,陈亭裕的父亲,那个他看来很古板老封建的国文老师去捞他。

  陈亭裕家也很穷,靠一个教国文的夫子养活,一个月说不定有几天都是勒紧裤腰带生活的。

  可是知道穆烈的情况后,老夫子犹豫了很久,把穆烈带回家,让他跟陈亭裕一起学字,说家里虽然穷,但给口米汤喝,也饿不死。

  从此,穆烈就几乎成了陈家的长子,给平时很唯唯诺诺又文静的陈亭裕出头,又能去打猎回来改善一下伙食,他确实很厉害,除了念书不行,其实是个很好的孩子。

  后来夫子劳累过度死亡,家里就剩他们三个,穆烈明白,靠一个身体不好的母亲,还有尚未长大的陈亭裕,是不可能活下去的,他得当这个家里的顶梁柱。

  于是穆烈背上陈亭裕母亲做的鞋垫,参军去了,刚开始确实很困难,但他拼命,又有天分,加上那几年国家边境摩擦不断,很攒了些功勋,拿到的工资和奖赏都寄回去给陈亭裕。

  期间两人一直写信联系,没有停止过,陈亭裕刚开始还能跟母亲相依为命,没多久母亲就病逝,家里就剩陈亭裕一个人。

  穆烈很担心,但陈亭裕说自己挺好的,能念书,而且因为可怜吧,政府一直关照着,没让他受欺负,但是他明白,这种照顾,不可能伴随他一辈子,所以在念完高中之后,他毅然下了乡。

  到了乡下,寄信就很麻烦,不过两人已经约定好,大概多久通一次信,那个时候穆烈已经去了南方,陈亭裕下乡的地方距离西南边境不算太远,寄信一趟大约是二十三天,天气和人员等原因,大概拖到二十九天。

  他们自己估计过,最长是二十九天,所以如果某一次超过二十九天没来信,就要做好出意外的心理准备。

  本来一直都好好的,今年过年的时候,穆烈来信说自己可能打完反击战之后能有几天假期,打算去探望陈亭裕。

  陈亭裕很高兴,年前发出最后一封信,说自己会把过年的东西都留着,等他回来一起吃。

  穆烈在战扬时收到陈亭裕的回信,还有几天就是新年,他回了信说好,但这封信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一开始穆烈以为是战事紧张,信后面送不进来了,他特地等反击战结束去找通讯处,结果都说没有他的信件。

  通讯处都熟悉他了,知道他有个弟弟独自在家,每个月都十分紧张来信,如果有,肯定不会漏掉。

  穆烈心中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陈亭裕出事了。

  那个时候穆烈顾不上其他问题了,他以弟弟失踪为由,申请了退伍,他的年纪退伍也没有问题的,何况是亲属原因,上级很快同意,还说如果有需要,可以回来找他们帮忙。

  军区永远是他们的后盾。

  穆烈却并不乐观,他先是回了一趟家,从邻居处得知,陈亭裕自打下乡,就没回来过了,那个时候大家都知道下乡辛苦,也不曾说陈亭裕薄情寡义不认老家。

  接着穆烈马不停蹄去了陈亭裕下乡的村镇,按照信件地址去往陈亭裕被分配的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只是简陋的瓦房,屋内逼仄又阴冷,但陈亭裕收拾得很整齐,桌上还有他没写完的教案。

  穆烈找不到人,他还以为陈亭裕是去吃饭或者洗澡上厕所了,又或者在学校里跟学生待在一起,他也知道学校的地址,打算过去找找。

  没想到这边那么偏僻,陈亭裕的宿舍要去学校竟然还要有一段山路,穆烈本身在雨林里打过仗,走起来还算轻松,可是那些上学的孩子呢?他们走这种路上学,真的不会遇见危险吗?

