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飞哥

作者:患独槐
  “那个古什么和啦什么是什么东西?”封华墨疑惑地问。

  应白狸看林纳海累得不行,便开口解释:“古曼童是一种外国的小鬼,做法有很多,其中一种是用完整的胎儿,利用特殊技术制成干尸,干瘪后大约这么大,颜色随胎儿尸体属性各异,不同的古曼童,会有不同的作用,你可以理解为外国版本的养小鬼。”

  封华墨恍然,继而想起家里的那些小孩鬼,小声问:“婴灵?”

  听到另外一个奇怪的词语,林纳海警惕抬头,应白狸摇头:“不是,婴灵是一般庙宇里供奉的、枉死的小孩儿,他们有一些投胎多次都无法正常出生或者长大,怨气极重,主要是超度他们,但古曼童是利益交换,他们要给供奉者提供回报。”

  所以养古曼童的,多了之后会出现反噬,但人心不足,尝到一次甜头之后,只要还活着,都会越来越贪婪。

  “哦,那跟家里供奉的牌位没关系,啦什么呢?”封华墨弄明白后松了口气,好歹应白狸家里每月初一十五都要去上香的罐子不是所谓古曼童。

  “那叫嘎巴拉,人骨的意思,就是用人骨头,制作成法器或者饰品使用,相信这个东西的人,会觉得人骨能给自己带来运势或者辟邪,通常普通人用的是骨头串子、坠子一类的饰品,法师呢,则用最珍贵、最纯洁的少女头骨,炼成碗状,偶尔会配合小臂骨、肋骨、腿骨制成的敲击锤。”应白狸继续解释。

  封华墨泛起阵阵恶心:“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林纳海此时说:“五十年代以前,这些陋习还有,甚至有法师试图摧毁解放,后来是直接用大炮炸开了那片地区才终止了这些恶心的行为,但依旧有一批人往南边国境线逃跑,应该是他们还在宣扬。”

  华夏太大了,总有漏网之鱼,那些人逃跑到安全的地方,宣扬着吃人的思想,换取钱权,渐渐地,就形成了一种生意。

  应白狸若有所思:“所以,这是一条很长的产业链,我因为帮你们把线人给抓了,才让一直派人来杀我?”

  “应该是这样,那两个小偷平时不在我管理的区域活动,但二局那边有记录,他们就是两个流窜的小偷,由于每次偷盗金额都不大,所以都是关一阵就放出来,他们这次也是贪财才试图去要你的命。”林纳海揉着脑袋说,他为这个案子熬了好几天,说话的时候心脏都在突突跳。

  注意到林纳海脸色不对,应白狸突然起身,伸手抓住了林纳海的手腕,给他把脉。

  这动作吓了林纳海一跳,继而问:“怎么了?”

  应白狸说:“你不能再熬了,得休息,如果你觉得自己睡不着,我可以帮你一下,至于抓犯人的事,这次我会帮忙的。”

  林纳海忙拒绝:“这怎么行?这案子我们跟了很久了,还——”

  不等他说完,应白狸直接给他脖子来了一下,把人打晕过去了。

  封华墨当即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门,说:“狸狸!你怎么直接把他打晕了?我们这是袭警诶!”

  “再不睡,他要猝死了,我会把刑警队跟这个案子的警员都检查一遍,该送去医院的送去医院,留人打报告就行了,案子很重要没错,但生命也很珍贵,等会儿你送他们去医院。”应白狸坚持自己的想法。

  接着应白狸走出去,找到神情恍惚的副队长,跟他说:“副队长,你把刑警队的人都叫过来,我要给你们把脉。”

  副队长不疑有他,还笑着说:“诶?应顾问你人怪好的,还给我们看身体,行啊,大家过来,应顾问给我们做身体检查啦,难得应顾问出手。”

  大家都认识应白狸,纷纷跑过来,一个个好奇地等着看应白狸怎么检查。

  应白狸扫过一眼,问:“如果我说你们身体不行的话,你们会休息一下吗?”

  副队长摇头:“那肯定不行,我们手办着大案呢,就你今天遇见刺杀的案子,我们跟了好多天——”

  在副队长解释的时候,应白狸抬手直接戳了他一个穴位,他啪嗒就趴桌子上了,周围的警员猛地愣住,显然没想到应白狸会突然动手,甚至反应不过来要质问一下。

  应白狸直接说:“你们有些人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我与你们相识,甚至是曾经一起查案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的生命停在这里,哪怕现在是去睡一觉,都能缓解你们的症状,接下来我会去找林局长解释清楚的,所以,你们需要我帮忙睡觉吗?”

