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诡异的夫妻

作者:患独槐
  班主任过来赶紧劝:“富甲第家长,不要太激动,我们有事可以商量嘛,小孩子突然变化也是有可能的啊。”

  然而绢娘坚持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就是她把我儿子变成这样了,我要报警抓她!我儿子不会变的!”

  左说右说都说不通,班主任都叹气,悄悄招呼一个年轻老师赶紧去找校长来,他这边没办法了。

  应白狸看她一直打滚,只能蹲下来扯着她的胳膊跟她说:“你儿子要是这样你就不认了,万一哪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呢?”

  “原来的样子?哪天是哪天?给个准话!我儿子要上初中、上高中、上大学当状元的!不能这样一直被你拖着!你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绢娘继续扯着嗓子吼。

  老师们劝应白狸别跟她说话 ,尽管不认识应白狸,可都知道是绢娘不讲理,哪有让她带儿子回去说一下就开始不认儿子的?

  要是每个母亲都像她一样,那不是满大街弃养小孩了?

  绢娘可不爱听别人说自己不是好母亲,开始说学校老师跟应白狸合伙害她儿子,说不定她儿子已经被害死了,不知道被抛尸在哪里。

  越说越离谱,校长到的时候就听见这些话,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无论在哪里上班,都怕这种滚刀肉一样的人,跟对方讲理讲不通,稍微大声点对方比你更大声,还横得要命,令人难以招架。

  校长不敢立刻过来,偷偷招呼了躲在应白狸后面的花红,问:“花老师,这、这怎么如此严重啊?”

  花红苦笑:“校长,我也不知道啊,她昨晚就去我家找过我,非说我教坏她儿子,今天下午送孩子来上课的时候还好好的,刚才她儿子不听话,叫她回来教育一下孩子,她没看两眼,又说这不是她儿子,这不闹呢吗?”

  “这种人可不好讲道理,去哪里都没办法,你觉得,那个小同学是什么问题啊?我看着不挺好的?”校长觉得富甲第挺乖的,就站在一旁,还笑眯眯的。

  “问题还是有的,他以前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同学,也最听话,估计就是现在不够听话了,才被他妈嫌弃。”花红其实也有点可惜,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精神分裂了呢?

  校长听到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同学,突然也坐不住了:“什么?成绩最好的?那可是栋梁预备役啊,这样,我去跟她说,先把孩子送医院。”

  说着校长就冲过去了,花红拦都拦不住:“校长,别冲动,她不让,哎呀……”

  应白狸还在想怎么跟绢娘沟通才能让她接受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没想到校长突然出现,直接说:“同志们,我们要照顾好每一个学生,让所有家长放心,来,把地上的妇女抬起来,我们赶紧送医院。”

  所有人都被校长的话惊得一愣,接着老师们反应非常迅速,扛起绢娘就跑,人多力量大,绢娘又刚被应白狸的铃铛震过,短时间内会强制保持平心静气的状态。

  看到有人把绢娘扛起来,富甲第乐得直拍手,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校长则随手捡了一张空白的纸,三两下折成青蛙递给的富甲第,说:“富甲第同学,来,跟校长走,我们去玩更多的玩具。”

  就这样,靠着小青蛙,校长把富甲第哄走了。

  应白狸非常欣赏地看着,还跟花红说:“妈,校长好厉害,一下哄走了两个。”

  花红擦擦额头的汗:“要不人家能是校长呢?不过我们也赶紧跟上去,别让孩子出事了。”

  “妈,你下午有课的话,我可以先过去,你放学再来。”应白狸记得花红有不少课的。

  “那我先跟主任请个假,绢娘肯定得攀扯到我们身上,还是得说清楚,这事跟我、跟你,都没关系,我们就是好心帮忙的。”花红交代完,转身进办公室写请假条去了。

  人有点多,校长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两辆驴车,直接给一路送到最近的医院去,绢娘一直闹腾,路上看见的人都过来围观到底出什么事了。

  校长能说会道,直接说小孩可能有点问题,但家长思想工作没做好,不同意送医院,也怕耽搁病情,就绑着一块去。

  解释的时候富甲第确实在车上像傻子一样摇晃,手里抓着一只纸青蛙。

  大家纷纷感慨,多好的孩子啊, 要是有什么问题,肯定要去医院治疗的,不能在家拖着,更不能找跳大神的来处理。

  绢娘一直说自己儿子没病,是应白狸用妖术将她儿子变成这样的。

  这在外人听来,更像疯话,便都觉得绢娘也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花红又问别的老师借自行车,和应白狸在后面追,看了一路热闹,可惜没带花生瓜子。

  到了医院,绢娘非说这些医生都骗人钱的,根本没用,却让医生护士帮忙报警,说学校校长挟持小孩跟家长了。

  医生听到都笑了,有年轻的护士忍不住说:“我们不是骗人的吗?那为什么还要帮忙报警?”

