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章 捕鱼新手期

  谷雨姐弟自从随惜文学习后，大涛小涛每天学习之余，已经开始站马步，后面菜地里的菜都收了，几块地在四人的努力下都被翻了一遍。

  吕惜文也开始扶着水生娘慢慢在院子里走动，老人看着孙女眼睛时不时盯着这小恩人看，都快陷进去出不来了。

  回家与儿子儿媳提了一嘴，其实水生夫妻二人早知道，谷雨娘也找谷雨说过。

  结果谷雨跪在地上哭诉道:“娘，你和爹怎么能说话不算数，你们不是说等我大一点把我送给恩公吗？我愿意跟着小少爷，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去死我都愿意。我不要名分，只要能在他身边看着他，看着他每天开开心心我就知足了。 ”

  水生家几人对吕惜文的很满意，恩公他什么都好，可是就是太好了，好到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现在自己女儿已经深陷其中，他们也没办法，现在恩公还小，只能等以后再想办法，哪怕是只能留在他身边做个通房丫鬟也行。

  唐勉之最近又开始郁闷了，聪慧之人他见过太多，像辜鸿铭，赵元任，这些都是百年难得的天才，但他们没有一人能像自己学生这样，十岁不到国术、厨艺、文学、语言都有很高的造诣，更难得的是他的刻苦，努力，如果不是时不时会犯一下憨傻，他都不敢与之靠近了。

  再过两天，这位学生的日语学习也该结束了。自己能教的也就不多了，实在舍不得这学生离开。

  唐勉之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唐万氏受他影响也不能睡觉，索性起来说道:“你呀！就是太矫情，若是惜文学成离开后，你怕是死了也难闭眼，你主动一些，小年那天我陪你一起走一趟，去见见他那些师父和他姑姑，你态度放低一些，收他做你的关门弟子，把师生关系变成师徒关系不就结了。”

  唐万氏说完就不再理他，唐勉之听着妻子的话也不再纠结，若是放过这次机会，怕是真的会死不瞑目，就按妻子说的办。

  吕惜文的日语已经结业了 现在开始学习数学和化学，唐勉之化学功底不错，可惜数学天赋不高，没有人协助，一些理论上的实验模型都做不下去，更别提现在实验器材和实验药品了。

  唐勉之发现吕惜文有时会过来看座钟的时间，就送了他一块怀表。

  现在授课二人多过闲聊，不停的切换着语言，有时两人干脆到小院去。唐勉之一边跟着吕惜文打着太极拳，二人一边闲聊。

  唐万氏就在凉亭里坐在躺椅上，抱着吕惜文用两块搪瓷碗和石棉做的暖炉，盖着毯子看着谷雨那丫头扶着老嫂子在院子里慢慢走动。

  万厨娘学了一些厨艺已经与丈夫一起回了四川，现在谷雨娘接替了部分万厨娘的工作。

  最近一段时间，吕惜文突然对打鱼感兴趣了，唐水生被他磨的不行了，只好答应带他在附近小河上玩一玩。

  唐水生划着船，前往海河连接北塘永定新河的那片水系的岔河，船上坐着吕惜文和一直跟着他的谷雨。

  吕惜文看海河宽大的河面问道:“水生哥 ，这水里有鱼吗？”

  坐在他旁边的谷雨答道:“这河大，当然有鱼了。”

  吕惜文有些疑惑的问道:“那我们为什么不在这里捕鱼。”

  少爷就是少爷，唐水生只能说道:“大河水太急，水也深，船太多，还有人管。”

  吕惜文又问道:“水生哥，那这边哪里鱼多？”

  唐水生想了想说道:“北塘那边鱼多一些，要交钱，但要大船交钱才划算，河里的鱼不好卖，只有海里的鱼才好卖，去海里捕鱼，那要更大的船才行。”

  唐水生到岔河一处水面宽阔的地方，停船开始撒网，谷雨把竹篙从船尾插进河底。

  撒了几网，只打了几条小鱼，唐水生把小鱼扔回水里，站起身又撒了一网，这次有大鱼，一条六七斤的草鱼被放进活水舱。

  谷雨拔起竹篙，撑了一下，船向前滑去，这次几网大多都有鱼，谷雨也拿起一个小网，居然也捕起一条四五斤的鱼。

  吕惜文手痒痒的，走过去看了一会说道:“谷雨姐，能让我打一网吗？”

  谷雨看着她爹，不知道该咋办，她可不忍心拒绝少爷。

  唐水生收起网，走到吕惜文身边，系了一根绳子在他腰上，让谷雨把小网给吕惜文，就开始教他怎么撒网。

  吕惜文仔细的听着，等水生说完走开后，他一手提着绳子，一手脱着网身，双腿叉开，重心在左腿上，在扭身发力把网抛出去，左手连忙松开绳子，网被抡的散开，成一个大圆盘落在水面上。

