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章 再赴重庆,小姨代号剃刀
作者:木子李的老牛
第二日,吕惜文带着步伐有点飘忽的谷雨给姑姑姑父,师父师娘敬了一遍茶。
婚礼的流程总算只剩下一个回门了。第三天,吕惜文夫妻带着回门礼重回95号院。
吃完饭夫妻二人刚回东跨院,云知白来告别了,他被调往天津塘沽港工作。
送别了云知白,吕惜文不禁感叹,二人上次一别后,重逢才不到一年,又要分别。
这一别,不知何时二人才能再见。
赶走与云知白离别的伤感,吕惜文开始了秉烛夜读红袖添香的生活。
1949年11月30号,重庆解放,吕惜文从报纸上得知消息后,匆匆赶回,把消息告诉姑姑吕冰心后,立即动笔把自己结婚的消息告诉伯父。
信件寄出后如石沉大海般毫无消息。
在漫长的等待中时间到了1950年5月1日,从图书馆返回院里。
前院阎埠贵出奇的没有在院门附近浇他的那几盆要死不活的花草。
前院也没看到人,中院倒是有很大的嘈杂声。
难道...吕惜文连忙加快脚步,差点与从中院出来的一个人影撞个满怀,多亏了燕子三点水。
“王副主任,您没事吧。”军管会第三区孙干事急忙冲过了过来。
“王姨!”
“惜文!”
刚才差点发生交通事故的两人同时喊出声来。
孙干事连忙把口里刚准备斥责的话咽了下去,这小子怕是王副主任的晚辈,估计是什么事惹王副主任生气了,这事不能掺和,溜了溜了。
“王副主任,我就不打扰您与这小同志叙旧了,任务比较重,我去下个院子了。”说完,孙干事一溜烟走了。
“您怎么在这里,不会是专门找我的吧?”吕惜文看见王霞,内心还是很高兴的,虽然上次的事对方做的很粗糙,但毕竟一起经历过那么多。
他的高兴劲持续不到一秒,耳朵上就传来了痛楚,“唉唉唉...王姨!”
“你小子可以呀!年纪轻轻就娶媳妇了,你年纪到了吗?就娶媳妇!你...你简直要气死我。”王霞松开手,跺了一下脚,咬着牙恼怒的瞪着吕惜文。
如果王霞的目光能造成实质伤害,吕惜文身上恐怕都被射出千八百个孔。
吕惜文揉揉耳朵,从穿堂退到前院,让开穿堂的路。
文三看着吕惜文的样子憋着笑,装没看见他的样子从他身边走过。
去前院的邻居走过穿堂都会露出疑惑的眼神看他们一眼。
王霞觉得与这小子站在这里,有损她的威信,拉着吕惜文的衣服朝院子外走去。
到了院外,王霞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这是你娘的遗物,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就来找王姨。”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吕惜文拿着母亲的遗物回到东跨院,坐在桌子边,几次想打开盒子,却又放弃了。
谷雨看着吕惜文低声问道:“惜文,刚才那人找你...”
吕惜文把盒子放到桌上,心情有些低落:“这是我娘的遗物,刚才那位是她的战友。”
谷雨走到她身边,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
到了十月份,军管会送来2块用红布包着的牌子。
陆陆续续又写了几封信寄到重庆,始终如沉大海。
十月的一天,田福堂拿着一封电报单急冲冲赶来,师公病重。
田师父一家和吕惜文在军管会办理好通行证,赶往前门站,等待开往汉口的火车。
火车还没出发,吕冰心红着眼也赶到前门站,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吕炎卿1947年在重庆牺牲,她要去带回哥哥的骨灰。
五人赶到重庆,田福堂还是没能见叔父最后一面。
把老人送上山,一行人从山上下来,田福堂披着白麻布,头上戴着孝巾,拉着吕惜文说道:“惜文,你与你姑姑办好你伯父的事情,就先回去吧,我要等你师公满七了再回去。”
吕惜文告别师父一家,朝军管会走去。
吕冰心胸前挂着刚从军管会取出的骨灰盒,手上拿着林炎卿的骨灰和证明材料,以及一块红布包着的牌子,眼睛红红的。
二人坐在码头侯船室,船还有四个小时才开。
吕惜文递给吕冰心一个锅盔,吕冰心摇摇头,吕惜文举着锅盔说道:“姑姑,我已经没了爹娘,如今又没了大伯,身边只剩你一个亲人了。”
吕冰心这才接过锅盔流着眼泪咬起来。吕惜文吃完手里的食物,看向不远处回春堂的方向,对着吕冰心说道:“我想去回春堂再看一眼。”
吕冰心点点头,他转身走出码头朝回春堂走去,想去再看一眼跟着伯父学医的地方。
来到药铺前,药铺牌匾已经不在了,现在已经成了一间茶楼,二楼还传出二胡的声音。
吕惜文看着里面的陈设,已经找不到记忆里一点点熟悉的地方。
沿着石板路一路前行,来到伯父曾经租住的小院,门开着,吕惜文走进院子,与五年前一样,没有任何一点变化。
屋里里突然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是哪裹哎?”