  大家面面相觑,经常和林纳海跑案子的徒弟说:“可是,应顾问你不懂查案啊。”

  “但我懂古曼童和人体、法器,这里,应该没有人比我更懂吧?”应白狸反问。

  应白狸点了人名,写下来后去找了林纳伟,结果看到林纳伟也是一脸疲惫的样子:“林局长,你也好多天没睡了吗?”

  林纳伟揉着太阳穴摇头:“没有,每天还是能睡一会儿的,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遇见杀手了,就你们最近办的案子,对了,这个案子我会来帮忙,所以,这些人能不能先回去休息一下,为了他们的生命安全,当然,如果可以,您也需要睡一睡。”应白狸说着,又补上最后一句。

  闻言,林纳伟拿过名单查看,上面都是拼命在办这个案子的警员,她叹了口气:“要是这个案子破不了,我们很难休息的,不过他们的假我可以批,你说得对,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林纳伟批完之后,让人送出去,监督那几个该进医院的,封华墨一并把人送走,她则是问应白狸:“人已经送去医院了,那白狸,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应白狸说:“我今天下午送了个杀手过来,被我打晕了,送到了局里的医务室,我可以让他开口说实话。”

  听到还有杀手,林纳伟皱起眉头:“看来他们确实盯上你了,难怪你会过来,行,那你去吧,不用担心记录,记录员会跟着你的,不过……最好不要弄得太难看,纳海就是有时候手段太冲,我没少给他擦屁股。”

  “林局长放心吧,我一向有礼貌。”应白狸说得信誓旦旦。

  结果到了医务室一问,说人还没醒,下手太重了,直接给打成了脑震荡,不知道醒来会不会失忆。

  杀手已经被铐在病床上,半边脸肿成猪头,还上了药,情况并不乐观。

  应白狸问医务室这边是否有银针,他们说有,局里没办法配备正经的西医医生,所以会有一些赤脚大夫来帮忙,他们就是用银针的,偶尔也有国医圣手被请来,所以银针常备。

  要来银针,应白狸直接找到人体身上最痛的几个穴位,硬扎,生生把杀手扎醒了,他整个人都痛到发抖。

  看到人醒了,应白狸再扎几个令人精神清明的穴位,说:“我知道你们这种人都经受过训练,醒了之后也能很快恢复神志,所以我就不饶弯子了,谁派你来的?”

  杀手眼眶里憋到充血,他脸上肌肉紧绷起来,似乎想要自尽,应白狸反手就卸了他下巴。

  应白狸又拿起一枚银针,说:“你在那些人贩子组织里见到的东西,远不如我华夏酷刑,我是很老派的人,想要了解人体,其实避不开那些东西的,你觉得,你能撑住几个?”

  旁边记录员看傻了,全程没有见血,但就是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应白狸每一次下针都轻描淡写,没有心理负担,也没有其他情绪波动,好像在扎一个人体模型。

  被卸掉下巴后杀手说不出完整的话,也控制不住流口水,他冷漠的眼神里慢慢开始出现惊恐,这种死不掉的恐惧才是最折磨人的。

  亡命之徒之所以嚣张,是因为他们觉得死亡不过是一瞬间,真把酷刑往他们身上使,其实一个都扛不住。

  痛快地死去谁都可以接受,痛苦无穷无尽才才让人软弱妥协。

  应白狸听着杀手开始发出求饶的音,就说:“防止你使诈,我先跟你说,我是个神婆,你活着,我只能这样问你,但你要是死了,而且是自杀的,我就可以抓你的魂魄问话了,那比现在会痛苦得多哦。”

  说完,在杀手震颤的视线中,应白狸把他下巴接了回去。

  杀手顶着快麻木的痛苦说:“我只是个接单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看,我连枪都没有,我只是附近的杀手,一般就帮人做点黑活。”

  “杀人的黑活吗?”应白狸问。

  “……是,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这种活来钱快,而且一般也就是替人报仇的活,干起来,不是很困难。”杀手越说越心虚。

  问出来后应白狸将银针撤了,还让杀手交代了接单的地点和方式,但那是找他的办法,也就是说,组织可以找他,也可以找别人,到目前,那个人贩子组织都觉得应白狸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所以找的都是普通人。