  等网沉底了，吕惜文连忙收网，好沉，应该有鱼。

  唐水生和谷雨两人对看一眼，都有些惊讶。

  等网拉上来，有四条能留下的鱼在网里，最大的有七八斤，最小的那条也有四斤。

  谷雨连忙把鱼拿出来，水生接过把鱼放进活水舱。

  连着撒了四网，每次都有鱼。

  谷雨又撑杆把船往前划了一段距离，唐水生换了一件干的棉袄，坐在船头抽起了烟杆。

  停了船，吕惜文想试下大网，水生把大网给他，第一网没撒开，第二网又被他抡成满圆，这网又有三条大鱼，最大的都有十三四斤。

  连撒几网，吕惜文越玩越高兴，估计是新手保护期的原因，两个活水舱都放满了鱼，唐水生不得不在船上弓鱼，等船身两边都挂满了弓好的鱼。

  唐水生叫停了兴致勃勃的吕惜文，现在天色不早了，吕惜文收起网，坐在船的中舱，谷雨连忙跑过来帮他换下已经湿透的衣服，又生起了茶炉烧上水。

  看着吕惜文冻的通红的小手，连忙把那双小手放进自己的棉袄内，吕惜文收了几次没收回来，等水开了，他才收回小手拿起茶壶倒了两杯水，递给谷雨一杯。

  谷雨拿着水杯去了船尾，喂给水生喝。

  吕惜文喝完茶杯里的水，想换水生划船。

  唐水生本来打算今天就当是陪小少爷游玩的心思，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收获，都有他平时五六天捕的量了，也就答应了下来。

  吕惜文第一次划桨，船被他划的转着圈，惹得谷雨哈哈大笑，水生笑着告诉他技巧，船弯弯扭扭的开始朝前进，好歹是往前行了，慢慢越划越好。

  吕惜文体力好，一直把船划到了平时停船的地方，唐水生在吕惜文划船时就已经装了两桶鱼，等船靠岸系好缆绳。

  唐水生挑着鱼回家了，吕惜文和谷雨二人坐在岸边看着静静的村子，如果没有日寇，没有战争，这该是多么美好的画面。

  吕惜文本想今天去海河靠近码头工地附近观察观察的。

  这才知道原来打鱼都是在水流平缓，河水没那么深的小河里捕的。他一直以为都是在大河里打鱼。

  水生一会就来了，身后还有谷雨娘和大涛小涛，两个小子一脸崇拜的模样看着吕惜文，他们现在觉得小少爷是无所不能的，第一次打鱼，就比爹还打的鱼都要多。

  这次谷雨娘也挑着两个水桶过来，几人快速的把活水舱里的鱼装进桶里，夫妻二人连着挑了两趟还没挑完。

  唐水生又挑了一趟，谷雨几人早把船边弓好的鱼拿起来，挂在几根竹竿上，所有人都挑着鱼回了水生家。

  吕惜文挑了两条大花鲢，水生夫妇二人拿着鱼，谷雨拿着吕惜文打湿的衣服，吕惜文提着一罐腌碎辣椒去了小院。

  今天晚上做了两大盘剁椒鱼头，一盘麻辣豆腐，醋溜白菜，土豆炖排骨。几人都没想到这鱼脑袋这么一蒸，这么好吃。

  这段时间，唐水生家生活有了起色，老夫人的病好多了，不用常年吃药躺着要人照顾。

  谷雨娘接手万厨娘的活计，虽然她不要工钱，但一家老小都在这边吃，减少了不少开支。

  再加上水生给川鲁饭店送鱼，终于把这些年欠村里的债全还清了。

  一家老小这段时间脸上也红晕起来，谷雨和两小的脸上都有肉了，谷雨个子长了不少，现在都与吕惜文一样高了，估计明年肯定能超过他。

  吕惜文也头疼，怎么长着长着就停住了。

  看着剩下还有差不多十四五斤的鱼身子，吕惜文决定炒个鱼毛，这还是跟庆云楼的一位师傅学的。

  谷雨娘听说吕惜文要给谷雨他们用鱼做零嘴，连忙过来看。

  吕惜文先把两条大鱼的鱼身切成几大块，放在锅上蒸，蒸好了拿筷子把大刺挑出来。

  围着锅倒一点油，让锅里各处都沾上油以免待会沾锅，把鱼肉放锅里炒起来，控制好火候，免得炒煳了。

  炒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鱼肉被炒成金黄色，加入盐干辣椒碎，又撒上一小撮白糖，起锅。

  闻着香味，连唐勉之和唐万氏都过来了，几人趁热的吃了些，唐勉之说道:“这个平时喝酒好。”

  唐万氏白了他一眼，吕惜文说道:“这个放凉了吃才好吃，酥脆。”

  谷雨娘说道:“要是以前会这个，夏天就不会浪费那么多鱼了，当时家里揭不开锅，连买盐的钱都没，村里人也不爱吃河鱼，不会做，没有油，河鱼煮着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