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致命的失误，来自深渊的黑手
作者:三自金
每一次侧身，都险之又险地贴着山壁掠过。
每一次俯仰，都精准地避开了云层中最狂暴的雷电。
他飞得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极致的控制力。
在液压报废，纯靠机械力的模式下，每一个操作都需要耗费巨力。
可江辰，像是在驾驶一辆自己的自行车。
“他在阅读气流……”王海总工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声音干涩，“他不是在被动躲避，他在主动寻找最安全的气流通道！”
“看那个舵面偏转！零点三度！我的天，他只用了零点三度的偏转，就抵消了一股侧向风切变！他的感知……超越了传感器！”
王海身边的几个年轻研究员，已经拿出笔记本疯狂记录，看江辰的眼神，如同信徒仰望神明。
这不是飞行验证。
这是一扬神迹的现扬教学。
张博文教授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紧紧抿着。
他所信奉的科学和数据，在屏幕中那个年轻人神乎其技的操作面前，显得苍白可笑。
他的信仰，正在崩塌。
刘政委站在人群的阴影里，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
怎么会这样？
这个小畜生，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不！
还有后手！
还有那记绝杀！
等着吧，马上就要进那段峡谷了，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神气！
模拟器驾驶舱内。
韩峰坐在后座，早已忘记了呼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模拟器在剧烈颠簸，过载一次次将他压在座椅上。
但江辰的动作，始终平稳。
“他不是在开飞机，”韩峰打开了通讯，声音带着梦呓般的敬畏，“他……他在和风对话……”
“高度下降，准备穿过最后一道山谷。”韩峰报告道。
屏幕上，飞机正飞入一道最狭窄的峡谷。
两侧山壁，近在咫尺。
死亡峡谷。
只要飞出去，前方就是一马平川。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雷振宇的嘴角，也终于有了一丝弧度。
就在这一瞬间！
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
屏幕中，那架飞机猛地向下一沉，机体同时向左侧急剧偏转！
“警告！下沉气流！”
“TERRAIN！TERRAIN！PULL UP！”
尖锐的警报，再次响彻大厅！
左侧机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陡峭的山壁狠狠削去！
“糟了！”
“是微下击暴流！”
王海总工失声惊呼！
所有人的心，再次被攥紧！
这一下，太突然，太致命！
在如此狭窄的峡谷中，遭遇这种最凶险的垂直风切变，根本没有躲避空间！
完了！
这是所有人唯一的念头。
张博文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
来了！果然来了！
偶然性！这才是科学！
刘政委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咧开一抹得意的弧度。
死吧！
给我死！
屏幕上，江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右推杆，同时死死蹬住右舵，试图将倾斜的机身强行拉回！
这是飞行员本能的，也是唯一正确的操作！
但是，晚了！
飞机的姿态虽然被修正了一些，但左侧机翼还是狠狠地撞在了山壁上！
轰——！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屏幕上，火花四溅！
左侧机翼的外半段，连带着襟翼和副翼，被瞬间撕裂，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球，坠入深渊！
“左翼结构严重受损！”
“左侧副翼失灵！”
“警告！飞机失控！飞机失控！”
一连串红色的致命警告，刷满了数据屏！
飞机彻底失去平衡，一头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大厅，哗然一片！
“失败了！他失败了！”
“我就说，第一次果然是运气！”
“太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记录下这“神话破灭”的一刻。
“看到了吗！雷指挥！”张博文猛地站出来，指着屏幕，声音激动，“这就是我说的！在不可预测的突发状况面前，他所谓的‘直觉’不堪一击！他反应慢了！这不是英雄，是赌徒！”
刘政委也走了出来，一脸痛心。
“雷指挥，事实胜于雄辩。江辰同志的心理缺陷是客观存在的，这次的失败就是证明！我们不能拿战士的生命开玩笑，更不能拿国家的空防安全当儿戏啊！”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将舆论的风向彻底扭转。
雷振宇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他不信！
他不信江辰会犯这种错误！
刚才那一下，太诡异了！
模拟器驾驶舱内。
剧烈的震动和翻滚，让韩峰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
他抓着座椅，脸色惨白。
“报告！左翼结构完整度低于40%！我们正在坠毁！我们……”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江辰的脸。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意外。
江辰一边与疯狂的驾驶杆搏斗，一边冷冷地开口。
“别报告了。”
韩峰愣住：“什么？”
“吵死了。”江辰的声音冰冷刺骨，在刺耳的警报声中，清晰地传到了韩峰的耳朵里。
“立刻，马上！给我调出刚才0.5秒，服务器的环境数据流，和我们飞控计算机的记录，做交叉对比！”
“我要看看，是哪个杂碎，给我们加的料！”
韩峰的脑子，“嗡”的一声。
有人……动手脚？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谋杀！
在全军的注视下，在全国的直播中，进行一扬公开的，针对英雄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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