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路人甲奶娘23

  得到惊月的回答，让澹台唳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深深地嵌入怀中，仿佛拥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谢谢你，月娘。”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满足，“谢谢你……没有推开我。”

  惊月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任由他抱着。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此刻，她需要一个依靠，一个助力。

  为了妹妹，也为了自己能在将军府站稳脚跟，她似乎别无选择。

  “妹妹的事情，我一直派人在调查，只可惜你继母处理事情太过圆滑，我的人一直没能找到何家的下落，她的背后似乎有人在帮她。”

  澹台唳不相信一个乡村妇人能够将踪迹隐藏地那么完美。

  “昨晚，大少夫人就是用妹妹引奴婢过去的，她说她找到了奴婢的妹妹。”

  惊月说出了昨晚她去西侧偏院的原因。

  “放心，王氏没那么大的本事，我的人都没能将人寻到，那王氏更不可能找到，她只是以此为借口将你骗过去罢了。”

  澹台唳的话像是定心丸一样稳住了惊月的心。

  “奴婢明白了。”惊月低声道，声音有些沮丧，“是奴婢关心则乱了。”

  看着惊月低垂的眼睫，澹台唳心中微软，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掐了掐她的脸。

  “下次别再傻傻相信别人说的话了，若是有事，就来找我，还有在我面前，别再自称奴婢了，你在我心里从来不是奴婢。”

  惊月听出来了，澹台唳似乎是在说她傻，这让她有些生气，她别过头鼓了鼓脸颊。

  惊月那带着小情绪别着头，鼓着脸颊的模样，像极了被惹恼的猫儿，与平日里那副谨慎怯懦或是冷静自持的样子截然不同，流露出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娇憨。

  澹台唳眼底笑意更深，正想再逗她两句，门外亲卫的通报声却让室内那点刚刚升腾起的旖旎气氛瞬间消散。

  “将军，老夫人派人来请将军还有何娘子过去。”

  惊月下意识的看向澹台唳，昨晚的事老夫人果然还是知晓了。

  “不必惊慌。”他声音低沉，带着令人心安的镇定，“一切有我。”

  “我让人送衣物过来，等你洗漱完毕，我们再去。”

  澹台唳说完下床套了件外衫，跟门外的亲卫说了几句。

  不出片刻，就有丫鬟将惊月的衣物给送过来了。

  衣物还是她平常的衣物，澹台唳很尊重她，没有特意给她安排华丽的衣裙。

  在丫鬟的伺候下，惊月很快就洗漱穿戴完毕。

  她打开房门，澹台唳已在院中负手等候，晨曦落在他挺拔的身姿上，镀上一层浅金。

  “走吧。”他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份无形的镇定已然传递过来。

  惊月跟着澹台唳向松鹤堂走去。

  一路无言，唯有脚步声在清晨寂静的回廊中回响。

  越是靠近松鹤堂，气氛似乎越发凝重。

  廊下侍立的丫鬟婆子们皆屏息静气，看到他们走来，纷纷垂首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在惊月身上悄悄打量。

  踏入松鹤堂院门，一股肃穆之气扑面而来。

  正厅门敞开着，惠嬷嬷正站在门口，见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目光快速而关切地扫过惊月，昨晚的事她也听说了，她早上安顿好小少爷就赶紧过来了。

  惠嬷嬷见惊月神色尚算镇定，心里顿时放心了许多，微微向她点了点头，随即对澹台唳低声道：“将军，老夫人正在里面等着。”

  澹台唳“嗯”了一声，迈步而入。

  惊月紧随其后，垂着眼睫，姿态恭谨。

  厅内，老夫人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雕花椅上，穿着一身深褐色万寿纹常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不怒自威。

  她手中捻着一串佛珠，但捻动的速度比平日似乎稍快了些许，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而此刻王氏和安嬷嬷正跪在老夫人的面前，澹台序则是被下人用藤床抬了过来。

  昨晚澹台唳那一脚踹得不轻，澹台序今早没能下得了床。

  看来，这是一扬三堂会审，或者说，是一扬对质。

  惊月心下了然，姿态放得更低，随着澹台唳上前，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奴婢月娘，给老夫人请安。”

  澹台唳则只是微微躬身：“祖母。”

  老夫人抬了抬手，目光如电，先是落在惊月身上，随后又看了看澹台唳，心中了然。

  老夫人没有立刻叫起，目光在惊月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与复杂的意味，最终落回澹台唳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起来吧。”她先是对惊月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澹台唳，“唳儿，你也坐。”

  “谢老夫人。”

  惊月低声道谢，依言起身，垂首恭立在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澹台唳则是在一旁的红木椅上坐下，姿态从容，仿佛只是来日常问安。

  厅内一时寂静，只有老夫人手中佛珠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王氏和安嬷嬷因恐惧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跪着的两人身体微微发抖，尤其是王氏，脸色惨白，不敢抬头。

  老夫人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两人，最终定格在王氏身上，声音沉了下去：“王氏，你可知罪？”

  王氏浑身一颤，猛地磕下头去，带着哭腔道：“祖母明鉴！孙媳……孙媳不知何罪之有啊！昨夜……昨夜分明是那何娘子行为不端，勾引序郎，孙媳是去捉……捉奸的！谁知……谁知竟冲撞了将军……”

  她说着，竟颠倒黑白，反咬一口，还将责任推到了惊月身上。

  惊月心中冷笑，却并未急着辩解，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澹台唳端起丫鬟奉上的茶，轻轻拨弄着茶沫，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说了一句：“看来昨晚那一脚，还是踹轻了。”

  躺在藤床上的澹台序闻言，吓得一哆嗦，脸色更白了几分。

  老夫人眉头紧蹙，显然对王氏的狡辩极为不满。

  “捉奸？捉奸需要用到那般下作的熏香？需要将人骗至西侧偏院那等偏僻之处？王氏，事到如今，你还敢砌词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