吕惜文连忙说道:“不好意思,以前有个人住这里,他不在了,我过来看看。我这就走。”
“娃儿认得到陆大夫?”屋子里的男人疑惑的看着吕惜文,看了一会眼睛亮了起来。
“娃儿,哈哈儿。”男人朝屋里跑去,一名十岁左右的孩子倚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的吕惜文。
“娃儿,楞个是陆大夫留下的。”男人拿出一个饼干铁盒子。
吕惜文走上前打开,里面两张照片,一个牛皮日记本。
男人看到相片里吕惜文和陆汉卿的合照,松开了盒子。
另一张照片是吕惜文留下的姥爷一家的全家福,探着脑袋看着饼干盒里的小男孩突然说道:“这个囔囔好像我们以前林老师。”
情绪一直低落的吕惜文精神一震:“小弟弟,你能带我去找她吗?”
“宝器娃儿...”男人的话在吕惜文掏出一把钞票放进饼干盒后止住。
男孩带吕惜文到江边的一条小街道,指了指前面:“林老师下学了往这边走的。说完转身跑了。
吕惜文拿着照片拉着路人不停的问,泛黄的照片上林令仪一身旗袍,美得不可方物。
当问到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时,女人警惕的看着他。
吕惜文连忙拿出自己的全家福给女人看,指着照片中与女人身边的小女孩差不多年纪的自己对女人说道:“这是我,小时候的我,照片上的人是我娘,我找我小姨。”
吕惜文又指了指照片中那个最小的女孩。
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看了看四周,带着吕惜文朝街道深处走去。
等吕惜文被女人带到一处低矮的砖房前。
吕惜文推开门,里面一名长相与自己母亲八分相似的女人一脸惊愕的看着泪眼朦胧的吕惜文。
再看到吕惜文手里拿着的照片,女人手中的剃刀掉落在地。
“你...你是谁,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女人双手抓住吕惜文的胳膊厉声问道。
吕惜文拿出自己的那张全家福对着眼前的女人喊道:“小姨...”
吕惜文抱着小男孩,林云燕抱着周乔,秋荷跟在他们身后,三人快速向渡口跑去。
在他们身后重庆公安局的几名战士正朝这边追赶过来。刚才他们被那名从良的妓女秋荷欺骗了,再返回时秋荷也不见了,一路问人才知道几人往这边跑了。
吕冰心心急如焚,侄儿吕惜文出去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船还有五分钟就要开了,吕冰心等不及了,从船舱中走出来,就看见侄儿抱着一名男孩,身边还有两人朝这边跑过来。
几人都上船了,只剩秋荷落在后面,重庆公安已经追过来了,吕惜文把怀里的男孩塞到吕冰心手里,他跳上码头朝秋荷跑去。
重庆公安也拼命朝这边跑来,吕惜文跑到秋荷身边,一把背起秋荷朝船上跑去。
总算在船开之前上了船,几人都松了一口气,一阵风吹来,放在骨灰盒上的证明材料被风吹散。
吕惜文眼疾手快一手按在骨灰盒上,另一只手在空中连着抓了几下,还是有一张纸朝码头飘去。
几名重庆公安站在码头边看着离他们只有几十米的客轮快速朝下游驶去,愤怒的摘掉帽子狠狠的扔在地上。
领头公安捡起从船上飞过来的纸张,上面写着:“姓名:吕冰心,住址:北京市第三区南锣鼓巷95号院,当看到后面烈士吕炎卿,化名陆汉卿时,又头疼无比。
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就是和林桃一起逃跑的那伙人刚才落下的,但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下,如何能对一名烈属实施通缉与抓捕。
叹了一口气,对着几名下属命令道:“走,先去港务局,查清楚这条船的行程。再请上级协调兄弟单位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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