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姜念秋的一些过往

  一个月后，儿媳身体不舒服，去卫生院一查，怀孕了。

  最后生下了满满。

  儿媳的所有心思都扑在孩子身上。

  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她却总觉得儿媳的笑容里透着几分悲凉。

  她想，儿媳一定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如果她能解开心结是好事。

  “我原先还想到时候我回大队赚工分，给你们寄粮食……”

  姜念秋拉着他的胳膊，恳求道：“妈，你得留下来帮我，不然袁野出任务，我上班，孩子咋办？”

  “妈，我们不能没有你！”

  刘翠兰没想到自己那么重要，不自在的把头发别到脑后。

  “那我留下来照顾满满，照顾你。”

  “欸，妈谢谢你！”

  袁满这一睡，就是一下午。

  等她醒来，一动身子就疼得厉害。

  她忍不住抽气。

  看到床头柜的盒子就来气。

  盒子没错，里头的纽扣有错，掏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没一会又气鼓鼓地爬下床，捡东西。

  颗纽扣也没错，而且还能钉在衣服上。

  捡起来一看。

  欸？

  她摔破的地方露出来的，怎么是金色的？

  擦了又擦。

  没掉色。

  还是金灿灿的。

  所以……

  那个狗男人没说错，真的是金子？

  她坐在地上一脸茫然，老天爷在干嘛？给她一巴掌再给一颗枣？

  袁野进来就看到女儿坐在地上，吓了一大跳。

  “满啊，你别不是摔傻了吧？”

  袁满眼神幽幽：“你可真是我亲爹。”

  “没事！咋滴，地上凉？”

  袁满把纽扣递给他：“袁野同志你仔细瞅瞅。”

  “叫爸，没大没小。”

  袁野说话间利索的接过纽扣：“纽扣有什么好…欸？”

  “金的？”

  “昂，不知道，我瞅着怪怪的。”

  其实她都知道！

  就是金子，可她只能装不知道。

  三岁半，愁人。

  袁野找了剪子刮了一下，外面那层漆刮下来后，发现是个小金元宝。

  忍不住咬了一口：“真是金子…”

  他跟袁满大眼瞪小眼。

  “袁野你战友来了…你俩干啥呢？”

  姜念秋来喊人，话说一半，就被人拉走小声道：“媳妇你看。”

  “金…金子！”

  震惊的人又多了一个。

  僵愣片刻，她才砸吧嘴：“合着还真给狗男人说对了，我们满满找到的真是金子。”

  袁野抱着袁满亲了一大口：“我们满满运气可真好。”

  “啊！臭！”

  袁满使劲推他。

  “小坏蛋，还嫌弃你爹，我可给你报仇了呢！”

  袁满不服气：“我自己报了。”

  “你那咋叫报仇，明明是挠痒痒，那男的是下乡的知青，就山脚下那个大队，他可不老实啊…”

  下乡途中就偷人钱包。

  里面足足一百块。

  被偷的也是名知青，这是她父母省吃俭用给她的，就希望她乡下过得好一点。

  钱一丢，买不到粮食不说，要是冬天，说不定都会冻死。

  在城里也偷过几次，更是对穿着布拉吉的男女打劫过。

  下乡后，还偷大队的鸡，甚至还打算过段时间去偷仓库的粮食。

  “真坏啊！”

  “对啊，他要被送去大西北种树。”

  不过，他的苦日子才开始。

  袁野在审问他的时候，对方不说话，眼神乱飞就卸胳膊。

  一回答就给接上。

  来来回回不下五六次。

  这人也是头铁。

  老老实实交代不就完了，偏偏还要挣扎。

  最后硬生生给整成习惯性脱臼。

  姜念秋望着袁野的双眸闪着光芒：“老袁，真行啊。”

  “那是！！”

  袁野抱起袁满：“走，吃饭去，这次来的人多，你不要怕。”

  “人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鬼。”

  袁野：“……”

  姜念秋咯咯咯地笑。

  袁满等出了门就发现真的好多人。

  十几个大小伙子，各个身姿挺拔，就是有点黑。

  不过不及赵二。

  她踮了踮脚尖：“黑猴子没来吗？”

  “谁啊？”

  姜念秋轻咳一声，忍住笑：“赵二。”

  现扬顿时一片寂静，很快发出一阵爆笑声。

  “别说，还真是。”

  “赵二那家伙，还特别喜欢上树，我们平时就喊他猴子，黑不溜秋可不就是黑猴子。”

  “他没来，他老娘闯祸了，哪里有脸来。”

  “赵二那家伙……唉，别提了…”

  白子荣摸了摸袁满的脑袋：“今天受苦了，晚上让你爸带去看电影吧。”

  他是袁野的上级，也有个女儿，看到孩子额头包着纱布，心就软了三分。

  也担心白天的事情让孩子做噩梦。

  袁野一听连忙答应：“那我可就去了，谢谢白团的票。”

  “你小子还跟我客气。”

  刘翠兰把菜端出来后吼了一声：“吃饭了。”

  “婶子，我来我来！”

  一个个自动帮忙。

  有肉有菜，还有鸡今天真的很丰盛。

  不过烤猪蹄只有袁满才有。

  “各位不好意思，我家孩子下午被吓着了，就拿她爱吃的烤猪蹄压压惊，另外一只我做了炖猪蹄一样好吃。”

  “婶子什么话，应该的。”

  一群人吃得那叫一个欢。

  等吃完都不需要刘翠兰动手，他们这群人洗碗的洗碗，扫地的扫地，最后离开的时候还留下了钱票。

  “这……”

  袁野揉了揉眉心：“这群家伙，妈，你收着吧，到时候整点辣椒酱什么的，他们爱吃。”

  “成。”

  一家四口手牵手去了附近的电影院。

  “坐后面一点，比较舒服。”

  姜念秋看了一眼，就带着三人去了后面。

  她们落座没一会就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人。

  等电影开始，几乎都坐满了。

  刘翠兰忍不住咋舌，还是小年轻舍得。

  放眼前，坐着的都是年轻人。

  电影开始不到十分钟，坐在她们前面都给你一对年轻人居然亲上了。

  这可把袁野忙死了。

  一直捂着袁满的眼睛不让看。

  她左躲右闪，气得直接上口咬。

  袁野：“……”

  这孩子属狗的吗？

  甩了甩手又想上手，就看到孩子已经凑到小青年中间。

  “亲的好玩吗？”

  “靠！”

  前面的男同志被吓得一蹦三尺高。

  袁野都怀疑他以后要有阴影…

  女同志捂着脸不敢回头。

  姜念秋跟刘翠兰对视一眼，忍不住给孩子竖了个大拇指。

  袁野头疼，他家就没一个正常人吗？

  袁满盯着两青年左瞧右瞧，最后一脸笃定：“姐姐啊，他不是个好人啊，这是奔着败坏你名声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