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不想当人的狗杂碎，都给我送去废品站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从天而降的陨石。奥丁的“诸神黄昏”，是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静音模式”开始的。

  巴黎，埃菲尔铁塔下的香榭丽舍大街。

  一名正在给游客画素描的街头艺术家，手里的炭笔突然停住了。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僵了三秒，眼球诡异地向上一翻，露出了全是眼白的瞳孔。下一秒，他从画箱夹层里抽出一把以陶瓷为刃的格斗刀，面无表情地捅进了面前那位正在微笑的女游客颈动脉。

  鲜血喷溅在洁白的画纸上，染红了未完成的笑脸。

  几乎是同一时间，纽约时代广扬。

  一名正在指挥交通的胖警察，突然拔出腰间的配枪，对着斑马线上的行人扣动了扳机。没有怒吼，没有警告，他就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直到弹夹打空，才从腰间掏出一枚伪装成对讲机的高爆手雷，拉环，引爆。

  伦敦、东京、柏林、悉尼……

  灾难不是从外部降临，而是从人群内部炸开。

  那些平日里看着和蔼可亲的邻居、勤恳工作的同事、甚至是擦肩而过的路人，在这一瞬间，都被激活了隐藏在大脑深处的“后门指令”。他们是尼福尔海姆潜伏多年的“种子”，是植入了微型生物芯片的死士，更是奥丁眼中的“消耗品”。

  原本用来维持城市运转的地铁、公交车、电力系统，此刻变成了收割生命的镰刀。

  全球指挥系统瞬间瘫痪。五角大楼的电话被打爆，克里姆林宫乱成一锅粥，欧陆联盟的议员们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在这个绝望的时刻，无数道求救信号，疯狂地扑向了东方。

  那里，是地球上唯一的亮色。

  ……

  龙国，魔都，南京路步行街。

  繁华的霓虹灯依旧闪烁，巨大的裸眼3D屏幕上正播放着当红明星的广告。

  人群中，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突然停下脚步。他的瞳孔瞬间收缩，脸上那种属于人类的生动表情迅速褪去。

  他的手缓缓伸向背包里的拉链，那里装着足量的液体炸药。

  “滴——！目标锁定。”

  “威胁等级：A级。生体特征比对：尼福尔海姆改造者。”

  没等那个年轻人的手碰到拉链，两道刺眼的强光突然从街道两侧的楼顶打下，将他死死罩在光圈里。

  “这里是龙国特警！不想变筛子就别动！”

  砰！

  甚至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颗狙击子弹精准地击穿了他的右肩，巨大的动能直接带飞了他整条胳膊。紧接着，三名身穿黑色外骨骼装甲的特警从天而降，瞬间将他按在地上，一只机械臂死死卡住了他的下颚，防止他咬碎牙齿里的毒囊。

  “威胁解除。正在扫描周边区域……安全。”

  类似的一幕，发生在龙国的每一个角落。

  早在奥丁启动协议的前一秒，江辰留下的“九天”系统就已经接管了全国的“天眼”网络。那些隐藏极深的数据特征、异常的生物电波动，在大数据面前无所遁形。

  路边的广播里，不再是慌乱的警报，而是字正腔圆、沉稳有力的播报：

  “广大市民请注意，目前境外发生大规模网络恐怖袭击，我国境内局势平稳，请大家保持正常生活秩序，不要恐慌，不要信谣传谣。有祖国在，天塌不下来。”

  街道上，装甲车缓缓驶过，车顶的机炮指着天空。外卖小哥依旧骑着电瓶车穿梭，大妈们的广扬舞甚至都没停，只是音响声音稍微关小了一点。

  这一刻，龙国成了惊涛骇浪中唯一的一座方舟。

  ……

  “蜂巢”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全息地图上，代表国外的区域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只有龙国的版图，呈现出令人安心的碧绿色。

  但雷振宇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断弹出的求救窗口——来自大西洋联盟、来自巨熊、来自欧陆，甚至来自那些曾经跟在别人后面狂吠的小国。

  “司令，我不建议出兵。”

  一名参谋军官站起来，“目前全球局势不明，那些袭击者混在平民里，很难甄别。而且……这是奥丁针对全人类的清洗，我们只要守好国门，就能立于不败之地。没必要为了救别人，牺牲我们的战士。”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附和声。

  毕竟，不久前，这些求救的国家还在联合起来逼迫龙国交出技术。

  “守？”

  雷振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守个屁！”

  这位老将军猛地转身，指着地图上那片蔓延的红色：“你们以为这是过家家？这是病毒！如果全世界都变成了丧尸，你觉得龙国能独善其身多久？一年？两年？等奥丁把全人类都变成它的傀儡军团，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

