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章 结婚

  95号院的邻居吃饭时间又开始难受了，特别是中院的住户。

  中院东厢房易家，易中海和覃桂华两人最近都深居简出，自从被何大清羞辱后，易家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最让易中海不痛快的事，下班回家后，总能听到何大清和吕家那小子的声音。

  隔壁耳房内又飘出了浓香，易中海猛的把手中的搪瓷缸顿在桌子上。

  覃桂华看了看满脸寒霜的易中海，又忍不住想起那日的情形，哎~都怪自己没能为易家生一儿半女。

  “桂华，我出去买点肉回来，你在家把窝头蒸了，记得再和点面，蒸两个馒头。一会我去后院老太太那里一趟。”

  “嗯。”覃桂华顺从的答应。后院的房东老太太，在易中海与何大清第一次冲突后，就与他们家走得近了起来。

  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易中海让他帮老太太收拾屋子。

  直到如今老太太那边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她在做。

  她手里也多了几件老太太送给她的首饰。

  对面贾家，贾张氏在窗户下看着何家厨房飘出的香味小声的咒骂着。

  上次被何家和唐家合着把家砸了，母子俩也被唐家三姐弟打了一顿。

  她惹不起与何大清绑在一起的几家。

  也知道不能把易中海供出来，那样她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被赶出院子，肯定会被抓去修工事，就算能活着回来，在围城那段日子，母子俩也会被饿死。

  现在抓住易中海的把柄，他就得时不时接济接济母子俩，东旭已经进了轧钢厂，以后的日子肯定会好起来。

  现在唯一让她心烦的事，就是得给东旭找个好师父，可惜她一个寡妇，一点办法都没。

  但绝对不能拜易中海那个老绝户为师，老贾活着没少说易中海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她当然知道，比老贾更清楚，从小花姐变成老嫂子...。

  贾张氏表情狰狞，咬着牙朝屋里喊道:“东旭，你过来，娘有话对你说。”

  日子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前两天，云哥找了过来，他因为识字，现在被调到军管会工作。

  他现在是第八区军管会的干事，两人一起聊了很久。

  聊到谢腊梅时，吕惜文告诉他徐允礼与谢腊梅结婚生了一个女儿的事情，得知徐允礼已经牺牲时云知白沉默了，他是徐允礼送进部队的。

  在部队里，他见过了太多的生死，已经看淡了，只是有些心疼腊梅姐。

  得知吕惜文去过重庆后，云知白委托他，如果再去重庆，帮他打听一下他师娘和师兄的消息。

  留下吃过饭后，云知白就回去了。

  二月份有军管会的干事来院子里开会通知住户，新中国为了稳定金融秩序，即将禁止金圆券流通，现在可以去银行兑换金圆券，兑换比例为1元人民币兑换10元金圆券，每人限额100元，学生能兑换200元。兑换期只有20天。

  院子里其他人议论纷纷，何大清他们早从陈雪茹父母那里得知消息，陈家夫妻一月份在津门就经历过一次兑换事件。

  现在卤味铺和鱼丸铺都不收金圆券。所以他们手中并没有多少金圆券。

  开学季，吕惜文又到了蹭课的时节，每天都奔波于图书馆和北大校园中，闲暇时补充养殖区的家畜，猪、羊、牛、兔和各种经济水产种类差不多补齐，偶尔发发呆进行收获。

  空间中已经存储了海量的物资，现在就是如何把物资合理弄出来的问题了。

  平时弄出一些给亲人没人会关注，但多了...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只能慢慢想办法。

  3月23日，中央政府进驻北京，24号开始了全城垃圾清理运动，吕惜文也与众多学生一起参加了垃圾清理运动。

  练功、看书、蹭课、陪陪谷雨逗逗雨水，时间一晃就到了10月份。

  10月1号，下午三点，在天安门城楼上，那位伟人向全世界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吕惜文抱着何雨水，站在30万人群中，像沙滩上的一粒沙子，毫不起眼，远远的看着城楼上的那个伟岸的身影。

  开国大典后，吕惜文回到吕家铺子吃过晚饭，刚回到东跨院在书房拿起一本医书。

  姑姑吕冰心就进了书房通知他一个炸裂的消息，他的婚事定下来了！

  这个月底，1949年10月31日，阴历九月初十，就在他刚过完17岁生日的第二天，与谷雨结婚。

  吕冰心看着张大嘴巴的侄儿，也不管他心里如何想的，继续说道:“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谷雨那丫头都过19了，可不能让人家丫头等成了老姑娘。”说完转身就走。

  吕惜文呆呆的看着姑姑例行公事般的通知，上级精神传达到就走的做派。

  连忙扬起手喊道:“姑姑...”好像要抓住那并不存在的一丝可能。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正好转过身的吕冰心打断他的话。

