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难
作者:患独槐
封华墨牵着应白狸的手等了一会儿,始终没听见叫人,他的脸色冷了下来,当即拉着应白狸就往车子方向走, 没再理那个少男。
男生愣了一下,转头追上两人,嘴上不停:“三哥,你怎么把乡下那女人带回来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自己跑步回去,什么时候学会喊三嫂了,什么时候回家。”封华墨冷声打断了他,脚步不停。
强势之下,男生更是不服,但不敢违抗封华墨的命令,他就转向应白狸:“喂,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我可是家里小孩,你不讨好我吗?”
应白狸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跟封华墨牵着手来到火车站外路边的小轿车旁,封华墨主动去开后备箱,让应白狸将不那么重要的东西放进去。
整个竹筐是用布盖着的,应白狸没打开,直接把整个竹筐横过来塞进了后备箱里,刚好能放进去。
男生站在一旁看着,嫌弃地撇撇嘴,暗道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跟着他哥竟然还带这种穷酸东西,脏了他家的车!
封华墨关上后备箱的门就护着应白狸上车,男生眼睛一转,绕去了副驾驶,想偷偷上车,回头跟他三哥撒个娇就过去了,那女人再怎么样也都是个外人,还是乡下土包子,三哥肯定不会真怪他。
等应白狸坐安稳,封华墨看到弟弟上了副驾驶不吭声,他直接绕去了副驾驶,把门打开后硬生生把他拖了下去。
两人站在车边,封华墨一把将车门甩上:“我说过了,你跑步回去,要是我回到家里你不是一身汗,你就让人盯着你再跑一个来回。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平静坐着的应白狸,感觉也不太满意,他在封家做了很多年司机了,从老爷子带兵的时候就给他开车,家里的女人哪个不是厉害人物?
就算是家世没那么好,也是新时代的进步女青年,哪像后座那个,不会来事、不顾晚辈丈夫教训弟弟,她竟然也不拦着点,一点没有当妻子的样子,很是小心眼,一看就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做派。
外面男生快被骂哭了,封华墨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让他跑起来,男生只能边哭边跑,偶尔回头看了一眼车里无动于衷的应白狸,眼神恨死她了。
司机不忍心,他便说:“小姐,那是三公子的亲弟弟,以后是一家人了,嫁到夫家,怎么都要跟夫家的人搞好关系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应白狸扫了他一眼:“你喊我什么?”
突然被这么一问,司机愣了一下,只好重复:“小姐啊。”
“那外面的人跟我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亲生的。”应白狸十分疑惑地反问。
司机这才明白,三公子娶的可是个厉害角色,两句话就把逻辑给掰过去了,他有些生气,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封家好多年的司机了,算半个长辈,今天来接三公子是自家事,这女人不好好歹就算了,竟然如此蛮横!
封华墨刚好这时候上车,他注意到司机的表情不对,问:“刚才你们说什么了?”
“这位小姐不高兴了,说了我两句,三公子,我确实只是个司机,但也算看着你长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司机先开口抱怨,他就不信那女人还能颠倒黑白。
谁知听完司机的话,封华墨沉默一会儿,自己开门下车,将手给应白狸:“狸狸,下车,我带你坐公交车,你不是一直想试试吗?”
应白狸点点头,没意见。
司机一听,以为是自己的话管用了,他笑着探出头:“三公子,你让这位小姐自己去坐就行了,我特地起了个早来接你的,自家的车子,比那公交车舒服多了。”
封华墨不说话,直接去开后备箱提了行李,带着应白狸往火车站的公交站站点走去。
此时司机终于明白过来,封华墨哪里是信他?是生气他说应白狸的坏话了!
司机心中一惊,他出来接封华墨回去算是封家给的命令,他要是没接到人,还让封华墨自己坐公交车回去,那他是要领罚的!
各种思虑下,司机一咬牙,熄火下车跑过去,对着应白狸先鞠躬道歉:“对不起,请小夫人原谅,是我多嘴了,我给您道歉,我是心疼四公子多了两句嘴,不是对小夫人您有意见,请三公子和小夫人回车上吧。”
封华墨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看来,你是真的应该退休了,在封家这么多年,竟然就学会勾心斗角,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还拿到我面前来丢人现眼,你怎么想的?”