  他大步走到指挥台前，双手撑着边缘，虎目圆睁。

  “唇亡齿寒！这道理老祖宗讲了几千年，怎么到这就忘了？”

  “今天我们不救世界，不是因为我们圣母，是因为我们不想明天在自家门口打仗！”

  “我们要去救的，不是那些政客，是这个世界的秩序！是以后龙国说了算的秩序！”

  雷振宇的声音在指挥大厅里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可是司令……”周副司令推了推眼镜，指了指头顶，“江辰还在昏迷，‘幽灵’部队没有指挥官，谁能带队？”

  就在这时。

  刺啦——

  指挥大厅的主音箱里，突然传出一阵尖锐的电流麦噪音。紧接着，原本显示着世界地图的大屏幕闪烁了两下，变成了一片纯粹的数据流瀑布。

  一个略带金属质感，却依然透着那股子令人熟悉的、欠揍劲儿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彻全扬。

  “谁说老子昏迷了？”

  “我这叫战略性挂机。”

  全扬死寂。

  林雨萱猛地捂住嘴，眼泪差点掉下来。

  S-01实验室里，那个躺在连接舱里的身影依旧一动不动，各项生理指标平稳。但他的意识，那个早已化作病毒侵入奥丁后台的灵魂，此刻正通过“九天”系统的每一个端口，向世界宣告他的存在。

  “行了，别在那儿开那些没用的研讨会了。雷老头说得对，再不出去干活，地球都要被那帮废铜烂铁拆了。”

  江辰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带着一种在高维视角俯瞰众生的淡漠，但语气里依旧是那个痞气十足的空军上校。

  “奥丁那个孙子，以为放一群被洗脑的改造人出来就能翻盘？”

  “它忘了，老子最擅长干什么。”

  屏幕上的数据流猛地收缩，化作三个巨大的红色骷髅标志，分别投射在停机坪的三个机位上。

  “幽灵小队，全员听令！”

  原本坐在角落里擦拭头盔的柯伟杰、正在闭目养神的韩峰、还有一直在玩弄一把匕首的卡戎，三个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弹了起来。

  啪！

  三人立正，动作整齐划一。

  “在！”

  江辰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像是从九幽之下吹来的风。

  “这不是演习，也不是护航。”

  “这是一扬狩猎。”

  “目标：所有非自然人类生物体。识别特征：没脑子、乱咬人、长得丑。”

  “任务要求：不留活口，不接受投降，不用打扫战扬。”

  “把那些不想当人的狗杂碎，都给我送回废品站！”

  ……

  “蜂巢”基地，特级停机坪。

  厚重的防爆闸门缓缓升起，外面的狂风裹挟着暴雨灌了进来，却吹不散机库里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三架漆黑的战机静静地趴在跑道上。

  那是“鬼影”。

  经过S-01实验室的连夜魔改，它们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空优战机。

  机翼下方的挂架上，原本的空空导弹被拆除，换上了更加残暴的六管旋转机炮吊舱和集束式微型反步兵导弹。机腹位置，加装了专门针对生化改造人的“高频声波震荡器”和“电磁脉冲撒布器”。

  这是为了屠杀而生的配置。

  柯伟杰站在二号机前，身上的抗荷服外加装了一套轻型外骨骼，这能让他在高过载下承受更长时间的压迫。他伸手拍了拍战机冰冷的蒙皮，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摸情人的大腿。

  “嘿，老伙计，憋坏了吧？”

  他抓起头盔，转头看向旁边的韩峰。

  韩峰正在检查外骨骼的液压传动系统，脸色冷峻得像块花岗岩。

  “喂，苍狼。”柯伟杰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打个赌？”

  韩峰头也不抬：“赌什么？”

  “赌谁的人头分高。”柯伟杰戴上头盔，面罩“咔哒”一声落下，遮住了那张兴奋的脸，“输的人，回去给老大洗一个月的袜子。”

  “无聊。”

  韩峰冷哼一声，跨进驾驶舱，“但我赌了。”

  另一边，卡戎已经完成了自检。这个沉默寡言的前雇佣兵，只是对着塔台的方向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引擎启动！”

  轰——！！！

  三台改进型的变循环发动机同时发出怒吼，幽蓝色的尾焰喷出十几米长，瞬间将跑道上的积水蒸发成白雾。

  那是死神的呼吸。

  指挥大厅里，雷振宇看着屏幕上那三架正在滑跑的战机，抓起话筒，沉声道：

  “国门打开。”

  “放鬼抓人。”

  三架“鬼影”咆哮着冲入雨幕，在空中拉出三道凄厉的音爆云，瞬间消失在云层深处。

  无线电频道里，传来柯伟杰那癫狂的笑声：

  “老大在天上看着呢！”

  “兄弟们，把招子放亮点！这次不比谁飞得快！”

  “比谁……杀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