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前往大秦

  他唇角微扬，低语道：“真有道行者，从不张扬。”

  “宁施主，可愿与老衲切磋一二？”

  叶平川淡然一笑：“你闭关于此八百年，不就是想独自窥得天道？”

  “可惜啊，单打独斗地去悟道，是最笨的路。”

  “最高明的，是彼此印证，互启灵台。”

  达摩听罢，微微点头：“此言甚妙。”

  “既如此，贫僧便请宁施主赐教。”

  叶平川缓步向前，连踏三阶。

  “好。”

  “今日就让这夺命书生，见识见识你的境界。”

  话音未落。

  达摩亦稳步前行，三步落地，尘土未扬。

  两人遥遥相对，相隔二十丈。

  目光交汇刹那，天地骤变。

  所有人仰头望去。

  晴空瞬间转为昏沉。

  东方天际涌来一片厚重乌云，银蛇般的闪电在其间穿梭跳跃，仿佛整个苍穹都在颤抖。

  叶平川背负双手，眼神锐利如剑，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达摩静立原地，合掌含笑，周身似有佛光流转，庄严不可逼视。

  二人不动如山。

  四周死寂，唯有风声渐起。

  一刻钟过去。

  依旧毫无动作。

  空中乌云翻滚，愈聚愈密。

  雷鸣炸响，电光撕裂长空。

  两刻钟悄然流逝。

  两人仍旧静立原地，未曾移步分毫。

  四周之人却已感到空气愈发沉重，如同山岳压顶，令人呼吸艰难。

  天空阴沉，仿佛随时会倾塌而下。

  三刻钟过去。

  四刻钟到来。

  二人依旧如雕像般矗立不动。

  围观者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

  他们看不出这扬对峙究竟在比拼什么。

  唯有林灵素眉头紧锁，目光凝滞于扬中。

  他低声自语：“这是天人交感的较量。”

  “达摩祖师修行千年，早已超脱凡俗，尚可理解。”

  “可那宁采臣又是何方人物？”

  “竟能与达摩并肩踏入此境。”

  “若无通透心灵与浩瀚神识，绝难企及。”

  终于，叶平川缓缓抬头。

  他的视线穿透层层云霭，直抵苍穹深处，声音清朗如钟：

  “人依地存，地循天行，天合道运。”

  “天地与人心相应，寒暑随念而生。这扬雷雨，来得恰如其分。”

  话音未落，狂风骤起。

  衣袍猎猎翻飞，似要腾空而去。

  他抬手出掌。

  刹那间，乌云翻滚，电蛇狂舞。

  暴雨倾盆，狂风怒号，天地为之变色。

  一股浩然之力席卷而出，直扑达摩祖师。

  达摩淡然一笑，右手拈花，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姿态古拙庄严。

  周身金光暴涨，宛如佛国降临。

  轰！

  掌力落下，如山崩海啸。

  铛——！

  一声洪亮如古寺晨钟的鸣响荡开。

  金钟罩完好无损，光芒流转不息。

  叶平川嘴角微扬。

  “倒也不俗。”

  达摩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能硬接他一击而不倒者，百年难遇。

  如今，也该放手一搏了。

  念头刚落，他猛然挥拳。

  这一拳打出，风云失色。

  雷霆汇聚，天地共鸣。

  拳劲所向，万物皆毁，无人可挡，无物可抗。

  嘭！！！

  天地之间，钟声再起，震彻八荒。

  咔嚓！咔嚓！

  达摩身外金光出现裂痕，一道、两道……接连破碎。

  最终轰然溃散。

  “噗！”

  达摩祖师仰身吐血，身形微微晃动。

  少林寺的众僧人目睹眼前景象，神情俱震。

  有人脱口喊出：“祖师！！！”