  “我还忘了有件事告诉你，明天大清早不要出去了，跟我去趟城外，把你的婚事，告诉你爹娘。”说完转身就走了，不给他一点反抗的机会。

  等吕冰心出了东跨院，吕惜文扬起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这时他的脑袋都是懵的？

  第二天一大早，吕冰心就带着谷雨来东跨院找他，吕惜文昨晚想了一夜的话，在看到谷雨的那一刻，又咽了回去。

  昨晚想了很多，他爱谷雨吗？答案是肯定的，爱。愿意与谷雨结婚吗？愿意。

  但这么仓促...他心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缓一缓的感觉。

  本想今天早上与姑姑好好谈谈，但谷雨的出现，让他无法在谷雨那面带羞涩，满脸的幸福感，把昨晚想了好久的话当着她的面向姑姑提出。

  三人坐在何大清赶着的一辆马车上，朝城外赶去。

  等马车走了半个小时，吕惜文看着熟悉路线，知道这是去海淀香山万安公墓的路，回北平后，每年清明节和春节前，姑姑都会带他来给爷爷奶奶扫墓。

  看见爷爷奶奶坟墓的旁边，有一座新坟，墓碑上正是爹娘的名字。

  吕冰心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胳膊，望着崭新的墓碑面露戚色，吸了吸鼻子，这才开口道:“你爹娘的尸骨也不知道被鬼子扔到哪里去了，我和你姑父只好拿着你父母生前留下的衣物，做了这个衣冠冢。”说到这里，吕冰心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

  谷雨连忙走到吕冰心身，与吕惜文一起扶着安慰她，过来好一会，吕冰心这才收拾好情绪继续说道:“我们怕你看见了难受，也就没告诉你。你马上就十八了，也要成家了，是大人了，今天就带你来这里，告诉他们，你长大了，要成家了，让他们在那边也能安心。以后逢年过节，你们俩一起来给他们烧点纸钱，让他们保佑你们平平安安，无灾无祸。”

  吕惜文带着唐谷雨在爹娘的墓碑前点着蜡烛，燃起香，跪下磕头，把纸钱在墓碑前烧完。

  二人又去给爷爷奶奶坟前上了香，磕了头。

  何大清夫妇已经在二老坟前烧完了纸钱，也清理干净杂草，吕惜文又拿起铁锹给坟上添了土。

  几人这才坐上马车回了北京城。

  回到东跨院，吕惜文提笔给远在哈尔滨的水泊然和郑秀娥写了信，告知自己要结婚了，让他们不必赶回来，以后多书信联系。

  重庆还在国党控制下，大伯暂时还联系不上，徐师父刘师父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香港哪里，更没办法联系。

  吕惜文去了一趟前门军管会，把他要结婚的消息告诉了云知白。

  云知白听完消息很是高兴，向他保证到时一定去喝他喜酒。

  除了中学的校长，还有大学的几位老师，吕惜文这边就剩陈家绸缎铺了。

  陈家绸缎铺他本不想通知的，但在何大清的劝说下吕惜文还是去了一趟，陈雪茹得知消息后当场哭着跑到阁楼里去了。

  吕惜文与钱掌柜二人都是一脸的尴尬，委托钱掌柜转告陈老板夫妻后，吕惜文连忙逃离。

  95号院里，除了贾易两家和后院刘家没通知外，其他都通知到了。

  贾张氏躲在屋里骂骂咧咧，贾东旭知道消息后更是失魂落魄，他的白月光，终于还是逃不出那姓吕的手心。

  易中海这几天也总是沉着脸，这何大清是把他的脸在院子众人面前抽了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让他心疼。

  到了10月31号，庆云楼，吕惜文何大清和田福堂三人在庆云楼门口迎接宾客，客人大部分都是何大清和田福堂这边的。

  唐家酒席在东跨院摆的，唐村来了族长和几位族老，唐有财也过来了。

  吕惜文如提线木偶般按姑姑的要求，在吉时推着何大清借来的自行车，带着由柱子、大强、大牛兄弟等人组成的迎亲队伍，在一名知事先生指导下朝95号院出发迎亲。

  队伍从鸭儿胡同后面的巷子穿到鼓楼东大街进入95号院接上谷雨，从帽儿胡同经过老步兵衙门，到前海东沿回到鸭儿胡同。绕了一个大圈，很是团圆，只是为了不走回头路。

  迎回新娘，吕惜文木偶的控制权由姑姑手上转交到姑父和田师父手里，在姑父和田师傅的带领下，不停与认识不认识的宾客说着感谢的话语喝着酒。

  好不容易敬满一圈酒，又被云知白和王虎他们拉到桌上一通猛灌，要不是有空间之力今天他怕是要被抬回鸭儿胡同了。

  直到李大强也趴在桌子上，闻讯赶来的吕冰心一脸责怪的看着何大清，才扶着步履蹒跚的他回到了鸭儿胡同院里，把他送回洞房床上躺下。

  吕惜文才觉得灵魂回到身体中，自己重新掌控身体的控制权。

  等吕冰心带人离开，只留一脸担忧的谷雨，把他扶靠在怀里准备去拿床头柜上的醒酒汤。

  门外传来吕冰心气愤的责骂声:“柱子，你皮又痒了，还不把他们都带走。”

  听着外面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吕惜文这才从谷雨怀里坐起转身，一把握住神情错愕的谷雨的双手。

  两人面对面的坐在床上，谷雨顿时知道他是装醉，脸上瞬间染满红霞，任由他握住自己的双手，低下头来不敢看他，犹如第一次见他一样。

  吕惜文分出右手，温柔抚过她如涂满胭脂的面庞，食指轻轻的勾住她的下巴，两人的眼神又碰在一起，一个躲闪，一个追赶，最终交织在一起……二楼洞房内顿时春意盎然。

  楼下，吕冰心拿着一瓶摻了酒的凉白开，正扯着何大清的耳朵不停数落丈夫和儿子的不靠谱。

  谷雨压着声音的一声痛呼，让何大清逃过一劫，夫妻二人满意的看了看楼上，满脸喜色的去了东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