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路人甲侍卫妻23

  “皇后娘娘只让林姑娘一人前去，你就待在玉漱殿，哪儿也不许去。”

  说着，那名宫女也留了下来。

  银杏没有法子，素心姐姐又被赵公公喊走去取东西了。

  她心急如焚，急得她直跺脚。

  可是这里又有宫女看管着她，她根本无计可施！

  银杏被那宫女看得死死的，只能在殿内干着急。

  她听着脚步声远去，心一点点沉下去。那宫女就守在门口，像尊门神，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刻都变得无比煎熬。

  银杏坐立难安，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皇后娘娘会怎么对少夫人？打骂？羞辱？还是更可怕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目光焦急地在殿内扫视，现在只希望素心姐姐能够早点回来。

  一路上，常嬷嬷并未多言，只是沉默地在前面引路。

  惊月跟在后面，感受着宫中肃穆压抑的气氛，心中飞速盘算着。

  高皇后避开太子悄悄召见她，用意再明显不过，要么威逼利诱让她主动离开，要么就是准备直接下手铲除。

  高皇后虽然表面和善，可是通过剧情，惊月了解到，她真正在意的不过是太子储君的位置，还有她自己的身份地位。

  若是宿凛没有看中惊月，那么现在惊月还是一个侍卫的妻子，根本就威胁不到高皇后，可是现在惊月吸引了太子的注意力，她就是太子人生中的一个变量。

  已经完全影响到宿凛了，所以惊月想，高皇后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她。

  踏入凤仪宫正殿，一股更浓郁的檀香气味扑面而来。

  殿内陈设华贵庄严，高皇后端坐在上首的凤椅上，身着常服，却依旧不怒自威。

  她手中缓缓盘着那串翡翠念珠，目光平静地落在惊月身上，带着审视与打量。

  惊月依礼下拜，姿态恭顺：“民妇林惊月，参见皇后娘娘。”

  惊月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清晰而平静，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却并无半分畏缩。

  高皇后没有立刻叫她起身，任由她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目光如同无形的丝线，一寸寸地缠绕，审视着跪在下方的女子。

  殿内檀香袅袅，寂静得能听到念珠碰撞的细微声响，这无声的压力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惶恐。

  良久，高皇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仪：“抬起头来。”

  惊月依言抬头，目光依旧微微垂落。

  看清惊月的面容，高皇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秦嬷嬷倒是生了个好女儿，她确实生了一副好样貌，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沉静，不像寻常女子见到她时的惶恐或谄媚。

  这份沉静，在皇后看来，更像是心机深沉的证明。

  “果然生得标致，难怪能入了太子的眼。”

  高皇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

  “听说，你原是宫中侍卫之妻？”

  “回娘娘，是。”

  惊月简短应答，并不多言。

  “难道秦嬷嬷没教过你，既已嫁为人妇，当知妇德女诫，不安于室，攀附储君，你可知这是何等罪名？”

  皇后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话语中的锋芒已露。

  惊月再次俯身，额头触地，声音却依旧平稳。

  “民妇不敢，民妇入东宫，并非本意，乃是太子殿下之命，不敢违逆，民妇深知身份低微，从无非分之想，只求安分度日，绝无攀附之心，更不敢行悖逆妇德之事，请娘娘明鉴。”

  她将责任推给宿凛，表明自己的身不由己。

  高皇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嘲讽道：“好一个不敢违逆，绝无此心，太子年轻，难免有被声色所迷之时，但你若真如你所言般知晓分寸，便该知道何为进退，何为廉耻，留在东宫，于你，于太子，皆是祸非福。”

  “请皇后娘娘明鉴，太子位高权重，他手握着民妇的把柄，民妇根本无法反抗，更不是民妇自愿留在东宫之中。”

  惊月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高皇后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把柄？”

  高皇后捻动念珠的指尖倏然停住，凤眸微眯。

  “说清楚。”

  惊月抬起苍白的脸，眼中适时涌上屈辱的泪光。

  “民妇的母亲秦嬷嬷，如今在太子殿下掌控之中，殿下曾言，若民妇有半分违逆，那民妇的母亲就……”

  她哽咽着伏倒在地，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将受害者的无助演绎得淋漓尽致。

  高皇后眼底瞬间结冰。

  她原以为这女子也是使了手段攀附，没想到只是凛儿用了这等强取豪夺的手段！

  “求娘娘放民妇和民妇的母亲出宫，民妇向娘娘发誓，出宫以后就立刻离开京城，永不再回！”

  惊月这句带着哭腔的恳求，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高皇后心中的某个关窍。

  “永不再回？”

  高皇后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审视。

  “你可知，欺瞒本宫是何下扬？”

  “民妇不敢欺瞒！”

  惊月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带着决然。

  “民妇只想与母亲平安度日，远离这是非之地，宫闱富贵，非民妇所愿，请娘娘成全！”

  她重重叩首，额头触及冰凉的金砖，发出清晰的声响。

  高皇后沉默地看着她，指尖的念珠又开始缓缓转动，心中飞快权衡。

  强行留下此女，恐生后患，且会让太子更加逆反。

  放她离开，既能拔掉这根刺，全了太子的名声，又能让太子死心，转而接受丞相之女，似乎是一举多得。

  只是，放虎归山，终究……

  若是林惊月真的是个安分的那最好不过，就怕她会生出别的心思来。

  “你的请求，本宫知道了。”

  高皇后终于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雍容平静。

  “但如何安排，何时放你们离开，需得从长计议，你且先回东宫，安分守己，不得在太子面前提及今日半分，待本宫安排妥当，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将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她要确保这件事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任何首尾，更不能让太子查到凤仪宫头上。

  “民妇谢娘娘恩典！”惊月再次叩首，声音带着感激的颤抖，心底却是一片冷然。

  高皇后看似答应，但是心里有没有别的想法她暂时不知道，但是至少她的第一步棋是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