  听到护士这话,绢娘理直气壮地说:“因为你们不敢明目张胆地骗!所以你们应该报警救我们!我可怜的儿子啊,不知道被他们弄到哪里去了!给了我一个假货!”

  旁边的老师都无奈了:“我们没有骗你,你儿子就在这呢,现在是带他来检查啊。”

  “胡说!他不是我儿子!”绢娘坚定不移。

  他们在这吵的时候,校长已经联系好医生说要给富甲第检查,药费他先帮忙出了,要真有什么问题,可以过后再商量。

  看着儿子被带走,绢娘终于又能哭出来了,情绪太激动,让铃铛的效果提前结束,让孩子去医院检查,她好像儿子已经被害了一样。

  一群人围在这影响不好,护士也跟着过来劝,然而他们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绢娘依旧没信他们一个字。

  停自行车需要时间,应白狸跟花红这个时候才到,看到这个扬景,花红忍不住说:“这怎么又哭起来了?她不累的啊?”

  应白狸看了看,说:“可能是我的铃铛效果过了,憋的,我们过去问问什么进展了。”

  也不用问,绢娘自己就嚎出来了,说孩子已经被带走,要被害死了云云。

  花红不想过去跟她鬼打墙,拉着应白狸问:“白狸,她这么笃定,会不会富甲第同学本来的魂魄真……”

  应白狸抬手掐指算了算,摇头:“没有,但奇怪的是,我算出来不在这,在另外一个地方,巴蜀?”

  “这么远?怎么过去的?”花红惊呆了,她原本也不算太信这种神啊鬼的,后来看到应白狸跟成兰章从书里出来才信了,以至于对应白狸的话都毫不怀疑,说在巴蜀,那就是在巴蜀。

  “还不清楚,办法有很多,不知道是有人帮忙, 还是富甲第自己去的。”应白狸轻轻摇头。

  过了一会儿,医生带着富甲第出来,还给了富甲第一颗糖,说:“孩子没什么问题,很健康活泼,但是不太会说普通话,可能学习抗拒,方言很流利的。”

  绢娘一听,也不哭了,惊恐地往后退:“不不不,他不是我儿子,他不是我儿子!”

  医生还准备多夸几句让绢娘好接受点呢,没想到她突然更激动了。

  校长在旁边说:“这位家长,你冷静一点,医生都说了,孩子没什么问题,可能就是学习太累,突然抗拒学习了,我们可以给孩子一点休息的时间。”

  看周围的人都这样劝她,绢娘猛地站起来,指着富甲第说:“自打我儿子出生,家里没有一个人说过方言,都是普通话,因为这是官话,我丈夫决定,要陪养一个官出来,所以我们从来没在他面前说过半句方言,他从哪里学会的?”

  大家被绢娘的话震撼到,面面相觑,都开始怀疑绢娘说的是不是真的,而且从一开始,绢娘就一直在说这不是她的儿子,大家却还坚持说是她的问题,现在看来,似乎绢娘才是对的那个?

  医生忽然打破沉默:“也不能这么说,你们在家里不说,在学校却会遇见天南地北的学生啊,有一两个好朋友,跟着学到一口方言方便交流也是很正常的。”

  这听起来比绢娘的猜测有道理多了,老师们纷纷说对啊对啊。

  可绢娘当即反驳:“不可能,我儿子有什么朋友、在学校里做了什么他都会告诉我的,他的朋友我和他爸都仔细挑选过,确定每一个朋友都会对他将来有帮忙,没有帮助的孩子,我们都不会让他们交流的,免得带坏他。”

  之前的事情大家还可以说是每家的教育不同,现在这话,不是在教孩子怎么捧高踩低吗?

  校长听不下去了:“这位家长,你们这样是不对的,很容易让小孩子逆反,交友应该是自己的选择,只要没有作奸犯科,脾气合适、对自己好,那就可以成为朋友——”

  话还没说完,突然被绢娘打断,她嚷嚷:“说得好听?是你儿子要跟下三滥的混混当朋友,你乐意啊?”