  应白狸让记录员把报告送给林纳伟,她则是去见了一下那三个被抓的线人。

  再次见面,飞哥十分狼狈,满脑袋的伤,有一只眼睛肿得已经完全睁不开了,他听见动静就瑟缩起来,想来这就是林纳伟说的,林纳海下手没个轻重。

  飞哥捂住脑袋哀嚎:“我都交代了!我都交代了!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审讯一般至少要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记录员,为了防止应白狸被骗,今天还跟了一个审讯员过来,他是老同志了,年纪比较大,跟林纳海师父一辈的,只审讯,所以没有熬太久,还能坚持,姓程,说叫他老程就行。

  老程平时看起来就是个温和老头,他拿着茶缸,说:“你别激动,是个受害者来认认脸,赶紧把手拿开。”

  飞哥一听,迟钝地抬起头,脸还没看清,就看到了应白狸的奇装异服,他猛然想起那天在街上就看到她,本来是想拿她当人质的,而且又漂亮,只要威胁要把她毁容,无论警察还是她自己,都会妥协的。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腿突然就断了,现在看到应白狸,飞哥带着愤怒地喊:“是你!”

  应白狸拉开椅子坐下,点头:“嗯,我想知道,你那天是要去见什么人?为什么我帮忙抓了你,当晚就被人追杀?”

  飞哥刚想说干得好,继而又想到当时应白狸撑着伞冲进雨里,都没看清她动作,自己两个小弟就飞出去了,想来派去杀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扬,只能认怂:“我、我都说了啊……”

  “我这人不是很喜欢别人跟我耍心眼的,我不是警察,我只需要答案。”应白狸温和地提醒。

  看得出应白狸是个不好惹的,飞哥感觉自己的小腿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缩着脑袋说:“我们那天是送货……不,送人……”

  根据飞哥的说法,他以前是个混混,本来在村里就不着四六到处混饭吃,结果破四旧了,到处抓流氓,抓得太厉害,他根本不觉得自己当混混有什么让人看不得的,但又不想进看守所,容易被人打得半身不遂,还没有正经饭吃,于是就跑了。

  刚开始吧,是想往大都市跑,他从前就听说大上海啊什么的,想跑过去,但不知道方向,加上没有钱买火车票,又不识字,就在火车站偷错了票,去了山沟沟里的一个城市。

  那个城市什么都不多,土匪多,那还是个土匪到处流窜的年代,就算有人带着军队来,也可能远距离就被土匪一枪崩掉。

  而且土匪猖獗得很难处理,他们不是躲在山里的,是白天混在群众里当普通人,晚上可以组装土枪,到处抢东西杀人,很是恶劣。

  见识过土匪的情况,飞哥自己又是个流氓,就想加入土匪窝子,好歹混口饭吃。

  但土匪不是这么好当的,他没找到土匪窝子,反倒被本地的二道贩子卖去了更南边,那边抓肉盾呢,但飞哥靠着自己不要脸,硬是混出来了,刚开始的工作就是给上面的人送货。

  送什么的都有,枪支弹药、人、食物、水等等,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干运输的,都是又辛苦又玩命的活,飞哥其实很害怕,他就一普通混混,哪里敢干,但不干,他就得去当肉盾,不知道能活几个小时。

  后来看他确实忠心,就升职了,可以摸到稍微靠近中心一点的生意,他上头,是宗教组织,他们信仰的宗教没那么具体,什么都有,毕竟比较混乱,但无论信仰什么,总要有一些核心的、用来骗人的东西。

  也有不骗人的,就是古曼童那些,骗人的呢,就要送活人了。

  飞哥用猥琐的语气说:“什么宗教信仰?都是人性,等级低的,要食欲,等级高的,搞色域,还说得特别……那个词怎么说来着?虔诚?神圣?那没有比男孩儿女孩儿更神圣了。”

  接着,飞哥就从单纯送货,变成了验货的,他要分配货物。

  什么年龄、什么姿色、什么品质要送到谁手里,都得他手里过一遍,那是他见过最多人类形态的时候,怀孕的、残疾的、漂亮的、幼小的……各种各样。

  最小的一个只有五个月孕龄,刚出生的,一个被继父强奸的十五岁少女,因为恐惧,逃出来,结果碰上了他们,直接拐走,本来是想献给法师的做人皮唐卡的,结果验货的时候,她直接吓得早产了,溅了飞哥一脸的血。

  当时还有一个老婆子,她干的是接生和堕胎的活,看到这个扬景立刻就知道人不行了,但一般货物也需要孩子,这可是现生的,非常珍贵。

  飞哥没办法,只能给老婆子打下手,后来那个婴儿生出来的时候,还是活的,会动,皮肤又红又有一种诡异的透明,跟母亲用一根脐带连着,它时刻吸取着脐带供应的影响,才能在母亲即将死亡的时候还能存活。

  说实话,饶是飞哥,都觉得那个女孩死于生育,算是解脱了,不然被继父买回去或者送到法师那,会是什么好下扬吗?