司机瞬间脸色就白了,三公子很多年没回来了,当年走的时候才十五岁,国家政策没办法,只能去当下乡青年,大好时光都耗在乡下了,这年都没回来过,刚开始来的电报少,后来环境好一点,就说在乡下娶了媳妇儿。
大家都觉得,知青的日子不好过,他虽说有家里军官长辈荫庇,可山高路远,也管不到乡下小地方,家里人没少为他操心,觉得他肯定是熬不住了,才在乡下娶个没文化的土包子老婆。
而且,谁都默认封华墨只是娶老婆,肯定钻空子没领结婚证,等下乡结束,他肯定就一个人回来了,就算带着回来,肯定也是责任更多,到时候进了封家的门,随便使点手段就能让那乡下女人自己走。
等这女人打发掉,封华墨照样清清白白,可以娶门当户对的进步姑娘。
有时候下属的想法就代表了领导的意思,封华墨意识到,家里情况比他预料得还要严峻,要不是有急事,他不可能现在就带应白狸回来,而且一年怕是也不够让家里人接受。
但他没想到,这才刚出火车站门口呢,竟然就连续来了两道坎儿,他真是恨不得直接带着应白狸回去算了。
应白狸始终没说话,司机将救助的眼神看向应白狸,等他发现应白狸真的无动于衷,好似聋哑人之后绝望了,三公子是夫人最喜欢的儿子,聪慧端正君子如玉,是家里最受宠的,得罪三公子,就等于得罪了整个封家。
司机咬牙想给应白狸求原谅,刚巧这个时候公交车来了,封华墨扶着应白狸小心上公交车,没多看司机一眼。
车下的司机看着动作亲密的两人,他眼睛一转,急忙去开车,只要他先回去找人告状,这应白狸就别想进门了!
公交车人挺多的,首都人流量大,应白狸还背着竹筐,有些占地方,封华墨就小心护着她,不让她被挤到。
两人一直没说话,车子在城内转来转去,后面封华墨带着应白狸还换了两次车,最后城中心的附近的老巷子下车,后面的路他们得自己走了。
首都胡同安静,两人才有空说说话。
封华墨说:“抱歉, 我猜到了他们会为难你,但没想到刚出门就是了。”
“他们为什么要为难我?”应白狸不解,其实从见到封华墨的弟弟开始,她就很疑惑,如今不是不破四旧了吗?为什么还嫌弃她?
“国家破四旧是为了是消除等级观念,实行人人平等,但却让阶级思想更根深蒂固,你在村子里遭嫌弃是因为封建迷信,被我家里人嫌弃,是因为你从乡下来,就这样一层鄙视一层。”封华墨无奈地说。
下乡前他接受的是新思想,下乡后遇见的应白狸,她从来都一视同仁,让封华墨真正明白所谓万物平等的真正意义,在应白狸的眼中,人鬼神妖物,都是平等的,没有谁好谁坏,对事不对人。
跟这样的人生活很舒服,很惬意,她永远像定海神针一样,沉静稳定,封华墨早已习惯这样平等的生活,回来的每一个瞬间,尽管是针对应白狸的,都连带着他也不舒服。
应白狸拍拍封华墨的手臂:“给他们一点时间吧,他们嫌贫爱富的毛病应该会被治好的。”
她这个人说话就很有趣,封华墨心里舒服多了:“对,我们应该大度一点,给他们些时间治病。”
封华墨跟应白狸介绍着附近的情况,就走到了一个四合院外,门口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盘着头发,身上是杏色的修身大衣,脚上还穿着高跟鞋,跟明星海报一样漂亮。
走近后封华墨先恭敬地打招呼:“大嫂,狸狸,这是我大嫂,亲大哥的夫人,大嫂,这是狸狸,我爱人。”
应白狸对着大嫂礼貌颔首:“大嫂好,我叫应白狸,应许的应,白色狐狸的白狸。”
大嫂微妙地打量了一下应白狸,温和地笑着说:“白狸,看起来挺好的呀,怎么何师傅一回来就跟妈妈告状?还特地让我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出来等,给我冻死了。”
封华墨眼神一冷:“我就说他当了几年司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多谢大嫂,赶紧进去吧,这北方冷得厉害,我穿着军大衣都难受。”
站了老久才等到两人回来的大嫂点点头,急忙往院内走,她过影壁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注意到应白狸穿得过分单薄了。
跟裹着军大衣厚围巾还戴毛帽子的封华墨不同,应白狸用一根木簪子扎了个短马尾,面容贵气圆润,身上是一套形制很老的古装袍子,窄袖马面带长袄,在下雪的首都冬天穿这个,会冻死人吧?
