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路人甲侄媳妇6
作者:顾青茶
依旧是粼风上前叩门,杏儿应声开门,见到是萧野,连忙行礼将人请进来,神色比上次更恭敬了几分。
“侯爷万安,娘子今日精神似乎好些了,正在窗下看书呢。”
杏儿一边引路一边低声回禀,语气里带着一丝轻快,姜惊月身体好转,她是最开心的。
萧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脚步却比平日稍快了些许。
他有私心,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步入内室,药味似乎比上次淡了一些,那缕独特的冷馨花香更清晰地萦绕出来。
只见姜惊月并未躺在榻上,而是披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衫,靠坐在窗边的软椅里,手中确实握着一卷书。
阳光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她身上,给她苍白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浅金的光晕,连那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分明。
她低垂着眼睫,专注地看着书页,侧影宁静而美好,挺立的鼻尖显得她十分娇俏。
听到脚步声,惊月抬起头来。
见到是萧野,她眼中掠过一丝讶然,随即放下书卷,便要起身:“小叔来了……”
“坐着。”
萧野几步上前,虚按了一下手,目光在惊月脸上停留片刻。
她的气色确实比三日前好了些,虽然依旧苍白,但唇上总算有了一点点极淡的血色,不再像之前那样白得吓人。
“看来这三日休养得不错。”
他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手给我,再诊一次脉。”
姜惊月依言,将手腕轻轻搁在两人之间的软垫上。
这次,她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依旧纤细但似乎不再那么冰得吓人的手腕。
萧野的指尖搭上去,凝神感知。
他的指尖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微砺和温度,触碰到她细腻的皮肤时,两人似乎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特别是萧野,他忍耐克制着自己,把自己心底那抹不堪的欲望狠狠压住。
室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微风拂过书页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萧野收回手,眉宇间舒展了些许。
“脉象确实有力了不少,你本就体弱,现在咳喘总算好了许多,看来那药丸还算对症。”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希望惊月能早日养好身体。
“是小叔医术高明。”
姜惊月轻声回应,微微颔首,“服用丸药后,胃脘也舒适了许多,不再像往日那般容易泛酸恶心了。”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比起那苦得钻心的汤药,萧野送来的蜜制药丸确实温和太多。
“嗯。”
萧野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放下的书卷。
“在看什么书?病中不宜过度耗神。”
“只是一本地方风物志,闲来翻翻,并不费神。”
姜惊月答道,语气温顺,她当然不会说这是在借此了解这个世界的格局风貌,为日后可能的离开做准备。
萧野不置可否,转而问道:“这几日可还有心悸或夜咳?”
“夜间仍会咳几声,但比之前已减轻许多,心悸……近日未曾有过。”
姜惊月一一如实回答,扮演着一个乖巧合作的病人。
“那就好。”
萧野沉吟片刻。
“药方还需再调整,加重两味滋补元气药材的份量,晚些时候让粼风送来。”
“多谢小叔。”
姜惊月说着,抬眼看向他,眸中感激之情流露得恰到好处。
“小叔公务繁忙,还为惊月这般琐事费心劳力,惊月实在……”
“无妨,既然你叫我一声小叔,那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萧野打断她,似乎不习惯听这些感谢的言辞,更别说她那一声“小叔”,他更不愿意听了。
萧野起身站起。
“你继续歇着,按时服药,若有任何不适,让杏儿即刻去回我。”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阳光下的她,褪去了几分病气的凄惶,多了些沉静的书卷气,那份因虚弱而凸显的脆弱感依旧,却又奇异地混合了一种内在的韧性。
这让他更加想把她揉进怀中,可是他不敢,他怕吓着她。
萧野不再多言,准备离去,却被惊月叫住。
“小叔。”
“嗯?”
惊月轻咬着嘴唇,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语气里却带着些小心翼翼。
“小叔,您找到怀远了吗?”
萧野的脚步猛地顿住,挺拔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
室内原本略显缓和的气氛,因这突兀的一问,骤然凝滞了几分。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姜惊月脸上,试图从她那双依旧带着病弱朦胧的眸子里分辨出些什么。
她就这么在意那个抛下她的混账侄子?
是了,人家是新婚夫妻,况且她对他那侄子有情不是么?
就算萧怀远做出了抛弃她的事情,她也仍旧惦念着他。
萧野心底那股被强行压下的、关于萧怀远的怒火与不耻,以及更深层处那难以言喻的烦躁,再次翻涌起来。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底那声冰冷的嗤笑。
“还没有。”
萧野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比方才谈论病情时低沉了几分。
“他有意躲藏,寻人需要些时日。”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很担心他?”
这话问得有些直白,甚至隐含着一丝压迫感。
姜惊月似乎被他这直接的反问噎了一下,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迅速垂下,掩去眼底真正的思绪。
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指尖捏紧了袖口,显出一副忐忑又带着点期盼的模样。
“我……我只是担心他在外是否安好……”
她的声音更轻了,带着怯怯的意味。
“万一……万一夫君在外过得不好该如何是好?”
惊月的语气里全是对萧怀远的担忧与牵挂,完美符合她那“被抛弃却依旧深情”的可怜新妇形象。
萧野看着她这副情状,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却不知是气萧怀远的混账,还是气她这看似执迷不悟的“情深”。
他下颌线微微绷紧,语气却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刻意放缓了些,以免吓到她。
“他自有他的去处,安危无须你挂心,你如今首要之事是养好自己的身子,其他事情,自有长辈做主。”
他这话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几乎是在明确告诉她,不要再过问萧怀远的事情。
“是……惊月明白了。”
姜惊月顺从地低下头,露出一段脆弱白皙的脖颈,“多谢小叔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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