  “所以我说了是没有作奸犯科啊,如果你听不懂的话,就是没犯法、正经人,就可以了,有什么不好同意的?”校长突然意识到绢娘可能不识字没文化,只好翻译了一遍。

  绢娘却说:“你就一个小小的校长,比下三滥好点而已,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才不听你在这胡说八道,识相的,赶紧把我儿子还给我!这绝对不是我儿子!”

  校长被她说得脸色有点难看:“这位女士,我在好好跟你讨论孩子的问题,你不要人身攻击,还有,你还不认为你们夫妻对孩子的教育有问题吗?他现在一直用方言说话,就是对你们的反抗啊!”

  “不可能!我儿子从来不会不听我话的,他就不是我儿子,你们赶紧把我儿子还来!还不还?还不还?”绢娘凶恶地质问。

  大家都对这样的人没招了,就算想认同她的话好息事宁人,可上哪里找到一个听话的富甲第给她?

  明明就一个富甲第在这里,偏就绢娘死活不承认。

  在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应白狸过去问:“绢娘,那我现在报警,你同意吗?”

  绢娘眼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恐慌,小平民百姓还是很怕报警的,出于一种对官府人员的恐惧,毕竟在解放前,但凡报官,都得先滚钉床打二十大板,还没见着县太爷,就丢了半条命,自然没有不害怕的。

  但此刻输人不输阵,绢娘又觉得自己占理,还不是她报官,是应白狸自己决定的,那就算要打板子,也是应白狸挨打,于是她梗着脖子说:“你报啊!不报是孙子!”

  应白狸就问医院借了电话,给林纳海报警,说这里在医院闹事,希望他快些来。

  绢娘又不乐意了:“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我闹事?明明是你们弄丢我儿子!”

  不等她说完一大堆东西,应白狸直接把电话挂了:“你等会儿直接跟警察说,不要跟我说,我已经和你说明白了,这就是你儿子,是你自己觉得,只要超出你规定的标准一点点,就不是你儿子。”

  “那当然啊,哪个亲娘不认识自己儿子的?变了的当然不算自己儿子!别想用个假货骗我!”绢娘承认得还非常自豪。

  医院怕影响其他病人休息,给他们单独开了个病房,老师们陆陆续续都回去了,一些要继续上课,一些要回家做饭照顾自己家的孩子,绢娘十分嫌弃富甲第,不愿意跟他有接触。

  富甲第全程都笑呵呵的,看什么都好奇,虽说不太懂规矩,爱到处摸到处碰,可只要好好跟他说,他就会记住。

  等了好一阵林纳海才过来,由于是应白狸报的警,根据过去的经验,他多做了一些准备。

  没想到,准备还是做少了。

  刚进门,绢娘就扑过来跪下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校长都没眼看了,直接捂住自己的眼睛叹气。

  这趟出来还带了个女警员,她好说歹说带着绢娘到一旁去询问,林纳海总算松了口气,低声问其他人到底怎么回事。

  大家根据自己看到的内容将今天的事情拼凑起来,其实都很茫然怎么闹到这个程度的,因为他们本来只是想让绢娘过来教育一下富甲第。

  林纳海听完之后看向应白狸,招呼她偷偷出病房,问她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绢娘带着富甲第找到四合院那边去了,最近开放了,没戒严,就闯到了进去,警卫员觉得是人民的事情,必须要重视,就通报了一声, 我们也接待了,我当时看出来,富甲第的魂不在,以为是小孩子离魂的问题,就让她回去休息一晚看看,今天就这样了。”应白狸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她怎么会一直说这孩子不是她的儿子,而且这个孩子听到母亲这样说,也不难过啊?”林纳海觉得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在母子的态度上,他们两个态度完全不像一对母子。

  反而像陌生人。

  作为刑警,林纳海知道血缘关系,尤其是以母亲为核心的,非常重要,母亲那样说,孩子不可能会无动于衷。

  应白狸继续说:“我觉得,富甲第身体里的,不是富甲第的魂魄,而富甲第的魂魄,我推算了一下,似乎在巴蜀,我在考虑是否为远程换魂导致的,可这么远的距离,又是孩子,怎么可能呢?”

