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章 黎明前的除夕

  北平的混乱持续了两天，随着傅长官的命令，枪杀了几名从前线退下来的溃兵，秩序有了一些好转。

  溃兵入室抢劫杀人的事情少了很多，不停的有军车在大路上巡逻，北平平民为了活下去，有人开始上街采买粮食。

  吕惜文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李大强和孙大牛来了一趟，他们两家都断粮了，吕惜文给了他们一些粮食藏在衣服里带了回去。

  吕惜文告诉他们，吃完了再来，带多了不管是在街上还是院里，都不安全。

  二人点点头转身回家了。

  随着围城时间持续增加，城里的物资越来越匮乏，市场上的粮食已经无法用金银以外的货币买到。

  又过一段时间，市场上已经很难看到粮食了，就算有一点，那也是天价。

  李大强和孙大牛现在已经被院子里的人跟踪了。

  二人只得回去，何大清担心95号院的家里，想要回去，吕惜文让王虎和文三二人跟着一起回去。

  等何大清走之前，吕惜文偷偷塞给他一把盒子炮。

  何大清三人回到院子时，孙大牛和李大强两家正在中院正房门口与易中海为首的众人对峙。

  院中六根一家还有其他几家以前的老住户看见何大清都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的退出了对峙的队伍。

  何大清带着王虎二人推开众人，走向自己家门，路过易中海时，一脚把他踹倒。

  又对孙大牛和李大强两家人拱手说道:“孙哥，李哥，今天这事，我何大清先谢过了。”

  孙李二家见何大清回来后，松了一口气，看了看何大清身后，却没看见他们两家的孙二牛和李大壮。

  正疑惑时，被何大清踹倒的易中海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何大清喝道:“何大清，院里邻居都在挨饿，你却留着粮食在家里不吃，为什么不拿出来分给大家？这做人不能太自私，光想着自个儿。”

  与孙二牛和李大壮一起气喘吁吁刚进前院的吕惜文就听到中院易中海的声音。

  三人刚到穿堂就听到何大清的声音:“易中海，反正你是一个老绝户，留着媳妇也生不出孩子，为什么不把你媳妇让出来，让我身边兄弟睡睡，这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光想着自个儿。”

  中院顿时传出一阵哄笑声，等吕惜文来到中院时，就看见易中海躺在地上，嘴上和前襟上沾着血，地上也有点点血迹。

  站在易中海身边的覃桂华双眼喷火拿手指着何大清骂道:“何大清，你...你...你个不要脸的混蛋，你不得好死。”

  然后流着眼泪跪在地上抱着易中海哭道:“当家的，你为什么要趟这混水，咱家又不是没粮食，呜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易中海咳了两声，覃桂华扶起易中海，二人从人群中慢慢走进东厢房，关上了门。

  贾张氏看见易中海要走，对着易中海夫妻骂道:“易中海，你个老绝户，你不能走，你答应老娘今天能从何家弄到粮食的。你不能走。”

  等易家门砰的一声关上后，贾张氏立刻冲到东厢房易家用力拍打着大门，一遍拍一边嚎:“老贾呀，你快上来看看吧，易中海这个老绝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呀，你快把他带走吧。”

  人群中不停传来鄙视的声音:“易中海真不要脸，自己家有粮食舍不得给贾家，却打着帮邻居的旗号让我们砸何家的锁，想用何家的粮食给贾家当人情。”

  “易中海为什么一直帮着贾家，不会是他和贾张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

  “就贾张氏那样，老易能看得上她？”

  “这你就不知道吧，张翠花以前可是张庄一枝花，贾贵还为了他媳妇，与村里叔伯兄弟都断了关系。”

  邻居议论纷纷，所有人都看着贾张氏在易家门口撒泼招老贾。

  “贾张氏，粮食给你，我们两家两清了。以后不再来往。”易中海用力打开门，扔出半袋粮食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着贾张氏吼道，随即退回房间用力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贾张氏刚才真的被愤怒的易中海吓到了，整个人都从易家门口滚开老远，招魂咒语都被打断了。

  不过看到地上的粮袋，连忙快速爬过去，抓起粮袋，朝易家门上呸了一口，抱在怀里一溜烟跑回家里去了。

  何大清看见院里人又看向他家门口，看了看吕惜文。

  吕惜文对他微微点点头。

  “你们不是听易绝户说我何家有粮食吗，想进来的可以进来找找看，要是我何家丢了坏了东西，今天走过这道门的，以后走夜路小心点。”

  何大清推开大门，却没人进去，六根爹叹气带着六根转身离开朝前院走去。

  众人看见六根父子已经离开，陆陆续续都回家去了。

  见众人都各自回家后，何大清也邀孙李两家人进屋，当众人都进屋后，王虎还呆呆的看着东厢房易家的方向。

  文三发现王虎的异样，又退出屋，朝王虎视线的方向去，同时又拉了拉王虎。

  在他耳边耳语道:“嘿，虎爷，您不会是真信了何爷刚才的话吧，易绝户不会把他媳妇让你睡的。赶明儿个，文爷带你去八大胡同，给你找个会疼人的，帮您破了这个雏，第一次有红包哟。”

  王虎被文三说得脸色通红，支支吾吾道:“我...我娘说那是不干净的地方，我不去。”