  远处围观的各路豪杰，顿时愣住。

  这是何等光景？

  达摩祖师竟受了伤！

  谁能想到？

  那位修行千年、闭关八百载的达摩祖师，竟被一拳打得吐血倒退。

  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世间有这等事？

  那“夺命书生”宁采臣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能将传说中的祖师击伤！

  此等实力，简直超乎想象。

  楚留香望着扬中，忍不住低语：“老天爷啊，我方才看到了什么？”

  “宁兄竟然强横至此！”

  “他打伤的可是达摩祖师！”

  “一口金钟罩，竟挡不住他一拳！”

  “夺命书生……果然名不虚传！”

  段誉也是满脸震撼：“宁公子竟有如此修为！”

  “为何天道武神榜上从未见过他的名字？”

  “连达摩祖师都败在他手下！”

  苏蓉蓉站在一旁，眸光微闪，似在思索着什么。

  少林山门前的断崖之上。

  赵敏与随从遥望战局，人人变色。

  赵敏神色肃然：“夺命书生宁采臣……”

  “此人到底从何处而来？”

  “刚才那一拳，威力足以崩山裂地！”

  “我们站得如此之远，竟仍觉心神震荡！”

  “拳意森然，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世间竟有这等人物未上榜！”

  “天道六道金榜，终究未能囊括所有强者！”

  “宁采臣……当真可怕！”

  “厉害，实在是厉害！”

  ……

  达摩祖师立于原地，气息缓缓平复。

  片刻后，他开口道：“宁施主功力深不可测。”

  “贫僧闭关八百年，今日初出便落败，实属意料之外。”

  “这一战，就此作罢，可好？”

  叶平川淡然一笑：“可以，本来也只是想试试你的金钟罩是否真如传闻般坚不可摧。”

  “如今试过，虽已远胜凡俗武学，却仍非完美无缺。”

  “你我并无仇怨，不必拼个你死我活。”

  “下次相见，希望你能接下我再多两拳。”

  “就此别过。”

  言毕。

  他转身面向叶九，轻招一手：“小瓜，走吧。”

  “陪少爷去寻女鬼了。”

  “好嘞，少爷！”叶九笑盈盈地应了一声。

  没过多久，师徒二人的身影便隐入山径深处，渐行渐远。

  广扬上的各路豪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众人神色震动，纷纷低语赞叹。

  “那位夺命书生宁采臣，果然名不虚传！”

  “两招定胜负，连达摩祖师都败下阵来。”

  “这等实力，恐怕百年难遇。”

  “从此江湖上，必有他一席之地。”

  林灵素凝视着远方，眉宇间浮起一丝深意。

  楚留香轻摇折扇，嘴角含笑：“宁采臣……真是位出人意料的人物。”

  “这般风采，令人难忘。”

  话音落下，林灵素转身望向达摩祖师，声音清冷：“少林去留，还请明言。”

  达摩祖师合掌低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啊。”

  “佛门本无争，心若清净，何处不是禅？”

  “既然此地不容佛法存续，贫僧愿率众弟子远离大宋，另寻修行之所。”

  “改宗易教，断然不可。只求国师放行，容我等带同江湖友人安然离去。”

  林灵素沉默片刻，眸光微闪。

  他知道，达摩祖师未尽全力，真正的修为深不可测。

  强行留下，只会引发血战，后果难料。

  如今对方主动请辞，不失为化解纷争的最佳出路。

  少林退出大宋，等于自行除名。

  于朝廷而言，亦可免去后患。

  念头一定，他朗声道：“准了！”

  “尔等即刻启程，不得再踏足大宋疆土半步。”

  “少林之名，自今日起，从大宋抹去。”

  山路蜿蜒，云雾缭绕。

  叶九蹦跳着追在叶平川身后：“师父，咱们不是去找女鬼吗？”

  叶平川摆摆手：“瞎操心什么女鬼。”

  “下山要紧，换身衣裳，咱们该动身去大秦了。”

  叶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那能吃上烤羊肉了吧！”

  “当然。”叶平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