  林纳海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小孩子不可能,大人不好说,要是有人私底下炼这种法术,还利用小孩子做实验,肯定要抓起来判刑!”

  知道了关键信息,林纳海谢过应白狸,就进去说:“各位,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考虑到案情细节,我想请绢娘和富甲第小朋友,都去一趟公安局,好吗?”

  听说要去公安局,绢娘非常抗拒:“我不,我不进官府,进去就得脱层皮,我绝对不进去,大人,你让他们还我儿子,你让他们还我儿子啊!要给草民做主啊!”

  说着绢娘又要跪下,吓得林纳海急忙后退,招呼女警员去拦住。

  鉴于绢娘抗拒得比过年的猪还难按,只能去找她的丈夫过来,她应该很听她丈夫的话,只要她丈夫在,说不定就愿意去了。

  可谁知要说给她丈夫打电话后,她又惊慌地说不行,她没照顾好儿子,让儿子被学校害了,会被丈夫打死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都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林纳海知道很多家庭都是这样的配置,充斥着暴力与折磨,仿佛旧时代的地主与家奴,也知道马克思主义里写的那些落后与共产主义的矛盾。

  但这都不是一个世纪就能解决的,长久的问题不会消失,眼前的问题却需要解决。

  最后还是林纳海暗示其他警员去处理,先打电话通知人过来,学校的人则都先走了,只有应白狸跟花红留下,快天黑了,应白狸不会让花红一个人回去的,不过她还需要给林纳海他们帮忙,所以只能一起留下。

  在绢娘诅咒学校并且要他们还时间的时间里,她的丈夫到了,是一个臃肿矮胖的男人,穿着某个单位的制服。

  男人进来后二话不说就给了绢娘一脚,把绢娘踢飞了出去,脑袋磕在病床床架上,很快流出血来。

  他的动作毫无征兆,仿佛是随手放下自己的包,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

  正常人攻击是有起势的,可以预判,他的行为太顺了,跟喝水吃饭一样顺手,没有起势,也没有征兆,甚至眼里没有什么波动,就是很平常地踢飞了自己的妻子。

  应白狸动作很快,本可以过去拦住的,但花红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在她耳边说:“别过去,你不懂。”

  花红甚至是稍微提前了一点开的口,说话的时候,男人就刚好踢飞了绢娘。

  警察们愣了一下,接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因为这似乎是家务事,而且绢娘竟然被踢了还对着男人露出讨好的笑容。

  “看到了吗?那是他们固定的生活方式,救不了的。”花红轻轻在应白狸耳边说,她知道应白狸或许会看不惯,但过去的很多人,都是这样活着的,新时代只是让一些人成为人,并不是所有。

  林纳海反应过来后给了女警员一个眼神,接着不赞同地说:“富先生,你不能这样做,还是当着警察的面,我们可以到写检举信举报你的。”

  富先生却只是讨好地笑笑:“我跟我老婆开玩笑呢,刚才是不小心的,老婆,你说对吧?”

  绢娘立刻推开了照顾她的女警员,快步走到富先生身边,将手上的血擦在裤子上,跟自己丈夫一起赔笑点头:“对对对,我们在家里经常这样打闹的,我跟丈夫就是动作稍微大了点,因为我们力气都大。”

  两张怪异扭曲却在努力微笑讨好的脸,像是某种怪物在披着人皮装人。

  林纳海一听他们开口就知道,外人给予的正义,绢娘不需要,因为在她眼里,她的丈夫就是天,谁都不能忤逆她的天。

  虽然她快被天凌迟成肉泥了,可谁要是说她的天一句不好,她就会跟人拼命。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寻死是拦不住的,林纳海深吸一口气:“电话里应该都跟富先生你说了,我们这边需要检查一下你儿子的情况,我们需要更专业的人员处理,希望你们可以去公安局一趟。”

  富先生非常愉快地答应:“可以啊,当然可以,肯定是我老婆刚才不答应,才通知我,是不是你自作主张敢拒绝?为什么不主动配合?还要我过来?你个拉屎都还带着番薯皮的村婆,不懂事!”

  前面还笑盈盈的,突然富先生反手就给了刚才还表演夫妻和睦的绢娘一巴掌,而绢娘还一直笑着应是,尽管她牙齿都被打出血了。

  林纳海看不过眼,直接把他们两个分开,催促着要回公安局,晚了路不好走,人一多,再隔开了这对夫妻,好歹是没再动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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