大嫂停了脚步,搓着手说:“白狸,你冷不冷啊?不用为了得体好看穿这么少,我看咱俩身高差不多,我那也有漂亮裙子大衣,暖和的,我借你穿。”
应白狸一听,松开了封华墨的手,过去拉起大嫂的,笑着回道;“不用的大嫂,我不冷,穿习惯了。”
刚才袖子长没看到,大嫂此时才看到应白狸的手非常漂亮,称得上一句葱白如玉,最重要的是,她的手真跟暖玉一样,又暖又润,她有个盘东西的喜好,下意识就盘了起来。
“哦哦,那就好,你的手还挺暖和。”大嫂盘着就不松手了,拉着应白狸进院。
应白狸回头看了封华墨一眼,封华墨无奈地双手揣袖子里跟着,他可喜欢冬暖夏凉的狸狸,但狸狸刚回家就被大嫂抱走了。
这院子很大,是个四进的四合院,一路上遇见不少人,还有带枪的卫兵,大嫂一路打招呼过去,都介绍了新回来的三弟以及三弟媳。
到主院时,大嫂进门就喊:“妈,三弟和三弟媳回来了!”
随后一个严肃的老太太走到屋檐下,她冷漠地扫过三人,注意到老大媳妇儿牵着一个女人的手,眉头狠狠皱起来,她就知道儿媳妇都不靠谱!只会胳膊肘往外拐!
封华墨一个箭步走到屋檐下,给母亲鞠躬:“妈,我回来了,这是我爱人,应白狸,狸狸,这是咱妈。”
应白狸总算从大嫂这得救,她走到封华墨身边,跟封华墨一样鞠躬:“妈,我叫应白狸,应许的应,白色狐狸的白狸。”
“狐狸?”老太太挑起眉,“看起来真像个狐狸精。”
“妈!”封华墨猛地喊了一声,随后声音有点冷,“别胡说。”
老太太震惊了:“你对你妈这么大声?你刚回来,你就为了个女人教训你妈?你是疯了吧?你直接跟她在外面就好了!你回来干什么?”
封华墨不知道母亲怎么突然成了这样,他很是震惊:“您好好说话不行吗?我带着爱人回来,你就算是为了我,给个好脸色不行吗?这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往后几十年我都得跟她在一起,你不对她好,她将来能对我好吗?”
听封华墨这么说话,老太太差点气得晕过去:“你说的什么话?老婆娶谁不行?你亲妈就一个!谁都不可能比你亲妈对你更好!她对你不好,你换一个不就好了!”
这话就太难听了,简直明着说女方是个随时可以替换的物件,但凡有点心气的女性,听到这话都会气得转身就走,人家都贬低至此了,还留着给人当牛马啊?那就真是不如猪狗了。
封华墨气疯了,生怕应白狸把话听进去,他正要说什么,屋内传来威严的声音:“吵什么?”
