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重启禁忌！连接我的大脑！

  “巢穴”的生活，对韩峰而言就是地狱。

  每天他都被江辰拖进模拟器，开着那架“残废”的“鬼影”，被匪夷所思的“钟摆机动”虐得怀疑人生。

  更让他崩溃的是，另外两个怪物的对话。

  “神经元突触延迟理论上可以压缩到0.01秒，但你的生物电信号波动太大，我捕捉不到稳定的‘指令’波段。”

  “不需要稳定，模糊识别。我给你一个‘向左’的意图，剩下的交给‘影子’的AI去算。”

  “不行！这等于让一个醉汉去开赛车！会出人命的！”

  “我的命，我自己负责。”

  每当这时，韩峰只能埋头扒饭，嘴里的红烧肉，一点味道都没有。

  ……

  深夜，公海。

  一望无际的黑色海面之上，通体漆黑的“鬼影”战机，如同一片影子，无声划过。

  江辰坐在驾驶舱内，世界只有黑暗与星辰。

  行动代号，“窥伺”。

  两天前，雷振宇将他们三人叫到作战室。

  “情报显示，老朋友今晚要在这片公海测试新玩具。”雷振宇的手指，点在海图上一个坐标点，“我需要一双眼睛，潜进去，看清楚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你，就是这双眼睛。”

  任务简单，且致命。

  “韩峰，你驾驶J-10C在外围五十公里接应，你是第一道防线。”

  “到！”

  “林雨萱，后方电子支援，你的‘谐波护盾’是江辰的最后一道保命符。”

  “在！”

  此刻，“鬼影”已进入彻底的静默隐身模式。

  “已抵达预定空域。”江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苍狼收到，外围正常。”韩峰回道。

  “巢穴收到，未发现雷达扫描。”林雨萱的声音有些紧。

  这是“幽灵小队”的第一次实战。

  江辰继续向前，缓缓切入目标核心。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夜空死寂，大海沉睡。

  “幽灵，有情况吗？”韩峰在频道里问，“是不是假情报？”

  “再等等。”

  江辰的直觉在报警。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眼前的世界，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座舱外，稀疏的星辰骤然明亮，甚至开始缓慢移动，拉出光轨。

  下方的海面不再漆黑，泛起一层虚假的、白昼般的光芒。

  “怎么回事？！”林雨萱的惊呼炸响。

  “江辰！你的所有光学传感器画面一切正常！蓝天白云！”

  “可我的卫星云图显示，你那里是深夜！”

  数据与现实，灾难性的矛盾！

  韩峰也看到了那片诡异的空域。

  “幽灵！你的飞机在发光！不，是空气在发光！那里像一片……海市蜃楼！”

  江辰切断了通讯。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片虚假而美丽的世界。

  他的眼睛，他的光电传感器，他的红外探测器……所有依赖“看”的设备，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污染。

  飞机在轻微颠簸，气流在不正常地变化。

  这片平静的空域，暗藏杀机。

  敌人投放的不是EMP。

  而是一种更诡异的武器。

  一个能在大气中制造巨大光学迷彩的“海市蜃楼”系统。

  他被关进了一个用光线编织的牢笼。

  在这里，眼睛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

  “巢穴”指挥中心。

  林雨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屏幕上，“鬼影”的飞行轨迹是一条笔直的线，径直扎进了那片发光的扭曲区域，再无踪影。

  “江辰！回答我！你的状态！”林雨萱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频道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司令员！”她回头看向雷振宇。

  雷振宇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辰已经失联时，那个平静的声音，再次从电流声中清晰地传了出来。

  “林雨萱。”

  “我在！”林雨萱猛地扑回控制台。

  “关闭我所有的光学设备。”

  江辰的命令，简短、冰冷。

  “我不需要眼睛了，它会骗我。”

  林雨萱一愣，指尖颤抖着敲下指令，切断了“鬼影”所有视觉传感器的数据流。

  “现在，把‘影子’放出去。”

  “影子”，那架挂载在机腹下的无人僚机。

  “你要干什么？”

  “用它来听。”江辰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开启它的高敏度声呐探测，全功率。我要听清这片空域里，每一丝气流的声音。”

  用耳朵，在万米高空“看”路？

  “数据传输有延迟！”林雨萱下意识地反驳，“等你听到再反应，来不及了！”

  “那就不要有延迟。”

  江辰的下一句话，让林雨萱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把‘影子’的传感器，直接连到我的头盔上。”

  轰！

  林雨萱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起了那个疯狂的想法，想起了被永久封存的“奇美拉计划”，想起了那个头撞仪表盘、变成植物人的志愿者！

  “不行！”她脱口而出，“那项技术不成熟！风险太高了！你的大脑会……”

  “执行命令。”

  江辰打断了她。

  林雨萱的双手悬在键盘上，剧烈地颤抖。

  理智和情感在疯狂交战。

  一边是血淋淋的实验视频，一边是那个身陷绝境，却依旧选择相信她的男人。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孤独的光点，咬破了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

  去他妈的规章！

  去他妈的风险！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出现了残影。

  一道道红色警告框在屏幕上疯狂弹出。

  【警告：您正在尝试超驰A级安全权限！】

  【警告：神经连接协议存在巨大风险，是否继续？】

  【警告：此操作未被授权，将记录在案！】

  林雨萱无视所有警告，狠狠地按下了回车键。

  “连接……建立。”

  ……

  “鬼影”驾驶舱内。

  江辰眼前一片漆黑。

  就在这时，他的大脑猛地一痛。

  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噪音的数据流，不经过任何处理，粗暴地灌入了他的脑海！

  那不是画面，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感觉。

  左前方，气流粘稠。

  右下方，压力空洞。

  头顶，是平稳的气层。

  这些信息杂乱无章，却又无比真实。

  江辰闭上了眼睛。

  他放弃了用大脑去“理解”，而是凭借飞行直觉，去“感受”。

  身体是处理器，灵魂是操作系统。

  刺痛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看”到了。

  他“看”到“影子”无人机，如同自己延伸出去的触角。

  他“看”到周围看不见的气流，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和形状。

  他甚至“看”到了这片巨大“海市蜃楼”的边缘，那道由真实和虚幻交织而成的……墙壁。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一双不属于人类的……

  第二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