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谁动的手，他知道。

  派出去盯人的人，一个接一个失联；

  苏衡那个蠢货刚进拘留所几天；

  他前脚忙着灭火，后脚后院就变成火山口了。

  能耐是越来越大，背上的刀也越来越密集。

  苏季慢慢放下茶盏，茶盏落在杯垫上的那一点声音清脆得像针落地。

  “那边和我们之间，有明面财务往来？”苏季问，

  助理立刻摇头：“没有，所有账都从下面那层壳公司走，明面上跟苏氏完全脱钩。”

  “人员呢？”

  “技术外包身份，全是独立注册的。账面上没有一条能指向我们。”

  苏季的眉头皱得更死了。

  “苏墨。”

  这个名字被他从牙缝里逼出来，几乎带着刮骨气力，“是不是跟她有关系？”

  助理本来准备说“不太好乱提名字”，结果被苏季这么一问，她生怕自己呼吸都被当成证据。

  “那个……苏董，我不清除”

  助理声音越说越小，“要是您需要，我可以去警局打听一下……

  就是到时候他们问她来干嘛，她可不好说自己的嘴会说出去些什么。

  苏季没理他这些小心思，闭了闭眼，压着火：“所有对接资料、通讯记录、合作协议、内部审批……全部重新清一遍。”

  “都按‘独立外包团队’，‘我们曾经供应过设备’，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助理飞快点头：“明白。”

  苏季靠在椅背上，轻轻吐了口气，眼神冷得像能把整面玻璃冻裂。

  “呵……”

  半晌，他冷笑了一声。

  他最讨厌的事不是出事。

  出事可以补，漏洞可以堵。

  钱可以亏，关系可以修。

  但

  局面被别人先一步掌控？

  那是他最不能忍的。

  他盯着桌上的文件，眼神阴沉下去。

  谁动的手，他知道。

  墨辞未来

  夜色落下的时候，楼下的风刚好起了，带着一股写着下班的暖意。

  墨辞总部大楼灯一盏盏暗下去。

  简辞拎着包，在公司楼下兜了半圈，才慢慢朝电梯这边走。

  她没发消息，也没约时间，只是顺着心里的那点“想见她”的执念，一步步挪了进去。

  至于为什么是挪……这得问总裁办公室的某人，

  为了让她记住整的她现在还没恢复。

  行政层的前台已经下班了，走廊空荡荡的，

  只有尽头那位全能特助小周还坐在工位前，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

  小周看到简辞，没露惊讶，甚至抬头就露出个微妙的笑：

  “你来找苏总？”

  简辞点点头，有些小心：“她忙吗？”

  小周嘴角微微上扬：“我先去通....”

  “让她进来。”

  办公室门里，苏墨的声音淡淡传来，穿透力极强。

  小周：“……”

  她嘴角抽了一下，然后转头，露出一个“看吧，我就知道”的眼神。

  别人来找苏总，得层层预约、身份确认、汇报事由，恨不得带个访问函。

  简辞来？

  不用通报。

  连门都不敲。

  “请吧。”她笑眯眯地起身让路。

  这对CP她是她亲眼看着苏总“栽”下去的。

  “只要我办公室没其他访客，简辞来都不需要通报。”

  嗯，这是在公司里，一向最讲边界感的老板刚刚说的。

  ……还要什么职业冷静，心都装人了。

  苏墨正坐在办公桌后，桌面摊着一堆审过一半的文件，手里还夹着钢笔，眉心微拧。

  见简辞走进来，她才松了口气，抬头：“来了？”

  简辞踌躇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我今天提的那个方案……表现得还行吧？”

  她眼神往她这边瞄了一眼，又飞快移开，努力不显得太期待。

  苏墨没回答，而是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开口，没正面答，道：

  “你来是为了确认表现，还是为了试探提建议的机会？”

  “……都想。”

  简辞干脆认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绕过办公桌，语气带了点小心翼翼：

  “我想问问……平台之前那些成绩比较好的同学，如果能邀请他们实习，是不是可以缓解现在项目组人手的问题？”

  苏墨没说话。

  她低头沉思了一秒，然后慢慢抬眸，眼里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不少。

  “怎么突然想到这块？”

  简辞没藏着掖着：“今天做数据对接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我找人手临时补位，发现大家都在超负荷运转，真的不够用了。”

  她停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而且，那些同学是真的有能力，上手会很快。”苏墨没吭声，低头看了眼桌上的人力排期表。

  苏墨这些天的确签了不少合作，压进来的需求一个接一个，但新人储备还没完全跟上。

  眼前这人，是真的把她的事情当自己的在想。

  苏墨抬手，轻轻一拉，把人拽到自己腿上。

  简辞吓了一跳：“哎...！”

  苏墨一手圈住她腰，笑意含在嗓子里，轻轻说：

  “怎么这么聪明？”

  简辞抿着唇，得意又有点娇气：“……那你看看我是谁的女朋友。”

  苏墨轻笑了一声：“嗯，可以试试。”

  “你来牵头，让HR那边配合你，把关简历筛选。需要我签批的，直接丢给我。”

  简辞刚想开口表一下决心，桌上的内线电话忽然响了。

  苏墨接起。

  “苏总，董事长让您现在过去一趟。”

  简辞坐在她腿上，能明显感觉到苏墨原本放松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僵了一下。

  连带着语气也冷了几分：“知道了。”

  她放下电话，刚要起身，袖子就被简辞拉住了

  “怎么了？”

  苏墨顿了顿，安抚道：“总部那边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

  简辞盯着她看了几秒，轻声问：“你又要加班？”

  苏墨看她一眼，没回答。

  她轻轻拍了拍简辞的手背，像是哄孩子，也是在提醒自己：

  “乖，先回去。”

  “我处理完就回。”

  简辞抿了抿嘴，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忽然低声开口：

  “你别又一忙就到半夜。”

  “我会注意。”

  苏墨说着，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的吻。

  声音低低地，几乎贴在她发梢：

  “今晚，我会早点回来。”

  话音刚落，简辞忽然腰一抽，表情微妙地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