没一会儿,一个面容严肃冷峻的老人出来,封华墨的眉目与他有几分相似。
见人出来,大家都噤声了,封华墨和大嫂一块喊了声“爸”。
随后封华墨说:“爸,这是我爱人,应白狸……”
还没介绍完,封父冷声说:“听见了,我直说,老何在封家是有功劳的,他当年拼死去救过你爷爷,算我们家的恩人,你选什么样的媳妇儿都可以,但人品不能差,你找个人,送应小姐出去住吧。”
封华墨根本不服,他想解释,被应白狸拉住了。
应白狸自打进了这院,除了叫人,第二次开口:“如果您是按亲疏关系决定给予多少信任,那我还是走吧,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任人唯亲迟早反噬,看您是华墨的父亲我才说的。”
这话可是非常难听,老太太跟大嫂都没想到应白狸这么有勇气,竟然敢这样说,刚才气势汹汹的老太太都被震慑住了,一副见鬼了还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嫂在后面赶紧推了一下封华墨,让他打个圆场,谁知封华墨忽然冷静了下来,他偏头看了平静的应白狸一眼,反而说:“不能在这住了,狸狸,我们赶紧走,看来事很大,找我没用,三年内别来找我们,你们就当我下乡失踪了,再见,勿念!”
说完,封华墨拉起应白狸就跑,没有一丝犹豫。
突然逃跑的两人给在场的人都吓一跳,封父反应最快,他立刻命令:“警卫员,拦住他们!”
四周的人提着枪就挡住了路,这四合院有好几进的门,想出去跟玩大逃杀差不多,封华墨只能回头:“你们想死别连累我们!”
封父走出屋檐,他没理封华墨,而是对应白狸说:“我查过你的身份,跳大神的,用封建迷信搞欺诈,我随时可以让你进监狱过一辈子。”
封华墨怒目而视,他挡到应白狸身前:“你敢!”
后面的老太太跟大嫂惊呆了,她们只以为老三找了个乡下女人,没想到还是个跳大神的,这多丢人啊?
应白狸拉住封华墨,笑着从他身后走出来:“今天是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二十七,立春,你的父亲于十月二十八,去往某个地方,回程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车子掉下山崖,至今昏迷不醒,外面暗流涌动,你们叫华墨回来,是参加后事的。”
“爷爷出事了?”封华墨惊愕出声,“你怎么没跟我说?”
“因为你带我回来了。”应白狸平静地回答,她来之前,算了一卦,知道此行不易,但命盘红鸾星动,封华墨跟她是命定的姻缘,来就来吧,死不了的事都可以面对。
关于封家老爷子出事的消息尚在封锁,连喊封华墨回来都只用的“家危速归”四字,根本没人敢提。
而应白狸将时间和事发内容说得一清二楚,连封华墨都没猜到的事情,她竟然知道。
封父明白,她这么说只为了反驳自己刚才那句嘲讽,但资料不会错,她是一个跳大神的老婆子捡回来的,具体怎么到他们村子不知道,但从来没上过学,只是跟着神婆学东西,本来要接班的。
没想到神婆死于破四旧活动,她接班后没两年也下地干活了,从表面上看,就是个很普通的乡下没文化女人,后来封华墨下乡不熟练,掉进了山坳里,是应白狸去救他回来的。
生还后封华墨报恩以身相许,一直都照顾这个女人,洗衣服做饭一样没落下,跟伺候祖宗差不多了。
这样的消息传回来,没有哪个父母能接受,封父本想用钱打发就算了,结果家里司机回来告状,说这应白狸气性大得很,一句话没说到她爱听的,就发脾气让封华墨陪着她坐公交车回来,还让封华墨辞退司机。
进了门还跟自己夫人不和,让儿子跟亲妈对峙,这种人,说一句心术不正也不为过。
但她竟然说出了老爷子的情况,封父猛地回头,质问大嫂:“老大媳妇,你跟她说的?”
大嫂此时才从震惊中回神,恍惚摇头:“没有啊……老三说的?”
封华墨没空听他们扯这些:“我要是知道我还回来?直接去军区医院了!狸狸,你说,我爷爷没事吧?”
应白狸扫了封父和老太太一眼,说:“我在,就没事,但我需要去见一次你爷爷。”
老太太立马冷笑:“呵,大话精,我看,就是为了进我们封家才说的一堆鬼话,老头子,她估计就是会算点命,算是被我们试出来了,知道老爷子能痊愈就行,何必管她?”
