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伴您身旁

  新年将至，空气里都仿佛多了几分喧闹与暖意。

  江裴淮的伤势已好了大半，除了还需进行一段时间的强化复健，基本没什么问题。

  新年当天，枭园主卧内。

  江裴淮站在落地镜前，有些局促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身上是一件质地柔软的暖橘色毛衣，颜色明亮却不刺眼，衬得他原本略显苍白的肤色有了几分血气，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这是谢枭野亲自给他挑的新年衣服。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谢枭野。

  谢枭野今天也穿了一件同色系的高领羊绒衫，外面搭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大衣，褪去了平日的冷硬西装，显得格外温润儒雅。

  “主人，”江裴淮扯了扯毛衣下摆，语气带着不确定，“会不会……很奇怪啊？”

  他习惯了深色、便于隐匿和行动的衣物，这样鲜亮的颜色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谢枭野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反问：“哪里奇怪？”

  江裴淮蹙着眉，努力寻找形容词：“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太像我了。” 像是被精心包装起来的礼物，与他内里那个习惯于阴影和血腥的灵魂格格不入。

  谢枭野低笑一声，走上前，伸手揉了揉江裴淮柔软的发顶，动作亲昵：“是更帅了。”

  “主人……”江裴淮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像染上了晚霞。

  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镜子里那个被主人称赞“更帅”的自己，心跳快得不成样子。

  谢枭野看着他这副害羞到几乎要冒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家小狗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走吧，”谢枭野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许峰和楚辞州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今年的年夜饭，只有许峰，楚辞州和明叔几个亲近的人在。

  当谢枭野带着穿着同色系、风格却截然不同的衣服的江裴淮出现在餐厅时，原本正在闲聊的许峰和楚辞州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穿得如此……鲜亮、甚至可以说有些“居家”的冥神。

  尤其是站在气质温润了许多的三爷身边。

  楚辞州最先反应过来，吹了声口哨，桃花眼里满是戏谑：“哟！我们冥神今天这身可真精神！跟三爷站一块，真是……嗯，养眼！”

  江裴淮被他这么一说，耳根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他下意识地想往谢枭野身后缩，却被谢枭野不着痕迹地用手臂挡了一下。

  “闭嘴，吃饭。”谢枭野淡淡地瞥了楚辞州一眼，后者立刻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但眼神里的调侃丝毫未减。

  许峰也笑着点了点头：“颜色很衬你，冥神。”

  这顿年夜饭，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谢枭野难得让人开了几瓶好酒，允许大家稍微放松一下。

  窗外，零星的烟花已经开始在夜空中绽放，映得玻璃窗五彩斑斓。

  江裴淮坐在谢枭野身侧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谢枭野特意让人给他准备的温牛奶，听着楚辞州和许峰他们聊着一趣事，心底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暖融融的情绪填满。

  这就是……过年吗？

  和他记忆中任何一个冰冷、孤独、充斥着训练和任务的夜晚都不同。

  这里有灯光，有食物，有……朋友，最重要的是，有主人在身边。

  谢枭野侧头，看着江裴淮捧着牛奶杯，眼神微微放空，嘴角却无意识地带着一丝极浅弧度的样子，知道这小家伙又在神游了。

  他拿起一颗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然后将一瓣果肉递到江裴淮唇边。

  江裴淮下意识地张嘴含住，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他才猛地回神，意识到是主人亲自喂他，脸颊又有些发烫，小声说：“谢谢主人。”

  “甜吗？”谢枭野问。

  “甜。”江裴淮老实点头。

  “嗯。”谢枭野自己也吃了一瓣，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绚烂的夜空。

  当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时，众人都来到了宽阔的露台上。

  巨大的烟花在头顶炸开，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明明灭灭。

  在一片喧嚣和绚烂中，江裴淮感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轻轻握住。

  他心头一跳，侧过头，只见谢枭野正看着夜空，侧脸在烟花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没有挣脱，反而小心翼翼地，回握了一下。

  在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和漫天华彩中，他听到谢枭野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新年快乐，裴淮。”

  江裴淮侧头看着主人，浅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万千光华，以及唯一的身影。

  “新年快乐，主人。”

  他在心里悄悄补充：愿岁岁年年，皆能如此刻，伴您身旁。

  一旁的楚辞州早在钟声敲响的时候就搂住许峰的腰亲了起来。

  江裴淮听到声音，下意识往旁边看，却被谢枭野捂住眼睛：“容易长针眼。”

  许峰一脚踹开楚辞州，咬牙切齿道：“一个月你别想回房睡觉。”

  说完转身就走。

  楚辞州揉了揉膝盖，连忙追出去：“峰哥！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