  还没到学校,在半路上,穆烈就看到了一身血从灌木丛里爬出来的陈亭裕,当时穆烈都以为自己在山里见鬼了,他知道有些山会有一些瘴气,令人产生幻觉,他正准备自救,却看到浑身是血的陈亭裕爬出来,疑惑地问:“穆哥?你怎么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语调,穆烈不敢认,却也没办法离开,他惊愕地看着陈亭裕不停流血的伤口,忍不住拿出自己包里的衣服给陈亭裕捂住。

  陈亭裕却一无所觉地说:“哦,我可能是不小心掉下山了,没事,回去抹点药就好了。”

  穆烈却知道,这是致命伤,就算是战扬上再强悍的士兵,受这种程度的伤都会死掉的,不死于失血过多,也会死于感染。

  可陈亭裕却对自己情况没有任何感觉,他还不太清楚自己的状况,以为还在腊月中旬,穆烈收到信专门回来探望他了。

  之后穆烈带着陈亭裕回了宿舍,找水给他处理伤口,除了脖子这一处,陈亭裕身上还有无数骨折跟伤口,脑袋后面也有,这些伤口根本不是摔倒可以摔出来的,必然是被打。

  穆烈问了好几次,陈亭裕都露出迷茫的眼神,他甚至说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出门的。

  没办法,穆烈只能安抚陈亭裕,让他在家休养,自己去学校给他请假。

  再次去往学校的路上,穆烈留了个心眼,转身去了之前陈亭裕爬出来的灌木丛,根据血迹,一路往林子深处走。

  在血迹最后出现的地方,现扬痕迹十分混乱,还有一些碎裂的布条,那些布条看起来不是陈亭裕衣服的,他回去时衣服不是这样的颜色。

  穆烈凭借着自己敏锐的直觉,还有追踪能力,慢慢在林子里找到了一个据点,那个据点已经没人了,可以遗留的痕迹来看,是用来关押人的,布局跟手法穆烈都很熟悉。

  去西南那些年,偶尔会路过一些当地的组织,他们就是这样绑架了妇女、儿童跟年轻男性,年纪大一点的男人都被拆散卖掉了。

  当时穆烈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去到学校后,去找到校长说陈亭裕辞职的事情,校长不太相信,但穆烈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和往来信件,由不得校长不信。

  穆烈在给陈亭裕办完辞职之后询问了一下学校的学生是否安好。

  校长说:“都挺好啊,就是生源不稳定,我们这啊,偏僻,很多人都觉得上学没必要,女孩没必要、男孩也没必要,你知道的,很多人都没文化,觉得自己过得挺好的,将来孩子长大,跟着一起种地当工人挣点钱也不错了。”

  “所以,如果有学生不来上学,有家长背书,你们也管不了,是吗?”穆烈严肃地问。

  “……虽然这很令人羞耻,但确实是这样。”校长无奈地说。

  穆烈回了家,不知道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陈亭裕,根据他的推断,陈亭裕应该是听闻自己的学生要退学了,想去劝,结果正好碰上孩子被拐卖,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去救人,结果就被打死在林子里了,学生也不知所踪。

  家里人不报警,甚至孩子可能根本没上户籍,警方根本不会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何况连目击证人陈亭裕都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去找家长说,也不会得到任何有用的答复。

  陈亭裕的血在家里止住了,其实也不能算是止住的,只是快流干了,最后凝结成厚厚的血痂在脖子上。

  等到穆烈回来,陈亭裕有些呆愣地问他:“穆哥,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穆烈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狭窄的宿舍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陈亭裕还是想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于是告诉穆烈自己的学生有哪些、家在哪里,让穆烈去探查一下,事实如穆烈的预料那样,目前村里走失了三个女孩一个男孩。

  三个女孩有一个是陈亭裕的学生,她们单纯是被卖掉的,甚至没上户籍,因为生她们的人不觉得她们是人。

  而那个男孩是因为脑子有病,出生后就不会说话,是个傻子,父母嫌累赘,也卖掉了,打算生一个新的。

  这样的结果令陈亭裕和穆烈十分愤怒,本来陈亭裕想知道自己怎么死的就回老家祖坟安心入土,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他实在气不过,跟穆烈一拍即合,一人一鬼开始了千里追猎。

  由于陈亭裕没有记忆,穆烈找到的,其实是人贩子组织,并不确定当时是谁杀了陈亭裕,而且他们也没找到被卖的四个小孩,一路追着人贩子,他们去了一趟边境,后又跟着飞哥绕回华夏。

  陈亭裕觉得这样一直被牵着走不行,得想个办法让人贩子自动暴露出来,于是他们想了个办法——假装卖家,再杀掉一波又一波的线人,接着顶替线人的身份,继续往上交易,就不信一路杀上去,还遇不到人贩子组织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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