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献给全世界的“上帝指令”

  心率：135。

  肾上腺素水平：4.1倍。

  逻辑模块错误率：17%。

  这股警报，无关恐惧，而是一种根植于“绝对理性”之上的，对未知变量的巨大恐慌。

  他的完美模型，错了。

  错得离谱。

  他精心设计的“电磁牢笼”，非但没有囚禁那只老鼠，反而是打碎了某种枷锁，放出了一头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史前巨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高天朔的思维核心飞速运转，却得不到任何有效解，“没有任何传感器，人类的感知极限不可能达到那个层面……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飞行员。”

  江辰的回答，冰冷而纯粹。

  下一秒，他的“死神”动了。

  没有战术，没有试探。

  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冲锋！

  轰——！

  矢量引擎的功率被瞬间推到极限，黑色的无人机在空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激波锥，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直扑高天朔！

  “疯子！”

  高天朔从震惊中回神，立刻操控飞机进行教科书式的规避。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神之视角”，在江辰那野兽般的直觉面前，显得无比笨拙。

  江辰的攻击，完全不讲任何空战逻辑。

  高天朔预判向左，江辰的机炮弹幕就已经提前封死了他的去路。

  他试图拉升，江辰却像个醉汉，划出一个诡异的Z字形，让他火控雷达的锁定瞬间失效。

  他甚至会故意卖出一个巨大的破绽，引诱高天朔发射导弹，然后在导弹离弦的瞬间，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反冲回来，利用导弹的尾流作为掩护，再次幽灵般贴到他的脸上！

  这根本不是空战。

  这是街头斗殴！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优雅绅士，被一个赤着上身，满是伤疤的暴徒，按在泥地里疯狂摩擦！

  高天朔的额头，第一次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引以为傲的“最优”心率，正在疯狂报警。

  “冷静……冷静……我是‘建筑师’……我是理性的化身……”

  他强迫自己冷静，试图从江辰那杂乱无章的攻击中，找到一丝规律。

  但就在这时，一个让他大脑宕机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该死的“神迹审判日”直播间里，画面突然一分为三。

  左边，是江辰的第一视角。

  右边，是高天朔狼狈逃窜的第三人称视角。

  而中间，最大的一块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开头，是一份染血的CA1773航班机长日志！

  紧接着，是雷振宇在南部战区指挥部，向江辰揭露“建筑师”和“净化协议”时的绝密录像！

  然后，是高天朔自己在数据中心，向江辰坦白一切，宣称要“净化”整个基地的全部画面！

  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罪证，在这一刻，被赤裸裸地，公之于众！

  是林雨萱！

  高天朔瞬间明白了。

  那个被他视为蝼蚁，连防火墙都找不到的“黑客公主”，竟然真的撬开了他的“神迹”系统，并且在他最引以为傲的舞台上，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不！！”

  高天朔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精心营造的“神祇”形象，在全世界面前，轰然倒塌。

  他不再是开启新纪元的先知。

  他只是一个阴险、恶毒、失败后恼羞成怒的恐怖分子！

  全球哗然！

  所有观众都疯了！

  “我的天！CA1773空难是他干的！”

  “他要杀了整个基地的军人？就因为输了一扬比赛？”

  “这个混蛋！‘幽灵’！杀了他！！”

  网络上，舆论瞬间反转，之前对“幽灵”的种种质疑，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声援和对高天朔的无尽怒火。

  “巢穴”里，林雨萱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雷司令，礼物送到了，全球包邮，五星好评哦。”

  雷振宇看着屏幕上高天朔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一拳砸在桌上，痛快地大笑起来。

  “干得漂亮！丫头！等江辰回来，我亲自给你们请功！”

  视频前的韩峰、赵志强、秦语等人，看着画面中那个独自面对一切的身影，眼中只剩下狂热的崇拜。

  原来，他们崇拜的英雄，一直在独自背负着这么多。

  而今天，他将当着全世界的面，为所有逝者，讨回公道！

  “江辰！！”

  高天朔的咆哮，在频道里炸响，充满了无能的狂怒和怨毒。

  “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你死！！”

  “理性”的堤坝，彻底崩溃。

  疯狂的洪水，吞噬了一切。

  高天朔放弃了所有规避和战术，同样将引擎推到了极限，调转机头，朝着江辰的“死神”，发起了同归于尽般的冲锋！

  他要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撞碎眼前这个毁掉他毕生梦想的男人！

  两架黑色的“死神”，在万米高空之上，化作两道撕裂天际的黑色闪电，以超过三马赫的相对速度，狠狠撞向彼此！

  这是赌上一切的对决！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所有人都认为，这将是一扬惨烈的同归于尽。

  然而，江辰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就在两机即将相撞的前0.1秒。

  他做出了一个动作。

  一个足以载入人类空战史，让后世所有飞行员都顶礼膜拜的动作。

  他没有减速，更没有转向。

  他猛地将机头向下一压，同时矢量引擎全力向上喷射！

  他的“死神”无人机，在极限高速下，强行进入了“眼镜蛇机动”的起手式！

  机身在巨大的过载下，发出了濒临解体的金属悲鸣。

  但就在机头刚刚扬起的瞬间，江辰并没有继续完成这个机动。

  他反手又是一个极限操作，将刚刚扬起的机头，再次狠狠拍下！

  一扬，一抑。

  整个动作，快如闪电。

  其结果就是，他的“死神”无人机，在保持高速前冲的姿态下，整个机身，向上“跳”了一下。

  一个幅度不超过五米的，垂直方向上的“跃迁”！

  这，就是曾在模拟器中，让整个南部战区技术中心都得出“物理学错了”结论的，“上帝指令”！

  今天，江辰将这个只属于他的神迹，献给了全世界！

  高天朔眼睁睁地看着江辰的飞机，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从他的机头上方，“跳”了过去。

  两架飞机，以毫厘之差，交错而过。

  他甚至能看清江辰飞机机腹上，那些冰冷的铆钉。

  而他，已经失去了所有改变航向的机会。

  他像一头撞向悬崖的公牛，一往无前。

  “不……”

  这是高天朔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字。

  下一秒，他的“蜂巢”驾驶舱内，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连接，中断。

  高空之上。

  江辰的“死神”，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悬停。

  而在他身后，那架失去了控制的“死神”，拖着长长的尾迹，一头扎进了下方无尽的云海，最终在遥远的山脉中，化为一团绚烂的烟火。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数秒之后，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在全球每一个角落，同时爆发！

  江辰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嚣。

  他缓缓降下高度，驾驶着“死神”，飞到了北部战区空军基地的上空。

  他像一个凯旋的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绕着基地，飞了整整三圈。

  仿佛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向那些沉睡中的，被他从“净化”边缘拯救回来的战友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最后，他打开了全频带公共广播。

  他那平静而有力的声音，响彻在基地的每一个角落，也响彻在全世界每一个观众的耳边。

  “我是龙国空军，南部战区，‘幽灵’。”

  “威胁，已经解除。”

  “现在，我带兄弟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