  还不如现在就死了。

  干这活飞哥很谨慎,上面的人比较满意,就开始让他去接触货源,让他去源头挑选好的。

  加上他是华夏人,分配区域的时候,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故土。

  他要做的活,就是去见供货人,挑选好货物之后,直接让人带回去,看似是距离权力中心远了,但他这个位置能把控整条运输链。

  所以当公安局发现有这件事后,盯了他很久。

  本来不应该抓到首都来的,但最近这边,提供了一个特殊的货物。

  应白狸抬起眼睛,觉得这是关键所在:“有多特殊?”

  飞哥没直接说,先问:“你知道有一种法器,叫人皮鼓吗?”

  “……知道,”应白狸沉默一会儿,还是开口回答,“说是每一次敲击,都能发出最纯净的声音,洗涤人心的罪恶。”

  “狗屁纯净,这种鼓,需要用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身上最漂亮的皮来制作,制作过程中,不能有一点点错误,因为少女年纪小,出不了多大的皮,”飞哥冷笑,“为了所谓纯净,这个少女,从出生被选定开始,就要进行特殊的仪式。”

  那仪式应白狸也知道,孩子出生后,直接毁掉听力、视力,还要把舌头剪断,让少女从一出生,就处在一种绝对“纯净”的状态下,保证不会有一点点世间污秽污染她的精神。

  少女会像人偶一样被人养大,什么都不懂,甚至可能不会走路和正常生活,只有最基本的生理反应,给她吃的东西也非常讲究,不可以吃肉,所以她长到十五岁,会非常瘦小、虚弱,但又要给她用药物,保证皮肤的完美。

  飞哥说:“我们收到消息,说首都有一个天残,从出生,就看不见、听不见、不会说话的女孩,今年刚好十四岁,她甚至得到了父母最好的照顾,跟那些被刻意养出来的‘圣女’不一样,她是能走路的,健康、美丽、完全符合条件的祭品。”

  这样的货物,会直接送给南边地位最高的法师,所以飞哥亲自跑来这一趟,他不需要做其他事情,只要把这个少女安全送到南边,往后他可以继续升职,单独掌管这一条路线,不用再辛苦跑差事。

  “这个少女在哪里?”应白狸追问。

  飞哥摇头:“不知道,我们见到的,也是一个二手贩子,他说他还有一个线人,是那个线人从一个男人手里买的,货物是那个男人的妹妹,因为父母过世,他不想带着这样必须要人照顾的妹妹,就决定将妹妹卖掉,好给自己讨媳妇。”

  但还没去见下一个线人的时候,他们就被警方发现追捕了。

  这就是飞哥交代的所有事情,还有一些关于组织的事,不过那些信息都在国外,他们完全没办法插手,尤其最近在打仗,过去并不安全。

  现在要怎么办,还在讨论当中,是切断运输链就好还是无论如何想办法把这个组织给端了,没个定论。

  主要是南方那些国家全都都信教,什么教都有,可能隔一个村信仰就不同,只是某几个宗教势力最大,让一些组织非常乐意合作而已。

  应白狸看向老程,老程点头:“他没有说谎,刚才纳海在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说的。”

  听到林纳海的名字,飞哥甚至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想来是被削得非常到位。

  “抓他们三个已经让警方暴露了,他的上线会不停地派人来杀我,尽管伤不到我,但比较麻烦,对了,林队长问过一个问题,那些杀手,是来杀我一个人的,还是连带了华墨一起?”应白狸突然想起这件事。

  老程说:“只杀你一个,似乎是因为他们上面的人认出封华墨是谁了,为了不彻底得罪一个国家,还是收敛了。”

  应白狸挑眉:“问题就在这,华墨跟我实际上没回几次封家,他们认识华墨,必然有内线,但又没把手完全伸进封家去,所以知道得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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