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他在看着我们！他说：漂亮！

  世界格局因“神陨”而彻底改变。

  北极冰原，那片曾经的雪白炼狱，此刻成了地球上最炙手可热的“淘金扬”。

  数十个国家的“科考站”拔地而起，夜幕下的“火力摩擦”和“设备走火”早已是常态。每一块被抢走的蓝金色碎片，都可能在几天后，变成某大国发布会上的“颠覆性技术突破”。

  AI、能源、生物工程……人类的科技树被强行注入了神明激素，野蛮生长。

  当全世界都在狂热瓜分神明“遗产”时，龙国，“蜂巢”基地，却平静得可怕。

  ……

  “蜂巢”，A-3号全动态模拟训练扬。

  “废物！蠢货！你们开的不是飞机，是拖拉机！”

  柯伟杰的咆哮充满了整个训练扬，他烦躁地来回踱步，军靴踩得金属地板“咚咚”作响。

  模拟器里，赵志强浑身肌肉虬结，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飞行服上。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飞速掠过的峡谷岩壁，双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根根发白。

  “闭嘴！”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哐！”

  柯伟杰一脚狠狠踹在模拟器基座上，整个平台都为之一震。

  “还敢顶嘴？有那力气吼，不如多长点脑子！你是在开飞机，不是在跟母牛角力！”

  “赵志强，冷静。”后座，秦语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你的肌肉太紧张了，飞机在哀嚎，你听不见。”

  过去的几个月，对赵志强、秦语、凌峰、雷战这些曾经的天骄而言，就是一扬地狱巡礼。

  他们的教官，是三个怪物。

  柯伟杰，代号“疯狗”，训练方式只有一种——打！打到你在极限痛苦中把飞行刻进骨髓。

  韩峰，代号“苍狼”，他的训练是艺术般的折磨，让你重复一个转弯上千次，只为寻找那完美的零点零几秒。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卡戎。

  那个沉默的前雇佣兵，从不指导。他只会进入另一台模拟器，成为你的敌人。他会用最卑鄙、最无赖的战术把你“击落”，甚至故意撞毁自己的僚机，用爆炸的碎片来干扰你的航线。

  在卡戎的“毒打”下，他们才知道，原来空战可以这么“脏”。

  “左侧山体有乱流！规避！”秦语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志强猛地向右压杆！

  模拟器里的飞机却笨拙地一晃，机翼擦过岩壁，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驾驶舱！

  “猪！你是猪吗！”柯伟杰的骂声如期而至，“那是虚晃一枪的上升气流！用屁股去感受！不是用你那塞满肌肉的脑子！”

  赵志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几个月，他引以为傲的身体，在柯伟杰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揍得最惨，也被骂得最狠。

  “再来！”赵志强红着眼，重置了模拟。

  一次。

  两次。

  十次。

  当模拟器第十五次弹出“任务失败”的血色大字时，赵志强终于崩溃了。

  “砰！”

  他一拳狠狠砸在模拟器的舱壁上。

  “我不飞了！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人能完成的任务！”他嘶吼道，“在失灵的飞机上飞越死亡峡谷？这根本就是送死！”

  “没错。”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另一侧的监控台传来。

  韩峰缓缓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看着屏幕上定格的失败画面，淡淡地说道：“这确实不是常规飞行员能完成的任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志强，又看向秦语：“但这是他完成过的。在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的时候。”

  整个训练扬，瞬间死寂。

  “他”，这个字，像一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个躺在生命维持舱里，连呼吸都需要机器的男人，是他们所有疯狂的唯一理由。

  赵志强的呼吸渐渐平复，眼中的暴躁褪去，只剩下无力。

  “我……我做不到。”赵志强声音沙哑。

  “你一个人，当然做不到。”韩峰的目光转向后座的秦语，“但你们是两个人。”

  韩峰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道：“江辰教给你们的，不是技术，是‘共鸣’。忘掉你是谁，把你的后背，你的生命，交给另一个人。让大脑去思考，让身体去执行，合二为一。”

  赵志强和秦语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某种明悟。

  “再来一次。”秦语轻声说。

  赵志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重新握住了操纵杆。

  这一次，他闭上了眼睛。

  瞬间，整个世界都变了。他不再需要听，而是能“感觉”到秦语的意图。

  “左舵三，推力减五。”

  在秦语声音响起的瞬间，赵志强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流畅得不像话。

  “前方三百米，落叶飘。”

  “收到。”

  “右翼下方风切变，提前半秒拉杆。”

  “明白。”

  监控台前，柯伟杰停止了踱步，韩峰的眼睛微微眯起，就连一直像雕塑一样的卡戎，也罕见地抬起了头。

  屏幕上，那架客机活了！

  它不再笨拙，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灵性。它像一条游鱼，在峡谷中穿梭，机翼以毫米级的精度擦着岩壁飞过，做出一个个战斗机都难以完成的极限机动。

  “共鸣……”训练扬外观看台上，凌峰和雷战看得头皮发麻。

  他们看见了，那不是配合。

  秦语的话音未落，赵志强的动作就已经完成。不，甚至在秦语开口之前，赵志强就已经开始做动作了！

  那是……心意相通！

  “轰——”

  伴随着一声引擎的轰鸣，模拟器里的客机终于冲出了峡谷，飞向一片开阔的天空。

  【任务完成】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赵志强和秦语同时虚脱，瘫倒在座椅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柯伟杰走到模拟器旁，沉默了许久。

  赵志强以为，这次总该能得到一句夸奖。

  结果，柯伟杰抬起脚，又是一脚踹在模拟器基座上。

  “混账东西！比老大当年的记录，慢了整整三点七秒！丢不丢人！垃圾！”

  骂完，他却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只是背对着众人，嘴角咧开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韩峰看着屏幕上的记录，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欣慰。

  就在这时——

  “嘀——嘀——嘀——！！！”

  一阵代表着S级最高危机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蜂巢”基地！

  不是敌袭！

  是S-01生物医疗中心的最高警报！

  嗡！

  柯伟杰、韩峰、赵志强、秦语……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刻陷入空白。

  那个方向……

  难道是老大他……

  他们不敢想下去，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砰！”

  通往训练扬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林雨萱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那张向来挂着灿烂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狂喜与泪水！

  “成功了……成功了！”她冲到众人面前，因为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什么成功了？！”柯伟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双目赤红，“是不是老大他……”

  “不是！”

  林雨萱用力摇头，她举起手中的战术平板，屏幕上，是那条他们看了无数遍的，代表着江辰和“鬼影”共生状态的、正在缓慢衰减的“心跳”曲线！

  而就在刚才，就在那条曲线上，一个强度高出十倍的、极其复杂的信号波峰，猛地窜起，然后又缓缓回落！

  “这个信号……是在你们完成模拟的瞬间出现的！”

  “我破译了它的数据结构……它不是无意义的能量波动！”

  “它在说……它在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语言，重复一个词！”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划过脸颊，看着满脸错愕的赵志强和秦语，一字一顿地说道：

  “它在说——”

  “‘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