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猫鼠游戏，还是猎杀盛宴？

  高天朔的脑海中，第一次出现了数据模型无法解析的乱码。

  利用爆炸的冲击波进行机动变轨？

  这种只存在于理论猜想中的操作，需要对瞬间产生的上万个气流变量进行实时演算和同步操控。

  这不是人类能完成的计算！

  全球直播间，在死寂了零点一秒后，彻底沸腾。

  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银发上将手里的雪茄“啪”地掉在地上。

  “慢放！用超级计算机给我逐帧分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南部学院宿舍，赵志强一拳砸在桌子上，激动得满脸涨红，冲着屏幕嘶吼：“看见没！这他妈才叫飞行艺术！踩着敌人的炮弹上天！”

  秦语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匪夷所思的动作，仿佛要将那道漆黑的轨迹，深深刻进自己的灵魂。

  “巢穴”基地。

  林雨萱盯着计算机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失声喃语：“他不是在计算……他在‘听’，他在用他的神经，去聆听每一缕空气的哀嚎，然后让飞机，成为他延伸出去的肢体！”

  雷振宇站在她身后，虎目圆睁，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骄傲。

  这，就是他雷振宇选中的“幽灵”！

  高空之上，攻守易位！

  江辰的“死神”战机如一道漆黑的闪电，死死咬在高天朔的六点钟方向，无论他如何做出教科书般完美的规避动作，都无法甩脱分毫。

  火控雷达锁定的“嘀嘀”声，像催命的钟摆，敲击在高天朔的神经上。

  “你的‘科学’，出错了。”江辰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高天朔的呼吸第一次乱了节奏，但他迅速压下那丝慌乱，声音恢复了优雅。

  “一次侥幸的灵光乍现，江辰。你这种野蛮人的直觉，在真正的系统性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是吗？”江辰的声音带着嘲弄，“在天上，你那套地面的数据，就是一堆垃圾。你永远算不出，一个想活下去的飞行员，能干出什么事。”

  “说得对，飞行员的情绪，的确是最大的变量。”

  高天朔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诡异。

  “所以……我只需要抹掉这个战扬上，所有的‘变量’，不就行了？”

  话音刚落！

  轰——！

  整个北部基地的所有相控阵雷达，在这一刻同时超载运转，将数以亿万计的电磁波束，聚焦于江辰所在的空域！

  一道无形的、毁灭性的电磁脉冲，如同神罚的海啸，瞬间席卷而过！

  江辰的“蜂巢”驾驶舱内，所有屏幕瞬间爆出一片雪花，随即陷入死寂！

  【警告！遭遇超高强度EMP攻击！】

  【飞控系统崩溃！数据链中断！】

  【所有传感器失灵！信号丢失！】

  江辰眼前一黑！

  所有通过“蜂-巢”系统构建的感官，在这一刻，全部被粗暴地剥夺！

  他成了一个被封死在铁棺材里的瞎子、聋子！

  高天朔那胜券在握的声音，如同优雅的咏叹调，在他脑海中响起。

  “欢迎来到第二幕，江辰。我承认，单纯的飞行技巧，我杀不了你。但是，战争从来都不是一对一的决斗。”

  “这座基地，就是我的武器。在这里，我，就是神。”

  他驾驶着“死神”，从容地绕了一个大圈，机头重新对准那架在空中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晃的飞机。

  “现在，游戏开始了。”

  “猫捉老鼠。”

  他轻笑着，按下了导弹发射钮。

  两枚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而出。

  这一次，是最纯粹的猎杀。

  因为一只瞎了眼的老鼠，不需要任何战术。

  直播间里，所有为江辰欢呼的人，心脏瞬间沉入谷底。

  “卑鄙！他动用了基地武器！”

  “不公平！这是谋杀！”

  雷振宇的临时指挥室里，一名飞行员一拳砸在墙上，指节鲜血淋漓：“司令！让我去！我开J-20去！就算是死，我也要给江辰撕开一道口子！”

  “闭嘴！”雷振宇一把按住他，双眼死死盯着屏幕，“相信他！也相信我们的‘僚机’！”

  “巢穴”里，林雨萱的十指在键盘上快得出现了残影。

  “找到了！EMP源头是基地的相控阵雷达！这个混蛋，他在用超载模式运行，他要把整个基地的电网都烧掉！”

  “能反制吗？”

  “不行！防火墙太厚了！我需要时间！”林雨萱咬着牙，眼眶通红，“江辰……他必须自己撑过去！”

  铁棺材里，一片死寂。

  【警告！致命威胁锁定！预计碰撞时间：15秒！】

  【14……13……】

  冰冷的机械音，是死亡的倒计时。

  江辰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剥夺我的视觉？剥夺我的听觉？

  没用的。

  对于一个真正的“幽灵”来说，眼睛和耳朵，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灵魂，才是！

  “奇美拉……！”

  他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奇美拉系统，强制唤醒！】

  【神经元连接强度——120%……150%……200%！过载启动！】

  轰！

  一股远比“蜂巢”系统庞大、也远比它“野蛮”的原始数据洪流，从江辰大脑的最深处轰然爆发，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瞬间冲垮了高天朔布下的精神枷锁！

  那一瞬间，江辰的意识，与那架在空中失控的“死神”无人机，重新建立了最原始、最直接的“灵魂直连”！

  他“看”不到导弹，但他能“感受”到两团灼热的气体正以超音速撕裂空气，在自己前方的大气中，留下了两道截然不同的压力轨迹！

  他“听”不到警报，但他能“感受”到那股迎面而来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风”！

  【10……9……】

  倒计时还在继续。

  江辰的“死神”依旧在空中摇摇欲坠。

  高天朔的嘴角，已经勾勒出胜利的微笑。

  全世界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5……4……】

  就在两枚导弹即将命中，所有人都以为奇迹不会再发生的前一秒。

  江辰的“死神”，动了。

  它没有加速，没有转弯，甚至没有爬升或俯冲。

  它只是……极其轻微地，侧了一下身子。

  如同一个舞者，在风暴的中心，踮起了脚尖。

  一个近乎于“静止”的，在万米高空上做的“微操”。

  下一秒！

  第一枚导弹，擦着它的机腹，呼啸而过！仅仅是高温的尾焰，在机体表面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痕！

  第二枚导弹，几乎是贴着它的机背，飞向了远方的天空，连一根毛都没碰到！

  完美的，厘米级的闪避！

  “什么？！”

  高天朔那优雅的声线，在频道里破音，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他引以为傲的“神之视角”，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一个瞎子，一个聋子，是怎么躲开必杀的导弹的？！

  “我说过，高天朔。”

  江辰的声音，重新在高天朔的脑海中响起，平静，却带着戏谑。

  “你那套所谓的‘科学’，在我这里……”

  “是迷信。”

  话音未落，江辰的“死神”在空中一个野蛮的甩尾，矢量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机头调转，重新对准了那架因为主人的震惊而出现了一瞬间僵直的黑色死神。

  被剥夺的视觉传感器，在“奇美拉”系统的强行修复下，开始断断续续地恢复。

  雪花闪烁的屏幕上，高天朔那架黑色的“死神”，是如此的清晰。

  “现在，游戏结束了。”

  江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猎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