封父觉得有道理,立马说:“把三公子抓回去关好,这个女人,赶出去!”
“凭什么?你没有资格关我,这是新社会了!”封华墨死死抓住应白狸的手,不让她走。
“直接动手,三公子敢反抗,就打断他的腿,我出钱治!”封父冷声下命令。
有了他的命令,警卫员们就放心动手了,还有个人说:“老三,听话,别让哥几个难做,我们不想对你动手。”
看他们真围过来了,封华墨忍了又忍,直接躲到应白狸身后:“狸狸救命,你放开打,咱们出去后,我给钱治他们,别弄死弄残就行!”
大家目瞪口呆,尤其封父,他怒不可遏:“你怎么回事!我教你顶天立地,你躲女人身后,你要不要脸!”
警卫员们也惊呆了,从前一身傲骨的封家三公子,怎么下乡一趟回来变成软脚虾了?
就在大家都震惊的时候,应白狸双手轻轻抬起抱拳,露出来的手跟玉似的,加上面容贵气漂亮,看起来跟个画中仙似的,她轻声说:“得罪。”
下一秒,最近的一个警卫员被她抓住胳膊直接扔飞了出去。
剩下几个也没能幸免,应白狸一拳一个,全打飞了,她连裙摆都没转起来,接着她拉上封华墨就准备跑,那些警卫员此刻回神,发现自己被一个女人打飞出去了,就一招,何其可耻,他们是警卫员,身手不差的!
于是大家冲了过去,想找回面子,结果只是不停地被甩飞出去,不知道这么小个人哪来那么大的力气,而且她还留了一只手护住封华墨,全程游刃有余。
走到四合院门口,应白狸踢飞最后一个冲过来的警卫员,她带着封华墨出门。
他们刚出来,刚好有一辆车到门口拦住了去路,车上下来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她还穿着民国时期的旗袍,眼眶泛红,神情疲惫但威严。
被这么一拦,其他人追出来了,本想抓住封华墨和应白狸,看到老人,都纷纷敬礼,喊:“首长夫人好!”
老人注意到警卫员们脸上的伤,她沉声问:“你们怎么回事?”
封父此时急忙出来,他弯腰对老人说:“母亲,他们是被……老三的媳妇打的。”
闻言,老人诧异地看向干干净净的应白狸,还有抱着应白狸手臂的封华墨。
门后还有只会赔笑的老太太和带笑的大嫂,扫过这一圈人,老人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杵着拐杖走到应白狸身边,说:“这么多人打一个没打过,丢人,按照我家的规矩,谁能把人带走,谁就是正经夫妻,这孙媳,我认了,进来吧。”
周围的人脸色难看,但却没再敢对应白狸出声不敬。
封华墨松了口气,他带着应白狸跟上,路上他悄悄说:“我奶奶是军阀千金,从小舞刀弄枪的,后来上山当土匪自立山头,偶遇红军,就加入了,几次凭借枪法和刀法救我爷爷,不过我奶奶年纪比我爷爷大一点,前两年退下来了。”
不然刚才警卫员也得喊首长好。
有了主持大局的人,大家总算可以坐下来说话,奶奶不兴那古时候的一套,问过应白狸的名字,听她叫一声奶奶就算应下了。
但奶奶不高兴,她指着封父和封华墨的母亲花红说:“给孙媳道歉。”
封父不满:“妈!”
奶奶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我已经够累了!你爸生死未卜,你就在家搞事,我喊孙子回来想一家团圆去看老头子的,你特地让人不齐,居心何在!你是不是想着你爸和我死了你就可以接手我们的职位!”
这罪名太大了,一旦传出去,封父的仕途就倒头了,他立马给母亲跪下:“妈,我错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老三被骗了!”
“你不是真心觉得你错了,你只是还怕我,我有三子两女,你天分最差,却因为有四个儿子,心比天高,你们两个蠢货,怎么能生出三个好儿子来?只有老四才像你们亲生的,他迟早也把自己脑袋给蠢没了。”奶奶缓缓闭上眼,只觉没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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