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路人甲侄媳妇7
作者:顾青茶
不过惊月倒是乐得轻松。
萧野心中憋着一股无名火,既恼萧怀远的不成器与荒唐,更恼姜惊月对萧怀远的情意和牵挂。
每每想起她提起那个名字时那双带着怯意与期盼的眼眸,他就觉得心口堵得慌,连带着处理公务时都带上了几分罕见的烦躁,让手下的人战战兢兢,不明所以。
他刻意不去想惊月,可是惊月的身影总会时不时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萧野猛地将手中的狼毫笔掷在案上,上好的宣纸被墨点污了一大片。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脑海中那抹挥之不去的纤弱身影。
可越是压抑,那影像就越是清晰——她靠在软榻上,墨发衬得小脸苍白如纸,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她低声咳嗽时,单薄的肩头微微颤抖,引得人心头发紧;她递过手腕时,那截皓腕纤细得他几乎不敢用力,肌肤细腻的触感却仿佛还残留在他指尖;还有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被淡紫薄纱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反复涌现,夹杂着那日她提起“怀远”时,那双水眸中怯怯的、却又带着一丝期盼的光。
“呵。”
萧野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冷笑,带着浓浓的自嘲与烦躁。
他纵横沙扬多年,杀伐决断,何曾有过如此心神不宁、被一个人如此轻易牵动情绪的时候?还是他名义上的侄媳!
这简直荒唐!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玄色衣袍带起凌厉的风。
值守在外的粼风听得里面动静,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触了侯爷的霉头。
他试图将思绪拉回边境军报,拉回朝堂博弈,可那些字句看在眼里,却无法进入脑中。
那片苍白的容颜,那种混合着脆弱与奇异韧性的气质,如同鬼魅般盘桓不去。
他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冲动,想立刻去往揽月阁,亲眼确认她是否安好,是否……又因思念那个混账而黯然神伤。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狠狠掐灭。
去做什么?以什么身份?难道要去质问她为何还要牵挂萧怀远?他凭什么?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萧野极度不悦。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情绪。
他停在窗前,望着院中萧瑟的景致,眸色深沉如夜。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要么彻底斩断这不该有的妄念,要么……就让那妄念,变成现实。
良久,他沉声开口,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冷硬。
“粼风!”
“属下在。”
粼风立刻闪身入内,垂首待命。
“去查!”
萧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和粼电汇合,查萧怀远的下落,加派人手,不惜任何代价,尽快将他给我‘请’回来!”
既然那是她牵挂的人,既然那是横亘在他心头的刺。
那么,他就把这根刺拔出来。
要么彻底碾碎,要么……放到它该在的位置上。
“是!”
粼风虽心中诧异侯爷为何突然又对寻找堂少爷如此急切,且用了“不惜任何代价”这样的字眼,但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
萧野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地望向揽月阁的方向。
姜惊月。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带着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占有欲。
你既入了这侯府,唤我一声小叔……那有些事,就由不得你了。
你的牵挂,你的未来,都该由我来定!
躺在窗旁软榻上的惊月突然打了个喷嚏。
杏儿赶紧走了过来将窗户关上。
“娘子,秋季寒凉,还是别吹风得好。”
姜惊月揉了揉鼻尖,那股莫名的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拢了拢身上的薄毯,对杏儿微微颔首。
刚才那一刹那,她莫名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被什么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牢牢锁定了片刻。
是错觉吗?还是这侯府深宅之中,真的有无形的眼睛在窥探?
【小一,男主那里没什么动静吧?】
[主人,我没检测到异常。]
惊月有一瞬间以为是萧野在暗处盯着她,就好像是那种属于他的压迫感。
不过转念一想,萧野此时应该在忙朝堂上的事,他哪里有时间管她这个路人甲。
夜晚,月上梢头,夜色浓稠,万籁俱寂。
在安神香的作用下,惊月已经陷入了沉眠。
揽月阁内只余下姜惊月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响起的虫鸣。
一道黑影掠过,在揽月阁的窗边停下。
一阵迷烟吹过,睡在耳房的杏儿睡得更沉了。
惊月亦是如此。
窗户被打开又被合上。
一道身影在惊月的床边驻足。
萧野目光深沉,眼神充满着侵略性。
月光被窗棂切割成狭长的光带,微弱地照亮床榻一角,勾勒出姜惊月沉睡的轮廓。
她侧躺着,墨色长发铺散在枕畔,更衬得那张小脸莹白如玉,长睫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唇瓣无意识地微微翕张,呼吸绵长。
萧野站在床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在夜色中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
他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她的睡颜,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她的眉眼、鼻梁、唇瓣,最后落在那截露在锦被外的纤细脖颈上。
如此脆弱,仿佛他稍稍用力,就能折断。
他体内那股压抑了数日的躁动与渴望,在此刻寂静的深夜,面对全无防备的她,几乎要破笼而出。
萧野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寸许之地,几乎能感受到她肌肤散发出的微弱温热。
他想触碰,想确认这份脆弱是否真实,想将她惊醒,看看那双朦胧睡眼在看到他时会是怎样的惊惶失措。
但他最终没有落下。
指尖蜷缩,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微凸。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那缕独特的冷馨,混合着安神香和极淡的药味,丝丝缕缕,钻入他的肺腑,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蛊惑。
“姜惊月……”
他极低地念出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融在夜色里,几乎听不见。
“你究竟……给本侯下了什么蛊?”
为何偏偏是你?为何是萧怀远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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