  几人吹了一下牛，待孙李两家几人回家后，拉开吕惜文带回的一个布包，看见里面装了近二十个窝头。

  何大清想了一会，让吕惜文带着文三和王虎先回鸭儿胡同，等吕惜文三人走后，他拿起一个布包，朝前院六根家走去。

  后院李大强带着儿子刚回到家，大强娘立刻关紧门，拉着老李朝里间走去，只见李大壮正把近四十个窝头摆在炕上炕干。

  而孙家也发生同样的事情。

  吕惜文隔个几天就与何大清回一趟95号院。

  一直持续到新年，吕惜文拎着一条大鱼从院外走进来，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吕惜文，何大清连忙接过鱼去了厨房。

  吕冰心虎着脸拿着鸡毛掸子走出来，吕惜文连忙求饶:“姑姑，今年过年，可不兴打小孩的。”

  吕冰心气笑:“你也知道过年，这冷不冷热不热的，冰也不厚实，你居然敢去后海抓鱼，你是不想我过这个年吧！”说着脸上掉下眼泪。

  吕惜文连忙走到吕冰心身边:“姑姑，我错了。也就是看今年买不到菜，想给大家添个菜，就在岸边抓的鱼。”说完伸手去抹了吕冰心脸上的眼泪。

  吕冰心看着越大越惫赖，扔掉手里的鸡毛掸子，生气的去了里屋，谷雨对他也是无可奈何的看了他一眼，帮他去灭火了。

  田桂芳对他做了个鬼脸，跟着谷雨一起去了。

  只有陈雪茹眼睛睁的大大的，这冷面人居然还有这一面。

  钱掌柜喊了喊发呆的少东家“雪茹，你也去。”说完还对她眨眨眼。

  钱掌柜知道这少东家的心思，哎~可惜落花有意。

  柱子也从外面冲进来，抱着一团酸菜。

  正好被吕冰心看到，刚压下的火气又上来了:“好啊，你们两个真是好兄弟，还分工明确。何雨柱~”

  吕惜文给了正看过了的柱子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赶快溜掉。

  田富贵接过酸菜也进了厨房，外面传来柱子的惨叫声和小雨水的欢呼声。

  王虎抱着几个大萝卜，文三抱着两颗大白菜，这都是东跨院剩下的最后几颗菜。

  吕惜文空间有菜，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拿出来。

  何大清做菜到一半突然去了95号院，吕惜文知道他是去叫孙大牛和李大强了，他也跟着跑了出去，从空间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放了两只鸡，五斤肉，然后躲在银锭桥和烟袋斜街的路口。

  没过一会，何大清带着二人远远的走过来，看着路上没有行人，吕惜文把布包扔路上，转身就回鸭儿胡同了。

  果然一会何大清兴奋的走回来了，屋里传来柱子、大涛小涛和田桂芳的尖叫声。

  做了一碗红烧肉，剩下的又炸了一大锅丸子。萝卜丸子，肉丸子，豆腐丸子。

  众人高兴的吃了一顿不算丰盛的年夜饭，但绝对是所有人最满意的年夜饭。

  让孙大牛和李大强包了一些各式丸子回家，吩咐二人，这个就在蒸窝头时蒸一下就可以了，弄出味道会招全院子骂的。

  二人满脸愧色，收下布袋跪下给何大清磕了两个响头。转身回95号院了。

  柱子拿过一个搪瓷盆，搁地上开始给长辈拜年。

  何大清悄悄的塞了一些法币和大洋在钱掌柜手里。

  当柱子给爹娘磕完头，一脸兴奋的打开用红纸包着的厚厚的大红包，结果马上变脸，里面全是法币。

  惹得大家哈哈大笑，雨水从红纸里掏出两个大洋在柱子面前显摆，惹得柱子闷闷不乐。

  何大清看柱子的样子，有些生气了，过去踢了他的屁股 让他在去磕头。

  柱子这次喜笑颜开，吕惜文对他骂道:“拜年排队不清楚。雨水最小，你抢她前面，不给你法币才怪。”

  柱子憨憨的摸了下脑袋。

  等田桂芳磕完头，吕惜文还等着陈雪茹去磕头拜年，结果发现陈雪茹居然比他只大五天。

  陈雪茹笑的前俯后仰。“以后要叫雪茹姐，惜文小弟。”

  吕惜文磕完头，吕冰心不让他走，今天还得唱上一曲。

  吕惜文想了想，正准备清唱，谷雨抱出一柄古琴，轻抚琴身，吕惜文开口清唱:

  渔舟晚归追晚霞（改自半壶纱，改得不好勿喷，脑海里总是出现两个小人儿，在渔舟上，那布满补丁的碎花袄，里面藏着一双冰凉的小手，却捂热了一颗没有安全感的心）

  橹已入水荡一池红霞

  揽五分晚霞捕鱼回家

  萧萧风来减一身衣袜

  一身碎花把吾心收下

  十里蒹葭催青梅竹马

  冰凉的手指挽进碎花

  纤手拂过清冷弄网纱

  摇橹纵舟夕阳的晚霞

  倘若我心中的山水

  你眼中都看到

  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

  怎知那浮生一片草

  岁月催人老

  微风细波一笑晚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