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的战利品，是尼福尔海姆的活钥匙！

  旋翼卷起的狂风，吹得消防泡沫漫天飞舞，却吹不散雷振宇脸上的滔天怒火。

  舱门刚开，雷振宇直接从半米高处跃下，落地发出沉重的闷响。他身后，周副司令也跟着下来，脸色同样严肃。

  雷振宇看都没看那两架宛如后现代艺术品的飞机残骸，无视了哭天抢地的冯延年，径直冲向江辰。

  周围的警卫和医护人员刚想围上去，就被他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逼退。

  “都给老子滚开！”

  雷振宇一把攥住江辰的作战服前襟，几乎是把他从原地拎了起来，拖到一边。

  他的声音压成一条线，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火药味。

  “江辰！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他伸出手指，指着不远处那架属于塔坎共和国的“幻影2000”，以及那个已经被特战队员用枪指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飞行员卡戎。

  “你知道你带回来了什么吗？一个身份不明、背景可疑、几分钟前还在天上想弄死你的敌方王牌！你把他带回我们的机扬？你把这里当成什么了？你的私人战利品陈列室吗？”

  雷振宇是真的气疯了。

  这已经不是军事冒险，这是在引火烧身！是能捅破天的政治和安全事件！一架外籍战机，未经通报和允许，直接降落在龙国腹地机扬，这事传出去，外交部能被全世界的口水淹死！

  江辰没反抗，任他抓着，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司令，他不是敌人。”

  “不是敌人？”雷振宇被气笑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江辰脸上，“那是什么？你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他是一把钥匙。”江辰终于开口，眼神直视着雷振宇，“一把能打开‘尼福尔海姆’大门的钥匙。”

  雷振宇的怒火，瞬间卡住。

  江辰继续道：“演习里，我们只破解了他们AI的后门。但他们的核心算法，他们的训练模式，他们如何把一个顶尖王官变成AI的提线木偶，这些，我们一无所知。”

  他朝卡戎的方向偏了偏头。

  “而他，全都知道。”

  “我们可以审！军情部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雷振宇低吼。

  “没用的。”江辰摇头，“像他这种人，意志力比座舱里的合金还硬。酷刑和审问，只会让他把嘴闭得更紧。他是个雇佣兵，但他更是个顶尖的王牌，有自己的骄傲。你越是折辱他，他越是反抗。”

  “那你凭什么认为他会跟你合作？”

  “因为我没有折辱他。我战胜了他，然后……救了他。”江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看透人心的笃定，“在天上，我废了他的飞机，却没有杀他，这是对一个对手的尊重。我带他安全降落，这是救命的恩情。对卡戎这种人来说，这两样东西，比金钱和生命更值钱。”

  “我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交易。”

  雷振宇死死盯着他，等待下文。

  “他的人，是我的战利品。他的知识，用来付我的学费。作为回报，我会教他一样东西。”

  “你教他？”雷振宇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你教一个敌方王牌什么？教他唱军歌吗？”

  “我教他，怎么重新做回一个‘人’，而不是AI的奴隶。”江辰的眼神陡然锐利，“卡戎在天上主动关掉发动机，就是想摆脱AI的束缚，用最纯粹的方式和我对决。这说明他的内心在渴望自由，在抗拒被数据控制。他的‘主子’想把他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而我，可以把他变回真正的飞行员。这个诱惑，他拒绝不了。”

  “司令，我带回来的不是一个俘虏。”

  “我带回来一个主动上门的叛逃者，一个活生生的、关于‘尼福尔海姆’的移动数据库。他一个人，比一百份情报都更有价值。”

  雷振宇沉默了。

  他攥着江辰衣领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上校，眼神极其复杂。

  这小子，从天上算计到地上，从物理层面算计到心理层面。他算计的不仅是飞行轨迹，还有人心！

  一直没说话的周副司令走过来，拍了拍雷振宇的肩膀，声音低沉：“雷胖子，让他试试。我们对‘尼福尔海姆’的了解，太少了。”

  雷振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满腔的怒火都吐出去。

  “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这个‘战利品’，老子要写多少份报告？要跟多少个部门打招呼？外交部那帮秀才的唾沫星子能把我淹死！”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雷振宇的语气，已经软了。

  江辰嘴角微扬：“我相信司令您能搞定。对外就说……我们俘虏了一名非法入侵的飞行员，缴获了一架高价值战机，正在进行技术分析。”

  “放你娘的屁！”雷振宇骂道，“你那叫‘俘虏’？你那是‘请’回来的！你还亲自给他当护航编队！”

  骂归骂，雷振宇心里已经认了。他走到通讯员旁边，一把抢过通讯器，沉声下令：

  “命令！机扬警卫部队，将塔坎共和国飞行员‘卡戎’，带至S-03号隔离区，进行最高级别隔离审查！对外口径，演习中发生意外，我方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对遇险外籍飞行员实施了紧急救助！”

  “所有现扬人员，签署最高保密协议！演习结束前，谁敢泄露一个字，军法处置！”

  “是！”

  命令下达，现扬的混乱立刻变得有条不紊。

  雷振宇转过身，重新看向江辰，眼神里混杂着无奈、头痛，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欣赏。

  “小子，你这次玩得太大了。这个卡戎，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要敌人的命，用不好，第一个就割伤我们自己。”他重重拍了拍江辰的肩膀，“他是你的‘战利品’，从现在开始，也是你的责任。他要是在基地里放个屁崩到了花花草草，老子第一个削你！”

  “明白！”江辰立正敬礼。

  雷振宇哼了一声，转身走向直升机，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吼道：

  “还有！滚回去给老子写两份检讨！一份关于违规迫降的，一份关于私自带回敌方人员的！每份一万字，少一个字老子让你抄一百遍！”

  “是！”江辰的声音洪亮。

  看着直升机再次呼啸升空，江辰脸上的笑意收敛。

  他转身，走向那个被几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围在中间，站得笔直的男人。

  卡戎也在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

  江辰走到他面前，无视了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欢迎来到龙国战区。”

  卡戎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作为战俘，这里的伙食和住宿条件，还算不错。”江辰继续说。

  卡戎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说话。

  “当然，”江辰话锋一转，向前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如果你想成为‘学生’，那么，教室在另一个地方。”

  卡戎的瞳孔，猛地一缩。

  江辰直起身，不再看他，转身走向一辆驶来的军用吉普车。

  “带他去隔离区。”江辰对旁边的警卫队长下令，“给他准备一份龙国特级飞行员标准的晚餐。”

  警卫队长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应道：“是！”

  江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最后留下一句话。

  “别让他饿着了，我的学生，不能饿着肚子上课。”

  吉普车绝尘而去。

  卡戎看着江辰离去的背影，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第一次，主动对旁边的警卫开口了。

  他的龙国语，带着一丝生硬，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的检讨……”

  警卫队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卡戎看着远处那架J-10C的残骸，和那个依旧在旁边痛心疾首的白发老头，用一种陈述的语气，说完了后半句话。

  “……抄送我一份。”

  “我想知道，一篇能值两架顶尖战机的检讨，究竟是怎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